第15章 故国如逝水
“还说不是他的传人，如此狂妄皆非和当年那人一样，今天我才发现，你说你不是大齐先朝雍王的传人，那又是谁？在这个世上只有他有九死轮回决，而且你这么年轻便知道一些不该有的修为和见识，不是他教你，你又是如何得知？”司樗带着一些冷清的口气说道，接着在萧测身边转了一圈，冷冷的看着这个她并不了解的人。
突然她的眼睛里透露出一种迷雾般的神色，终于变成了一丝杀机，无比冰冷的道：“我只想再提醒你一下，如果不是需要你来解我的七焰真火之毒，单就你昨夜的举动和拥有九死轮回决是雍王传人这件事情，我早已杀死了你！你现在还能站在面前和我说话吗？”
萧测静静的看了她一眼，认真地问道：“你真的那么憎恨他？”
司樗冷笑了起来，胸脯汹涌起伏，郁怨的眼神里迸射出丝丝仇恨的火花。
“这个世上有不恨他的人么？他连灭三国，灭绝人性，如果不是他？我又为何会落到如此地步，人不象人，鬼不像鬼，如今我容貌尽毁，国破家亡这些都是拜他所赐，你说我该不该恨他？”说道此处司樗胸脯汹涌起伏，郁怨的眼神里迸射出丝丝仇恨的火花。
“我能理解！”萧测叹了口气！
仇恨如同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不断的扩散，也许，你永远没有机会化解这样的仇恨。
萧测能深深的体会司樗现在的心情，就如同体会自己的心情一样，或许，自己心中仇恨的种子，只怕比她更深更深！
世界上很多事情有因便有果，他无法祈求一些人的谅解，心中只求能多做些什么？
萧测再次看着她的脸庞，发现她脸上此时的七彩的火焰细纹，似乎细了许多，眼前这个本来美丽异常的女子如今变成这样，他的心中一直存有愧疚，萧测突然用难得有的温柔语气告诉司樗，他或许在过一些时间后，就能找到七焰真火中毒留下的隐患，能够治好她脸上有疤痕。
如果一般的女子在听到这样的消息时，必定会亢奋的神情无可抑制地洋溢在脸上，但司樗只是微闭的双唇，没有过多的反应!
萧测便假装不再看她，转过了头，但从余光中却扑捉到了一些异样。
司樗两颊的肌肤突然光艳得犹如阳春绽放的樱花般灿烂，她笑了，她竟然不由自住的笑了，妩媚的眼睛，闪动着一丝热光。
萧测随即又转回了头，看着司樗的表情，司樗立刻装着毫不在意，脸色也立刻恢复了往时的表情。
萧测只是笑笑也不点破，却突然又问道：“既然那人已死，你为何还要不顾后果的寻仇，这似乎和现在的大梁朝没有必要的关系？”
司樗白了他一眼，神色平静之后又变得的些郁怨，缓缓的回忆起了当年的一些往事；“十二年前，当时我只有十岁，那人带大军破我朝都，灭我楚国，父皇母后等全部殉难，当时师尊前来救我时，明明是不可能带我逃走的，可他…… 可他却放了我，我当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只知道自己一定要复国报仇，可是就在两年后，我才知道那人，那个天下己无对手的人竟然死了，接着他一手打造出的强大无比的大齐王朝竟然没了，变成了如今的大梁，不知道这是不是报应还是什么？”
萧测脸上闪过一抹痛苦的神色，司樗依然还在自言自语的回忆着，并没有却注意他脸上的表情，只是接着道：“其实当年一些事情我后来才慢慢知道，当年灭我先朝也并不是他一人所为，而且如果不是他禁止屠城，我大楚王朝的百姓早已不知要死多少，这一点我承他的情。只是我没有想到，当年的那些人竟然背叛了他，才有了如今…如今这大梁王朝！甚至是当今的皇帝也有着很不光彩的行为，我始终…始终觉得觉得不公平，他做了那么多事情结果落到这样的下场，而且如今的大梁皇帝对我大楚王朝的旧民多有杀戮，所以我也才会想要杀死你们的皇帝。”
萧测突然静了下来，脸上闪出种莫名的表情说道；“你觉得整件事对他不公平？”
“不错，可是又能如何呢？现在他的人死了，连和他有关的人也差不多都被消灭了，就算有一两个剩下的也是躲匿了起来，还有谁会能为他讨回公道？”司樗说完后对着萧测突然补充了一句；“难道你能吗？”
“算了，我们不要再讨论这件事情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萧测反问；
她勉强的笑了笑：“我只能等，等我的七焰真火不会再发作的时候，等我的修行到了九命上品境界之后，等我的师尊…所以你，我不会死的，也不能死的！”
一天之中，萧测发现司樗竟然有了两次难得的微笑，这意味着什么？他不知道。
这时司樗开始向他问起了他和落天院之间的事情，萧测知道这个人一向不太关注别人的事，如今这么相询，他倒是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把当时的情况和自己的一些想法说与她听，司樗静静的听着，中间也不怎么插话，只是在最后等萧测说完了才道；“既然如此，你已没有必要再留在落天院。”
“我必需留下！”萧测道：
司樗不屑的道：“堂堂萧公子，医神的弟子难道还在意别人说你是废物？”
“我当然不会在意这种事情，只是我还有一个秘密没有告诉你，我有留在落天院的理由。”萧测脸色挂着一些无奈的说道：
