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进入九月份，普通生基本都开学了，姜岄以前的那些同班同学现在都回学校学习文化课备战高考了，而她也正式开始了封闭式的集训
画室晚上也加了晚自习，现在上午是素描写生，下午是水分写生，晚上是速写练习，围成一个大圈，大家轮流做模特
自从加了晚自习之后，那种备战统考的紧张氛围就越来越明显了，姜岄每天除了中午吃饭和晚上回家睡觉的时间之外，基本都待在画室
每次下课回家路过三楼还是忍不住多看两眼，只是从那个周日以后，门就一直锁着，她再没有见过那个穿着白T恤、嗓音温柔的男生
九月中旬迎来画室第一次模拟小考，姜岄在袁熙和宁雨的帮助下，成功成为她们那组的第一名，王老师说她的水分还差点感觉，努努力下次说不定就考进c组了
姜岄听了信心大增
晚上速写结束后，姜岄拉着袁熙和宁雨请他们吃烤串
宁雨带上小胖四人下去吃烤串，自从开了晚自习之后袁熙和姜岄总是时不时偷偷溜下来吃宵夜，经常来的吃的就是那家的烤串，卖烤串的是一对年轻的小夫妻，只有一个很小的小推车，而且只在晚上出摊一小会，有的时候来的晚了或者早了都吃不到，他家的烤串特别有味道
姜岄一路上不停给宁雨和小胖说着那烤串有多辣，多好吃，馋的小胖直流口水
宁雨一直沉默听她说着，偶尔看一眼她的表情，微微弯唇
小胖怕偷偷跑出来被老师抓包，拽着姜岄问：“在哪啊，远不远，远的话我们就别去了，一会张老师点名，谁不到的话，要被罚速写的”
姜岄就怕他们不去，抬手示意他们看前面的红绿灯：“就在前面红绿灯右拐200米就是了，很近的”
袁熙赶紧附和连连点头：“是的，师父，真不远，前面就是。”
“......”
满足的吃了烤串，回去路上，姜岄得意的说：“是不是特别好吃。”
宁雨无奈一笑：“......除了辣味还是辣味，没吃出别的什么特别的味道，”
小胖被辣的还没缓过劲,一路“吸溜”着嘴
袁熙和姜岄两人颔首，对他们两个的反应表示不服
回到画室一百多号人，还是齐齐整整的坐着画画，只有两个辅导老师还在，其他老师都下班了
姜岄回到自己的位置，准备撤掉下午临摹的水粉，老师说她的水粉不是很好，她想着在回家之前再重新起张形，多练练水粉
没注意到身后的宁雨
“你倒是自信，这张画改过了？”宁雨拉过她旁边的一张凳子坐下
姜岄摇头
“没改过，你撕掉干嘛？”宁雨拉过她面前的画板，把她刚撕开的一角重新粘好
姜岄一看宁雨坐下了，这是要给她改画的意思，赶紧拉过脚边的颜料盒推到宁雨面前
“师傅，你先看着，我去换新水，再把画笔洗了”姜岄拎起水桶和调色盘
宁雨嗯了一声，倾身把画架上的水粉笔递给她
“这支笔也洗了吧”
姜岄洗了画笔，换了干净的水，回到画室坐在宁雨边上看他帮她改画
宁雨收回一直盯着画板的视线，侧眸看着她提醒道：“你的水粉用色太脏了，临摹的时候多看看人家的用色。”
姜岄回神，问：“选择颜色鲜艳的？”
“明天下午我帮你选你一张颜色用的比较舒服的，你跟着临摹”
姜岄哦了声，过了会才说：“谢谢师父”
宁雨没看她，微微挑眉，淡笑不语
每天都是重复这种繁忙又枯燥的日子，唯一欣慰的是，在上次模拟大考中，姜岄又有很大的进步分到了C组，但是人家袁熙已经分到了A组，她觉得自己还得继续努力，主管老师每天都拿着扩音器在教室里提醒他们还有多少天统考，那心情真是紧张又激动，有点想回学校上课了
以前画室的晚自习还有一点自由活动的时间，可以吃点宵夜、出去溜达溜达什么的，现在连那点时间也被取消了，上次姜岄跟袁熙她们两个晚自习偷偷溜下去，结果被主管老师抓到，袁熙在A组被罚了50，姜岄在C组，一下被罚了150张，有好几个中午都没敢午睡，一直在补画速写，最后还是宁雨和袁熙给了几十张存货，才算交差，再也不敢偷偷溜出去了
每天晚自习速写写生结束后，姜岄都会拿着画板到A组去找袁熙和宁雨，他们两个轮流帮姜岄改画，只有这时候才是一天最放松的时候
每天累到回家沾床就睡，平常一门心思都扑到画板上了，姜岄都不敢相信自己还能有这么认真的时候
没有双休天，只有每周周五下午的时间是自由活动时间
转眼到了十二月份，距离美术统考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下午自由活动的时间也被取消了，大家好像都坦然接受了
画室里有个胖胖的姑娘，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羽绒服，大家在一起画画的时候偶尔会讨论一两句，有次姜岄无意中听到那个胖胖姑娘跟同学的对话
同学：“你的衣服上面全是铅笔的铅，还有颜料，怎么不洗洗呢.”
