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试云雨温柔郎
初春荆州,小雨过后一片生机。街道两边叫卖小贩不绝,有琳琅满目的饰品也有飘香四溢的临街饭馆。
李珩和李儒闲步城中,想找个舒适的客栈休息。在拐过一个街角时,就听到铮铮的琵琶声,每一声都劲破有力。“弹得真好!”李珩道。
李儒环望四周,琴声是从不远处那个三层高楼传过来的。“是绿意楼。”
“绿意楼”李珩轻声重复,“好名字!”
“不仅名字好,里面的姑娘更好!”李儒哈哈大笑。
李珩无奈的看着他,自从醉微楼遇到曲异后,李儒这两年内给他找了十多个姑娘,可是都不合李珩的心意,让他这个做叔叔的十分挫败,他暗暗发誓,这次在荆州一定给他找个合适的姑娘,他早在来之前就物色好了人,就是绿意楼里的五绝之一冷雨,只是绿意楼有自己的规矩,他是觉得冷雨不错,但是冷雨能不能看上李珩还得另说。不过他对李珩有信心,这两年李珩不但又长高了,而且身子还比之前壮实了不少,真的可以说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
绿意楼一直是镇南王霍氏经营,最开始也和一般风月场所无异。但是自从五年前霍流光接掌,绿意楼变化翻天覆地。霍流光重新装饰绿意楼,去掉那些花红柳绿的俗艳装饰,将一颗颗绿植移入屋内,室内的摆设装修变得雅致素气却不失高贵。绿意楼中的女子并不是霍流光买的,而是招募的,他派人在乡间城中寻找妙龄女子,问他们愿不愿意到绿意楼做艺妓,他在招募的时候就保证,只要这些女子不想,任何人不得强迫她们。刚开始来绿意楼的,都是别的青楼的艺妓,霍流光帮她们赎身,但是却并没有再要她们签订卖身契,霍流光说,只要她们在这里赚够了赎身的钱,随时都可以走。绿意楼在那时就立了一个任何人都不能破的规矩,如果客人想与绿意楼的艺妓欢好,会上一份熏香,如果艺妓对客人有意则会帮着点燃,此事就成了,若艺妓对客人无意,客人必须乖乖离开。
自那时起,绿意楼焕然一新,绿意楼中的女子个个惊艳绝伦,淡然间有着其他女子没有的自信,不谄媚不趋炎,就这一点,足以吸引四方来客。后来,好多少女听说绿意楼的好,纷纷求爹娘将她们送到绿意楼中。绿意楼的名声也越来越大,价格也水涨船高,最开始,听一个普通艺妓弹奏一曲,只需要百文,到现在需要五十两!而且这还是普通艺妓,如果要是想听五绝弹奏,那必须先交二百两定金,而且还不一定要排到什么时候!
现在这绿意楼中的五绝中只有“琵琶魂”冷雨没有点过香,还是处子之身。她十二岁时在绿意楼每年一次的才艺大赛中弹自创的“破敌杀”一曲成名,据说当时听此曲的人完全被带入其境,沙场千军万马,手起刀落,斩敌人于血红残阳之下。冷雨自此成了绿意楼的招牌,霍流光之弟霍流川垂涎冷雨已久,有一次冷雨一曲奏完,他欲霸王硬上弓,被绿意楼的人打了出来,因为霍流川无视了绿意楼的规矩,此生此世再不能踏入绿意楼。这绿意楼要是别人的,霍流川早就派人拆了,可是绿意楼是自家的,是哥哥的,他虽然咽不下这口气但是却也无处发泄。但是他放出话来,冷雨为谁点香,第二天便是那人的死期。一晃两年,虽然有些客人都对冷雨有意,但是没有一个人敢上香。
李儒和李珩在客栈安顿妥当,李儒便带着李珩出门。这个“琵琶魂”两天只弹一曲,要是乖乖预约得排到明年,他为了给侄子约上这一曲,豁出去了这把老脸辗转几轮托了好几个朋友,花了两千两与别人换的顺序,想想这两千两,都觉得肝疼。李儒心里想,臭小子,你千万别让你叔叔我这笔钱白花,要不然我非把你卖了换钱不可。
李儒和李珩刚进这绿意楼就被这里面的装饰震撼到了,白玉铺成的圆形舞台莹莹发光,四周环绕着水塘,水塘里荷花与河灯交响辉映,妖娆开放。绿意楼北墙,一面绿植从三楼蔓到一楼大厅,置身其中,犹如在雨林中一般轻畅,不知不觉步子都轻了。李儒和李珩被引到三楼雅间,这个雅间虽不大,西面摆着一把梨花木椅子,椅子铺了一个羽绒软垫,看来这就是那个冷雨姑娘弹琵琶的地方。
李儒环顾一圈,“紧张吗?”