司樗心中颤了一下，脸色却是不变，风清平淡的问道：“你的秘密这么多，倒是难为你了。”
萧测也不在意她的态度，他了解司樗的个性。
“我去落天院，开始是为了寻找修复雪山气海被封堵的方法，现在算成功了，终于可以修行了，但其实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我必需办到，他关系着我的生死。”
司樗继续听着，没有接话，萧测接着道：“其实我被冰冻了十年，身体出现了不少问题，寒气过重，现在如果强行修行，身体便会加速度枯竭，最多只能再活三年，所以我必需找到续命之法。”
司樗突然觉得心里好像有股苦味流过，震惊的问道：“那有何办法。”
“神机阁里有一种神奇的秘法，叫续命神决，我必需得到它按此修炼，就有可能续命。”
司樗再次震惊无比，续命神决她倒是听说过，但至今根本没人能够练成，她有些同情的看了看萧测，这并不是同情他的身世，实在是她觉得萧测要拿到续命神太难了，不太可能！
要得到续命神，就必需参加在一年后在大梁王朝举行的三年一次的大朝试武会，只有进入前三甲的人才能入选神机阁，得到赏赐机会，但试想下大朝试武会的前三名是要达到什么样境界修为？到时各派的年轻修行天才们不知道会有多少涌现出来，保守估计也要达八命境界，甚至要达到九命境都有可能。
神机阁是梁王朝为了王朝的稳固成立的，里面存了多种功法神书及灵丹妙药，为了表扬各杰出及有功绩的人物，这些都会赐于入阁的修行者，为他们增强实力，为王朝效忠。
近年来神机阁内招收了几乎大梁王朝内最有修行天赋的修行人才，里面高手如云，入神机阁是很多修行者一生的梦想与荣光，尤其是大梁的年轻修行者，视其为自己的终身目标。
但入阁的条件极其苛刻，除去有大功绩的人物外，就只有一种方法，能进入每三年一次的大朝试武会前三甲。
如果进阁了，就可以任意挑选里面的某一种物品。
萧测想续命自救，仿佛只有这一种办法，参加武试，打败各路高手进入前三名，虽然很难，但毕竟只有这条路可走。
这大朝试武会是大梁朝立朝以来举行的最大规模的武赛，参赛者只限于大梁朝各大门派的青年修行才俊，所以他需要落天院学员的身份，首先要能在落天院内部胜出，才有机会进入最终的决胜阶段进行终极武会。
司樗现在明白了，萧测现在只能留在落天院，但他要做到的事有多难，她更明白。
这也就难怪司樗有些同情萧测了，以他现在才开始打通了修行之门，就算他是天才，也不可能在短短一年后达到最少八命境的修为呀，何况他现在雪山气海也才通了七处，还有十处还没通呢。
就是自己明年如果去参赛的话也没有把握前三，何况萧测？
司樗得到一个消息，这一次的比试比往界的更是增加了一个诱人的条件。
听说剑峰的峰主因亲传弟子楚悠弦要回朝廷接受要职，所以想在这次的大朝试的前三名中选出一人做为亲传弟子，说是前三名中，以剑峰的威望肯定会选第一名为亲传弟子，如此一来参赛人的水平只是怕前所未有。
毕竟能成为天下第一门派峰主的亲传弟子是个多么大的诱惑。
虽然萧测没有想能成为剑峰峰主的亲传弟子，但要进入前三，也是基本上没有这个可能。
她冷笑的看着萧测，觉得他一定是个疯子。“这不是开玩笑吧，你不可能成功！”
萧测当然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在旁人看来也确实如此，自己根本不可能做到，但他没有办法，他现在要做的又何偿不是无奈的被动的，他没得选择。
“我没有别的选择！”他回答道：
“可你知道吗，在这个修行世界中，还从来没有那个人能从开始修炼起，在一年内从第一命通灵境修炼到第八命命元境的可能。”
他的话没有说错，萧测知道。
“而且武试虽然是比赛，也是会死人的。”司樗又道：
“你是在担心我？”
“我只是担心我自己，如果你到时候死了，我的七焰真火之毒怎么办？”
萧测沉默了片刻，说道：“你说的对，那些教训花了那么大的代价，我会去吸取，你放心，我不会这样轻易的死。”
“当然，不管结果如何，在这之前，我还是会想办法让消除你的七火焰真火之毒，如果到时我真的死了，你就想办法自己离开天临城吧，不要再来这是非这地。”
司樗突然转过头不看他，从院外的方向走了去，冷淡道：“放心，我和你只定一年之约，一年后不管生死如何？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我是走是留，是死是活你不必为我操心。”
无情冷淡的话语，飘散在晨风中，萧测微微一笑，他知道有些人口是心非，口中所说不一定是心中所想，如同有些人看似无情，实则有情。
望着司樗渐渐消失的美丽背影，萧测心中不由的心中一怔，胸口如万箭穿心般疼痛!
他喃喃的道：“司樗，思楚，莫要再思念起你的楚国，真的如此吗？心中若真不想念，为何还要取这个名字来徒勾起自己的伤心呢？你这是在提醒自己时刻不忘先朝故国。
只是，你可能不知道，这世上有人其实和你一样也在对此念念不忘……甚至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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