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闲谈

　　临近中午，茶楼中听书的人才渐渐散去，林玄和王胖胖也是意犹未尽，只有小黑有些无精打采，钻进林玄衣服里昏昏欲睡。

　　张口来看向林玄这边，走了过来，“林小兄弟，这次又来下山历练？”林玄下山几次，都会来此听他说书，张口来见他年纪不大，长相清秀，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见底，每次前来都听得极为仔细，对其印象颇深，几次交谈，两人也算认识。

　　“见过张先生。”林玄对张口来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之感，可能这张口来跟临溪村的“说书张”有些相似吧。

　　王胖胖也对张口来打了声招呼，要是以前，他根本就不会鸟这说书的，要不是林玄每次都要来，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到这种地方，可今天不同，他还想从张口来那了解更多圣女之事，也对其更加礼貌。

　　“嗯？这不是王家公子吗，今天怎有如此雅兴，来这听老头子妄言妄语。”张口来对王胖胖不喜，这小兔崽子不止一次说他讲的书都是胡言乱语。

　　“见过张先生，晚辈以前多有冒犯，还请先生见谅……”王胖胖此时态度那叫一个彬彬有礼，不认识的人还以为此人是饱读圣贤之书、尊老爱幼之辈呢。

　　张口来摆了摆手，他可知道这小子是什么人，惹是生非，飞扬跋扈，跟尊老爱幼边都沾不上，“行了，你小子什么人整个青州城没人不知，有什么话直说吧。”

　　“小二，把你们这最好的大红袍拿出来……”等小二拿上茶来，王胖胖给张口来倒了一杯，开口道：“先生请喝茶，晚辈想知道这圣女是何姓名，六年后中州会武是否前去，那圣女该不会是嫌丑爱美之人吧……”

　　“行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那圣女姓名行踪岂是我等凡夫俗子所知，看在你这壶茶的份上，便与你说道说道。”张口来又喝了口茶，“好茶……玄天圣女当然不会已样貌取人，其追随者中不乏天资不凡之人，样貌俊美的更是多不胜数，圣女岂能如我等一般，更是看重那些心思纯良，能为天下大义舍身忘死之人……”斜了一眼王胖胖，淡淡说道，“你嘛，可能还有那么一丁点希望，能让其另眼相待。”

　　王胖胖闻言大喜，真是失礼，我居然会质疑圣女的眼光，希望不会让人觉得我是一个肤浅之人，心思纯良，这不正是在说我吗？为天下大义舍身忘死……我应该也可以做到吧，看来六年后就是我王胖胖名震江湖之时……要是真的死了，圣女恐怕会为我伤心难过的，那我岂不是犯了天大罪过，不能死，不能死……王胖胖此时有些苦恼，当然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怕死，又问道：“张先生，那魔门圣女呢？”真要能得圣女青睐，哪还管什么正邪之分。

　　张口来想了想，说道：“魔门圣女样貌自不必多说，可是传闻此女性格乖张，喜怒无常，一颗七窍玲珑之心，实在是旁人难以揣摩。你小子该不会是想叛出正道吧？”张口来瞪了他一眼。

　　王胖胖连忙说道：“先生何出此言，我只是想……嗯，知己知彼，对，毕竟正魔不两立，就算她有那天人之姿，也只能是敌人，多了解对手，以后敌对时也不至于太过吃亏……”这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大义凛然，王胖胖自己都没想到他如此伶牙俐齿，不免心中有些得意。

　　张口来白了他一眼，就凭你还想和魔门圣女为敌，你算哪根葱，不自量力到如此地步，也不常见啊，看着一脸意气风发的王胖胖，也不好过于打击他，“嗯，你有如此想法……实在是正道楷模。”张口来有心夸赞，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久才憋出这么一句。

　　张口来见林玄也是听得极为认真，说道：“林小友也对那圣女之事感兴趣？”

　　林玄脸色一红，摆手道：“没有，我想问先生中州会武之事，曾经与而是好友约定，一起赴那中州，参加此次会武。”

　　“哦？还有此事？不知你那位小友是？”

　　“他叫唐清飞，随姜听松姜大侠前往太清宫修行。”

　　“真是年少有为啊，太清宫也是正道支柱，姜听松此人到也听过，传闻姜听松嫉恶如仇，自二十岁出道以来在江湖中留下许多侠名，修为人品天下共知，能跟随其修行将来成就必是不凡……”

