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吃瓜的代价
想他自幼体质奇殊，天生九脉淤塞，无法修玄。
在这个以武为尊的的世界里，虽能默诵诗书万卷，能摹百家经典，却是恍如鸡肋，毫无用武之地。
幸运的是，他生在了一户殷实的人家，九代单存，加上他天生性情乐观阔达，童年才能无忧无虑，没落下什么童年阴影。
活在这个世界上无法修玄已经够惨的了，可怜贼老天偏要再三戏弄。
从小到大，怪事频发，时常睡觉睡到一半，人就莫名其妙的被一只神图精给卷到了九天云外，还经常做一些没头没尾，古怪至极的梦。
得亏段家家大业大，加上祖宗庇佑，这才屡次三番的把人寻了回来。
后来因为这事生多了，家里还特意组织了一条遍布诸朝各国的暗线来预防变故再生。
想到这里，段稳眉眼低垂，心下暗忖，不知这丹凤城里会不会也有暗线的耳目或者是产业，诸如酒楼，布店，典当行之类的。
段稳沉思之际，脚下突然传来剧烈颤抖。
地震！？
段稳没有半点防备，一个重心不稳，东倒西歪差点跌入前方的深坑之中，幸好一道粉色人影及时掠至，挽住了他的手，这才幸免于难。
整座丹凤城再次地动山摇，段稳身前触目惊心的裂缝竟然诡异的慢慢重新愈合在了一起。
“神迹啊，传说丹凤城是由女娲娘娘手中的补天石炼制而成，不灭不坏，今日一见，果真大开眼界。”
一个精瘦灰袍的道人，负手而立，捋着羊胡子，惊叹道
“听说君家的嫡系是女娲氏的后裔，也不知是真是假？”
一尖嘴猴腮的路人甲悄悄附声道。
“哦，还有这一说法？”华服配角丙略略伸长了脖子，满脸的好奇。
“你可别不信，你知道吗，君家世代的嫡系宗亲无一例外全是女人，从来没见有男的出现过。”
尖腮雷公甲刚想接话，身后波涛汹涌的稳婆乙，抖着胸前两颗骄傲的肉~弹，抢断了话来。
“对啊，对啊。”
“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八卦者们先是吃惊状，而后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杂七杂八的搭起嘴来。
“还有啊，你们有没有发现，君家历代主人每到二八之年便会莫名奇妙的消失无踪，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神秘丁先是紧张兮兮的四处张望了一下，而后低头伸手遮在嘴边，压低了声音，唯恐天下不乱的沙哑道。
“哦？~”
众人齐齐直了直腰板子，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有灵犀的“O”着嘴，发出阵阵疑叹之声。
“现在君家小姐已是豆蔻之年，再过两年恐怕也.....，唉，所以才出此下策盲选天婚，为了后代血脉的传承，这也实属是无奈之举呐。”
酒楼中，于昏暗的偏角处，坐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家。老人正襟危坐，悠然的抿着茶，摇头可惜道。
“老人家，你可知道她们最后到哪里去了？”
华服丙观老者飘飘欲仙的神态，出尘的气韵，心道是高人无虞，忙不迭地谦声拜问道。
众人见有瓜可吃，如蝇逐便，也纷纷围了过来
“小伙汁，这问题，你可问对人了，要是你问的是其他人的话，肯定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老神仙放下茶杯，轻咳一声，抬手轻轻敲了敲空空如也的四方桌，眼中精芒一爆，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华服丙。
“来人呐，小二！，赶紧给老先生上好酒好菜，帐都算在我头上。”华服丙是个人精，是一点就通。
“好咧。”小二红光满面的小跑了过来。
“老先生是照旧吗？”小二一边擦着桌子，一边问道。
“照旧。”
“好咧”
老人似乎是这里的熟客，得令后，小二屁颠屁颠跑回厨房里下单去了。
“不知老先生高姓大名呀？”
“莫问，莫提。”
老人家慢条斯理摆了摆手，高深莫测道。
“不过一山村野夫罢了，只是我的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是比外面的人多知一点而已。”
妈耶，高人说话从来都是这么装逼的，看来老神仙是肯定跑不了的了，华服丙的姿态变得更加恭敬。
“她们究竟到哪里去了，你可快些说出个道道来？”
吃瓜大队中，有位媒婆八是一个急性子，今日正打算给城头的狗蛋儿向城尾的翠花说亲去。可不想被这大鵰给搅和了，躲到了这里来，眼看约定的时辰快到了，心里是又急又奇。
“那里。”
老人也不卖关子，抬手向西指了指。
“妖神山？”
“不，确切的说是女娲山，而且是女娲山最深处连接着天和地，神与凡，并且只有君家嫡系才能进去的禁地——觉天峰！”
老人说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让人有十分信服的赶脚。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目光沿着推开的木窗，远远眺望而去。
“可是老人家，这山确实是高，但诸朝各国也不是没有，而且无论怎么看，也没有你口里所说的顶天立地的巨峰啊、”
“都说是神峰了，又岂是我们区区凡人想看就能看到的，我活这么久，也堪堪有缘见过一次而已。”
老人说话虚无缥缈，目光炯炯的解释道。
“那神锋......”