“嗯?”
“不紧张就好。”李儒搓搓手强笑了下。
“我看紧张的人是你吧!”李珩喝了一杯茶,神色淡定。
“不是你花钱你当然不紧张了。”
“那你自己乐意,我又没逼你!”李珩夹起桌上的菜吃了一口。
李儒被他一句话噎的无语,他俩无声的坐等,半刻钟过去了,冷雨还没有来,李儒有点坐不住,十分担心自己的钱白花,是不是被骗了,就在这时,门开了,一个红衣女子抱着琵琶半遮着面缓缓走进来,一双丹凤眼神光逼人。她走到梨花木椅前轻轻坐下,“二位公子,想听何曲?”
“破敌杀”李珩和李儒异口同声的答道。
女子调了一下琵琶,弹了一下,此声如石头撕裂般震耳。腕力好足,李珩和李儒对视一眼,女子开始弹奏起来。
李珩此时已处黄沙弥漫的战场,战事焦灼,敌人击退又来,他似乎已经到了身体的极点,但是他还不能倒下,因为后面有他的国家,有他爱的人要守护,当他穿上这身盔甲时,他就有战死决心。营里的号角又起,今天是敌人第六次来犯,他回头看着在风沙中模糊的都城,想象着自己的妻子孩儿,用剑支起身子站起来。怒吼了一声,与将士们一起冲向敌军。敌人的鲜血混着黄土沾满了他全身,在五人包围下,他知道自己不会活着杀出去了。乱刀砍在自己身上,鲜血快速从身体溜走,他重重的倒下,他还有意识,他想看,想看那家乡的妻子,就在这时,他听到温柔的琵琶声,他看到家乡的草屋前,一身红衣的妻子在低头为他弹奏,他想在死前最后看妻子一眼,就在妻子快弹完时,妻子抬头看向远方,他也永远离开这个世上。
曲罢,李珩和冷雨四目相对,久久无语,一滴热泪从李珩眼中流出。李儒看着他俩,知道大事已成,悄悄的离开。此时,二人眼中只有彼此,对他的离开并未在意。
冷雨缓缓放下琵琶,满脸泪水,这么多年,能在“破敌杀”中听出战场厮杀的人有很多,但是只有李珩一人感受到“破敌杀”中不仅有战死沙场的壮士,也有牵挂妻儿的丈夫。
李珩走到她身边,用手帕擦干她脸上的泪,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没有任何欲望,只是想抱住这个少女。
“你敢上香吗?”冷雨抬头看他。
“有何不敢?”
“你不是荆州人,可能不知道霍流川……”她还未说完,李珩的唇已经覆上她的唇,唇吻的一阵酥麻同时触动着二人,柔软的舌头相互交磨,一切衷肠全在其中。
冷雨拉着李珩儿,往自己的香闺走,李珩儿对早已等候在外的侍女说,“上香!”
侍女清丽嗓音喊,“上香!”然后一个人传一个人喊道,“上香!”声音从三楼传到了一楼。两个女童,一个小心翼翼端着盘子,盘子里放的是冷雨姑娘的香,另一个是点香的用具。她俩一步一步慢慢从一楼走到三楼,所有在台阶上的人都立刻给她们避让。她们每到一层,每层的侍女就会喊一声“香至”,这声音也一层一层传到三楼。
两个女童轻轻把香炉和点香具放在桌子上,低头退去。
李珩拿起点香具,递给冷雨,“冷姑娘请。”
“你当真不怕死?”冷雨丹凤眼微迷,眼眸含光。
李珩深情正色道,“为你,就算明天死也值了!”