　　原来姜大侠早已是名震天下的大英雄了，小清子跟随姜大侠修行，必定修炼极快，想到自己现在也不差，虽然修为不足，但那神秘老人传他的功法也不是凡物，还有四年时间，想必不会差他太多……一阵的意气焕发，恨不得现在他就已神功大成，向那中州赶去……

　　“还请先生指教。”林玄道。

　　张口来理了下思绪，缓缓道来：“中州会武乃天下盛事，二十年一届，到时天下年轻高手都会前往，其中不乏魔道中人，散修高手，到时大家都放下仇恨，只有武道争锋……这次比以往更是盛大，魔门入世，必定会再掀风云，此次魔门一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要在天下英雄前示其魔威，每次魔门入世，天玄宗必会针锋相对，其门下不世出的天才也会相继入世，以对抗魔门……”

　　“张先生，魔门和魔道不是一样吗？为何天玄老祖和玄天宗名讳如此相像？”林玄的问题还真多，这也不能怪他，他才修炼两年有余，多数时间都在青竹峰上，对这天下人人共知的事也了解不多。

　　张口来耐心颇好，细细讲来：“魔门就和玄灵宗、太清宫一样是宗派，有自己的底蕴传承，魔道不同，大多只是修炼邪功之人，多是师徒传承，跟魔门不能相比，魔门隐世千年中，不时会有魔道中人霍乱一方的传闻，说的就是这些人，修炼邪功往往会受其功法影响，噬杀成性，草菅人命。”林玄有些明白了，突然想到《修罗体》中提到过，可吞噬他人修为快速修炼，该不会这《修罗体》是魔道功法吧，一阵心惊，不是这样，不是这样，也可通过丹药和别的方法修炼《修罗体》，我不会吞噬他人修为……虽然慢些，可不能因急于求成堕入魔道……林玄默默告诫自己。

　　张口来接着说道：“传闻天玄祖师是玄天门的弃徒，当年天玄祖师因和玄天宗理念不同，出走师门，千年前一战成名建立神剑宗，也因此神剑宗和玄天门一向不和，这不是什么秘密，天下间知道此事之人不在少数。”

　　“原来如此，那玄天门都能教导出天玄老祖这样的人物，天下间还有谁能相比。”林玄有些惊讶玄天门的强大。

　　“并非如此，玄天门传承多久除了其门内之人无从知晓，底蕴自然强大，可光有底蕴功法也得有天资逆天之人修炼才行，那玄天老祖本名闻人鸣，自幼被玄天门一位长老看到，发现其天资不凡收为弟子，加入玄天门，一路成长起来同辈之中无人是其一招之敌，与那些成名前辈相比也不逞多让。可是此人性格离经叛道，不已常理度之，在其师尊逝世后，与门内一位长老发生争端，将那长老废去修为，因性格不受管教，在门中遭人诬陷，要不是他为玄天门立功不少，其中对错也不能听从一面之词，就要被废去修为，最后玄天门门主发话，将其逐出师门，并未废除修为，天玄老祖负气离去，之后在天下间也闯出偌大的名声，不过此人亦正亦邪，不只是魔道怕他，就连正道中有人忤逆他也会挥剑斩杀，后来事情你也知道了，玄天老祖念其师门恩情，天下苍生，在无崖峰大战魔门圣主……”

　　林玄听得一阵感慨，这天玄祖师虽受人诬陷，重伤同门前辈，可能也杀了不少正道中人，可在天下大义前还是选择站出来对抗魔门……

　　讲到这里张口来小声嘀咕道：“天玄老祖杀的正道之人比魔门还多，当初也被视为天下正道之敌，其手中沾染的鲜血不比那魔门圣主少，也许达到这个世界的巅峰，已无正魔之分，只看谁更加强大……”

　　“张先生，你刚才说什么？”

　　“嗯？哦，没什么，这次中州会武可算千年盛事，你可要努力修炼，到时候崭露头角，争取抱个圣女回来，哈哈哈……”张口来随口调笑林玄。

　　“先生莫要乱讲，我修炼不是为了抱圣女，不是……我说的是，我潜心修炼是为了以后斩妖除魔，行侠仗义。”林玄急忙辩解道，张口来哈哈大笑。

　　这时候王胖胖插嘴道：“张先生，这圣女之事还要看我王胖胖的。”张口来白了他一眼，这家伙的自信到底源自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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