“疯？我看你们才疯了，都闲着没事干了是吧，居然相信这小老头说的鬼话！”
话音未落，只见瓜群后边，有一个泰坦女巨人，双臂摇桨，拨开人浪，像割草机一样铲了进来。
“想老娘我当年青春无敌靓的时候就是被这小老头的花言巧语给哄骗了的，现在一日三餐不是咸菜，就是鸭蛋豆腐乳，大郎！你今天是不是又忘记吃药了！整天胡言乱语的，又偷跑出来骗吃骗喝了！”
女泰坦探出巨手精准而优雅的揪住了小老头的耳朵，像针管一样，狠狠的扎在了小老头瘦小的身子上，吸食着他骨髓里的养分。
方才还神采奕奕，仙风道骨的小老头瞬间像结霜了的茄子，迅速萎靡了下来。
“哎哎哎，娘子大人，莫说了，莫说了，这里人多，咳咳，咱们回家再说，回家再说。”
“你们莫跑，待我回来，再和各位大战三百回合，决战到天亮啊。”
小老头一边歪着头，一边跳脚讨饶着，滑小稽的站起身来。
见到这一幕，众人是面面相觑，心中五味杂陈。
“客官，菜来咧！”小老头前脚出了门，后脚厨房就开始上菜。
“小二，你可识得此人？”华服丙问小二。
“晓得晓得，那小老头呐，不就是在天桥底下说书的欧阳疯嘛，还有那个拧他耳朵的，婀娜多姿的女巨人就是他的老婆，人称一朵梨花压海棠的石榴姐是也，他们在丹凤城是无人不识，无人不晓，乃是一对不知羡煞了多少单身狗的神仙眷侣。”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又没问。”
“恩？！公子，瞧你这架势，该不会是想赖账吧，来人呐。”
小二收起笑脸，招了招手，瘦巴巴的小身板后霎时跳出来八条光着上身，涂满精油的壮汉。
“岂敢，岂敢。”
华服丙眼角抽搐的看着眼前这八条壮汉，猛咽了口唾沫星子，偷偷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菜已经上好了，按店里的规矩，还请公子您先结账吧，诚惠八千八百八十八两白银。”
“卧槽，他吃的是人肉吧。”
华服丙从桌上跳了起来，妈耶，作为一个跑龙套的配角也是有脾气的，岂能随意任人给捏扁搓圆。
小二冷笑一声。“不是人肉，是比那人肉还贵，你且听他点的是什么！山中走兽云中燕，陆地牛羊海底鲜，猴头燕窝鲨鱼翅，熊掌干贝鹿尾尖！”
华服丙听得肝儿都颤了。
“那个，我身上带的钱两好像不太够，不知道能不能...”
华服丙一脸窘迫的搓手陪笑道。
“不能！”小二斩钉截铁，继而目露凶光。“我瞧见你身上的衣服好像挺漂亮的，来人呐，通通给我扒了下来。”
“喳。”八条大汉领了命，摩拳擦掌的把华服丙给围了起来。
“雅蠛蝶，雅蠛蝶，雅蠛蝶耶耶耶耶耶~”
玛德，为什么他们扒人衣服的手法如此的熟练。
被粗鲁摁在墙上的华服丙，流下了两行屈辱的泪水。
饭托，狗日的饭托，来人呐，快来看看他们丑陋的嘴脸。
过了很久，很久，随着愉♂悦的声音逐渐平息，全身只剩下一条底~裤的华服丙哆嗦着两条比女人还要纤细的大白腿，可怜而又无助的艰难爬出客栈。
客栈外阳光灿烂，华服丙如受上神感召虔诚的抬起头看着天上微微晕眩的太阳，良久之后，突然毫无防备的笑出了声来。
有好事者见华服丙经受这般横祸，竟然还能如此阔达，不由心生好奇，上前问他。
“你难道就不怨恨他吗？”
“不，他能有这样的老婆，我想他已经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了。”
华服丙受受的脸上安恬着一份神秘而又满足的愉悦，他用尽身上剩余的的气力，朝身后的客栈奋力的挥了挥手。
干干的阳光打在他湿湿的睫毛上，散发着特殊的哲学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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