冷雨纤纤素手接过点香具,笑中带着一丝邪魅,点燃了熏香。房里顿时香气弥漫。
“这是什么香?”冷雨在这绿意楼中闻香无数,却从未闻过此等好香。
“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龙涎香。”李珩答道。
这龙涎香霍流光早就为冷雨备下,他认为最好的人值得配最好的香,而冷雨就是他见过最好的女子,当初冷雨是第一个家境富裕却自愿来到绿意楼的女子。他至今都记得她当时孤傲蔑视一切的眼神,他问她为什么要来这里,冷雨说,她要决定自己未来,只有在绿意楼,她才有选择的机会。当时绿意楼还不如现在这么有名气,自愿来这里的女子大多数都是迫于生计,唯有她,唯有她不是。就在那时,他就认定,冷雨是这绿意楼最好的姑娘,就算她不弹得一手好琴,她也配得起这龙涎香。
冷雨点香后,外面侍者大喊,“绿意楼,琵琶魂,冷姑娘,点香成!”这声音似乎穿透了整个荆州城,就在李珩上香之前,消息就不胫而走,大家开始猜测的都是这香能不能点成,冷雨可是绿意楼出了名的高冷之人,连霍流川都拒了,别人谁还放在眼里!这个上香人真是不自量力!可是过一会,点香成后大家惊愕到底是谁,有这个魅力,也有这个胆魄成了琵琶魂的初夜!
消息自然传到了霍流川耳里,他听完下人报告说点香成后怒的将屋里桌子踢倒。“他娘的!老子一定不会让这个小子得逞。”说着,点了二十多人就往绿意楼冲。
绿意楼,一个灰衣男子披着狐皮大氅坐在门口的桌边,他这身穿着在这暖暖的春天看起来极不相融。他轻轻吹了吹冒热气的茶水,抿了一小口,他在等一个人,等一个今天会到绿意楼砸场子的人。
果然,这个人风风火火的来了,这架势似乎要拆了绿意楼。
而此时,李珩借着撩人的香气已经将冷雨的衣衫褪尽,从脸颊到颈部到胸一路吻下。冷雨被他抚摸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李珩第一次真正接触女人,如读一本好奇已久但却始终打不开的书一样,而这次,他终于可以一探究竟。冷雨被他的吻刺激的低声嘤嘤回应李珩,李珩听到这娇娇滴滴又有点羞涩的呻/吟更受刺激……
霍流光看着弟弟已来,缓缓的跨出门槛,“流川,你这来势汹汹,所谓何事?”
“兄长,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哦?我真的不清楚,流川,你又不是不知道哥哥愚笨!”
“好,我问你,今天晚上冷雨是不是点香了!”
“是啊!”霍流光说的清淡,心里却隐隐作痛。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冷雨,却又为何让她点香?”
“你喜欢冷雨是你的事,她想为谁点香是她的自由!我没有任何权利干涉她!”霍流光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我呸!”霍流川狠狠的说,“她就是婊/子,一个婊/子还想选择男人!”说着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二十多个人就要往绿意楼里进。
“绿意楼,有邀才能进!”霍流光冷声说,绿意楼的打手已经将门口堵成一道墙,他穿过这道墙,回到楼里,继续坐下来喝茶。
冷雨在李珩的亲吻下湿滑一片,李珩觉得是时机,可是他还没进去,就是刚试探,冷雨就疼的啊一声。李珩害怕的没有再继续,“很疼吗?”他有点心疼的问她。
冷雨笑着摇头,示意他继续。他看出来冷雨十分痛苦,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女人,他终于理解叔叔说的最美好的事情了,的确比一桌饭菜要好过百倍。他一入到底,冷雨疼的额头渗出丝丝香汗,李珩抱住痛的发抖的冷雨,深情的吻着她。他虽然现在特别想动,但是他不能,因为他舍不得冷雨疼,他在等,等冷雨过了这阵疼痛。
“谢谢你,这么温柔对我!”冷雨在她耳边悄声说。
第一次,在他意犹未尽中结束,虽然他很想猛烈一场,但是他不着急,因为他有时间,有时间等冷雨缓过来,有时间和冷雨有真正的鱼水之欢。他将冷雨搂在怀中,抚摸着她细软长发,看着她安然睡去。
绿意楼外,霍流川带的那群人被打的东倒西歪,疼的啊啊大叫。霍流川本想很快冲进去找冷雨,没想到霍流光这些打手一个个身手不凡,耗了这么久,该完事的早完事了。
他抬头望向三楼,愤愤的道,“等这小子出了绿意楼,我非将他碎尸万段不可。”
翌日,太阳已高升,李珩还未醒。冷雨在他脸上轻轻一吻,穿衣起身往出走,两个丫鬟早就立在外面等她,“恭喜冷姑娘点香之礼已成。”冷雨轻轻点头,“给我梳洗更衣吧!”