胖胖姑娘：“不洗了，现在我就等统考完了，一起洗，省的又弄脏。”
姜岄耸肩，大家似乎都等不及要为离开这里狂欢了，一点自己的时间也没有，她们确实被压抑的太久了
统考前最后一个星期，画室的主管老师召集四个组的老师一起开了个会，最后的决定，这最后一个星期每天都按着统考的要求时间来模拟考试，让学生提前熟悉熟悉考试氛围
连着考了三天
晚上下课后，姜岄和袁熙还有宁雨一起下楼
“现在这样每天都考试，我都没有时间找你们改画了。”姜岄有气无力的嘟囔一句
袁熙摸摸她的头，鼓励道：“以你现在的水平，过线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不怕哈”
宁雨笑的不动声色：“那你中午别回家吃饭了，留下来我帮你改。”
袁熙和姜岄两人一愣
“不要啊？那就算了。”宁雨双手插兜，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回过神姜岄猛点头，而后又摇摇头
宁雨有些摸不透她先是点头后又摇头是什么意思
姜岄脸上有几分窘然：“我怕占用你的午休时间，老师不是说最近养足精神备战统考么”
“我就牺牲点午休时间吧，不过中午你得请我吃饭啊”
“谢谢师父”
袁熙看一眼宁雨的背影，还想说点什么，却又像是无话可说了
马路两旁的路灯晕染了夜色，薄纱一样笼罩着这座小城
第二天宁雨说到做到，中午下课后，就帮姜岄改老师发下的昨天的画卷，姜岄赶紧拿出粘上画板
中午大家都走了，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走进，姜岄扭头一看是袁熙，她也没走，姜岄对她招手，袁熙走近抬手摸了一下唇角，又看了看坐在姜岄凳子上的宁雨，扬眉笑了笑，说：“师傅为你牺牲了午休时间，那我为你牺牲我的午饭时间吧。一会我帮你看看你的速写。”
姜岄兴奋的点点头
“我有你们两个好朋友真好，统考我一定能超线。”
“节省点时间吧，就两个小时，”宁雨语气平平，听不出一点情绪
姜岄顿了顿，拉过旁边同学的椅子给袁熙，自己也拉一把，两人一左一右坐在宁雨旁边听他点评画卷
时值正午，室外冬日的阳光肆意飞舞着，一切都是暖暖的，一切都在慢慢地变着，很多的故事在上演，也有很多在谢幕
统考结束后的那天晚上，各组同学都计划着说要拉上老师出去吃饭
姜岄那组的同学计划者跟老师吃完饭后，大家一起去画室二楼的ktv唱歌
不知道是因为大家都考的还不错，还是因为终于结束了枯燥又艰辛的日子，大家的兴致都很高
姜岄也觉得自己发挥的不错，画的还可以，交卷的时候她特意瞄了几眼别的考生的作品，心里暗自窃喜，她觉得自己画的还不错
画室里闹哄哄的，大家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姜岄在画室里扫了一个遍都没有看到袁熙和宁雨，这俩人去哪了，急着跟他俩分享好消息呢，考的不错多亏了他俩平时给他开小灶
姜岄准备下楼去找他们
刚出画室就看到他们二人一人啃着一个烤红薯正往画室里走
“我正找你们呢？你们去哪了？”
“给你带的”袁熙没回答她，直接扔了一块烤红薯给她
宁雨半刻没说话，而后瞥她一眼：“找我们干嘛，一会你们组不聚餐么？”
姜岄笑了笑，走近一步拉着袁熙胳膊，语气有些激动：“我发挥的还行，应该能超线”
“你本来就画的还可以啊，超线不正常么”袁熙熙啃了一口红薯，有些口齿不清的回她
半刻，姜岄笑眯眯的又说，“不用我问，你们两个大神肯定是稳稳的。”
袁熙讷讷的嗯了一声，先一步走进了画室
宁雨也侧身越过她进了画室
姜岄觉得这俩人有点不对劲
后来同组的同学叫她下去吃饭，姜岄提前就跟父母打了招呼，姜父本来不同意她去ktv那种复杂的地方的，姜母帮着说该让孩子放松放松，最后他才同意
大家吃完饭又去唱歌，玩嗨了，凌晨12点多才散伙，一开门客厅的灯还亮着，母亲坐在沙发上打盹，父亲坐着似乎是睡着了，听到开门声才坐直了身体，电视机还开着
姜岄神情一顿，傻眼了
“爸妈，你们怎么还没睡呢。”
程炜怡神色困倦打着哈欠说：“你爸不放心你，说睡不着，我们就看会电视，等你回来。”
姜岄走过去拉起母亲：“你们快去睡，我们就在画室楼下玩的，老师也在，不是给你们说了么，不用担心的”
姜父慵懒的起身，没说话，转身进了卧室
看着父母回了房间，姜岄躺到床上困得不行，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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