绿意楼的规矩,每个初次点香后的艺妓都会去见楼主,由楼主亲自授予黄牌。绿意楼里新入的小丫头带的是粉牌,等到她们可以接客后,会换成绿牌,当她们经历了男女之事后会换成黄牌。由绿牌到黄牌,是由楼主亲自授予,并给每个人不同的礼物。
霍流光手里捧着热茶,看着桌前的礼盒,如今冷雨已非昨日冷雨了,他喝了口茶,既涩又苦,正如他现在心情。
冷雨换了身鹅黄色的纱衣来见他,“见过楼主。”
“来了!坐吧!”他似往日般温柔。
“冷雨,恭喜你,找了一个让自己称心如意的男子,把你的绿牌给我吧!”
冷雨面颊绯红害羞的低下头,解开腰上的绿牌,递给霍流光。
“今后有什么打算?是跟着那个公子一起走还是留在绿意楼?如果你想离开,我把这些年你六成的赏银给你作为嫁妆。”
“我不走。”冷雨的回答亦如她刚来时那般坚定。
“你不想和这个李公子长相厮守吗?”
“他虽然懂我,但是我知道我们不过是一时之欢罢了,我不会离开绿意楼,至少不会因为男人离开。”
冷雨果然是冷雨,霍流光欣慰的笑了,他把一个精致的小木盒推到冷雨面前,“这是你礼物,打开看看。”
盒子里是一套碧绿色的代甲护指,“你知道,我从不用护指。”冷雨自小指甲坚硬,所以弹琵琶时候从不用护指,这是她最引以为豪的事。
“我知道,但是有了护指,你每次弹完一曲后也不用休息一天再弹第二曲了,十指连心呀!”
原来楼主知道自己是因为手疼才两天只奏一曲,原来他知道自己的指甲并非坚如硬石不会痛。她默默的收好护指,她想谢谢楼主,可是这一个谢字怎么够!
霍流光轻咳了一声,“你回去吧,那位李公子应该醒了。”
冷雨知道楼主每到春季就会犯咳疾,只是她不知道,昨晚为了拦霍流川,他今年的咳疾越发严重了。
冷雨回到自己房里时,李珩翘起二郎腿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你既然都醒了,干嘛不起来?”
“当然是等你啦,要不然起来穿衣,你回来再脱多麻烦!”李珩一把拉过冷雨,俯身吻上。昨夜他尚未尽兴,今早要将昨晚的一并补回来。今天的冷雨不似昨晚吃痛,她真正的放松了自己,和李珩纵情的享受身体之欢。到第三次的时候,冷雨哎呦哎呦的喊着,让李珩饶过自己。
李珩得意的搂着冷雨,“我让你歇一会!”
“我说你还是多花点力气想想出这个绿意楼后怎么办吧!”
“你说霍流川?我怕他!”李珩笑的更得意,“我睡都睡了,他能把我怎么着!”说着低头要亲冷雨的柔软,冷雨轻推他,“我可不陪你玩了,你只花了五千两来听曲而已,点香可都没向你收费,我都赔大了!”冷雨起身穿衣服,到桌子上给自己倒杯茶,出了那么多汗,她现在口渴极了。
李珩也披件薄衣坐到桌边,看着桌子上的小木盒。
“这是什么?”他好奇问。
“楼主送我的护指。”冷雨打开木盒。李珩拿起一个护指眯起眼睛仔细看,“楼主为每个点香的艺妓都放龙涎香吗?”
“没有吧!我记得“灵笛”姐姐当时用的不是龙涎香,她以前可是绿意楼头牌,一首笛曲,可是惊艳了半个新月呀!”
“这护指,用的是上等的虬角做得,能出这等成色,应该是历经了七七四十九道工序的王氏独门工艺,这工艺随着王氏突然离去而就此失传,就算是他在世时,这么复杂的工艺制品也没有两件,你这一小套护指,已经是价值连城了,不对,应该说是无价之宝。”
冷雨端详着护指,“它们真的有这么值钱?”
“我的眼光不会错的!”李珩将护指放回,“看来,昨夜我总共花了七千两,还是太少了。”
冷雨不解看着他,“什么意思?”
“哎,你还真是傻姑娘,楼主对你如此情深,你居然一点没感受出来!”
“这怎么可能?”冷雨曾经或多或少暗示过楼主,说无人为她上香,看来她要自己终老一辈子了,她还说,得找个能压的住霍流川的人,难道这些楼主会听不出来!冷雨想着低头不语,李珩看出来冷雨其实对霍流光也有意,只是两个人一直未表露。
“后悔了?”李珩试探性的问冷雨。
冷雨爽朗的笑了,“我这辈子,就不识得后悔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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