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暮色正寒催人走
“陛下，这局您输了！”李凌天娇嗔道。他这声音听的我浑身起鸡皮疙瘩，换上是我，万万不能这么说。
“你三局两胜，朕输了！”皇上有点不甘心，“要不再来一盘！”
“还下呢！陛下，天都黑了，再下，宫门关了，难道陛下想留民女在宫中不成？”我真的怀疑李凌天的性别，这几句话说的是媚态百出，虽然只看背影，但是我已想到她娇羞羞的样子。
李凌天莫非在勾引皇上？他是不是忘了，他可是我的侍女，还是暖床那种，皇上能看上她吗！人家后宫那么多黄花大美女。
“那有何不可，今晚，你和李大人都在宫里住下。”
我不能再由李凌天胡闹下去，站起身走到桌边拉起他，“陛下，不早了，我带着她回去了！”
“朕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皇上没搭理我这个茬，问李凌天。
“民女名叫林暮寒。”
“暮寒……”皇上念得悠远，“好名字，暮色正寒催人走，一壶暖酒留君住，有意境，好名字，好名字！。”
“暮寒，你的棋艺和谁学的？”
“回陛下，是和公子学的。”
皇上看上去甚是高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李大人，暮寒的棋艺远胜你我！”
“陛下过奖了！”我赶紧跪下道，“她若有什么冒犯陛下的地方，还请陛下恕罪！”
“怎么会呢！”皇上看着李凌天道，“暮寒，有空多来陪朕下棋。”
雨还没停，我笑着问皇上，“陛下，可否借我把伞？”
皇上递给我一把伞，“就剩一把了，李大人，你在这里等一下，朕让人再给暮寒取一把。”
皇上这分明对李凌天有意思！还要单独给他取一把伞。
“不用了，陛下，我和他打一把伞即可。”说着我撑起手中的伞，带着李凌天出宫。
天已经黑，街上已经没有行人，我这才开口说话，“李凌天，我看皇上对你有意思。”
“哼，皇上后宫佳丽三千，随便挑出来一个都比你好看，你能看上你吗？他一生痴迷对弈，只不过看到我赢了他，对我有几分刮目相看而已。”
“你下棋那么厉害？”我用的疑问句。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是最基本的才子配置。这我都不行，还怎么称得上天下第一才子呢！”
“哈！”我不再做声。
“怎么，你不服气？这几个里面，你会哪个？”
“书，我书读的很好。”
“是吗？那为什么我看你写的字七扭八歪，这街上随便找个会写字的孩童都比你强。”
“你有没有搞错，我和你可不是一个时代的人。你不能用你从小到大的培养标准来衡量我！我还会英语和日语呢，你会吗？”
“哼！”李凌天冷哼一声不说话，我也不想再搭理他。
我俩撑着一把伞，靠得这么近一起走，十分的尴尬，还好李府离皇宫不远。
回到府上，进入前厅，我就把伞收住。小泥鳅跑过来大喊道，“公子，你一半身子都淋湿了！”
“嗯，我这就去换一件。”我沿着前廊往后院走。
小泥鳅跟着我在身后，我转身对他说，“你别跟着我，你去给他再泡一杯热的红糖水喝。”
“公子，我要伺候你换衣服呀！你几乎把伞都打给他了，我怕你被淋出风寒。”小泥鳅道。
我拉着小泥鳅在他耳边轻声说，“你别忘了，他才是你真正的公子，你赶紧去照顾他。”
小泥鳅点头，“我知道了。”说着他就往回跑。
我回到房间，换了身干净衣服。吩咐婢女取手炉，揣着手炉去找李凌天。
我到时，李凌天刚刚喝完红糖水，“你怎么样，今天在凉亭下了一天棋，肚子一定很难受吧！”我把手炉送到他怀里，“你把这贴在小腹上，很管用的。”
“谢谢你。”他轻声说。
“谢什么，应该的。我要是知道你难受，还不帮你缓解痛苦，我良心可过不去。”我看他靴子是湿的，还没有换，催他说，“你把靴子脱下来，脚凉肚子会更疼。”
我说完，转身出去，给他打一盆热水，放到他脚下。
“你泡泡脚吧！现在不能洗澡，但是可以泡脚，很舒服的。”
李凌天一直低头，嗯了一声，把脚放到水中。
“这水，好烫。”他说。
“过一会就好了，你先忍忍。”
小泥鳅端着饭菜进来，看到我们又突然转身要跑。
“小泥鳅，你跑什么，把饭端进来，我都快要饿死了！”我喊，去追他。
“他估计看我正在泡脚，不敢进来。女人不在丈夫面前，是不能露脚的。”李凌天道。
“嗨，你们说道真多。”我出去追小泥鳅，把他连人带饭一起追回来。
“小泥鳅，我的脚你随便看。”我把他摁在李凌天旁边的椅子上，抱起碗开吃。
“暮寒姐，”小泥鳅完全不敢去看李凌天，“这多不好。”
“这有什么不好，你看吧，没事！你这么小，可别学那些迂腐做派。你遇上我算是走运了，我从小帮你打好基础。”
“你这么做是害了他，”李凌天道，“小泥鳅，没你事了，出去吧！”
小泥鳅如蒙大赦，呲溜一下就跑了。我把饭递给李凌天，“小泥鳅真的挺可爱，小正太，萌萌哒。”
“小正太是什么意思？”
“不好解释。就是形容他那么大的小男孩。”
“哦？”他来了兴致，“那形容我这么大的呢？”
“不好说。说你小鲜肉吧，你还太有男子气，我找不到词。”
我吃完饭，拍拍肚子，“吃得好饱！洗个热水澡，睡觉去！”
“我第三天肚子就一点不疼，明天我们去练箭吧！”我出门前对他说。
“你终于长心了！”李凌天发出老父般的感叹。
雨下了一夜，第二天天亮才停。我在床上伸个懒腰，“你说雨下的这么大，郊外是不是一片泥泞。”
“你再睡一会，我们下午去。上午休息。”他转身面向我。
“好呀，好呀！”我准备再睡一个回笼觉。
“林暮寒。”
“嗯？”
“多睡一会，至于让你那么开心吗？”
“当然开心了。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人生终极梦想。”
我说完，又呼呼睡过去。
我俩吃过午饭，骑着马，出城而去。
李凌天带了一把超大号的弓和一把小弓。我想，那个大弓应该是给他自己准备的，小弓是给我的。
我俩到了西郊，找一处无人树林，就开始练射箭。李凌天把那个大弓拿下来，递给我，“你用这个。”
“我能不能用那个小的？”我一脸卖萌说。
“你用这个。”他重复一遍，阴着脸把那个弓怼给我。
他拿着小弓给我示范一下姿势，让我照着他做。
看着到我腋下的大弓，我深吸一口气，照着他的姿势，用力拉。
没拉动。
“把后背挺直。”他走到我身边，用箭敲着我后背。
“双脚再分开一点。”
“不要把力气全部集中在胳膊上，腰用力。”
“胳膊太高了，放下来点。”
他一边说，一边拿着箭在我身上敲敲打打。
就算我按照他说的做，我依然没有拉开。胳膊已经不停地在抖。
“稳住，别抖！”他厉声说。
“李凌天，我都举这么长时间了，能不抖吗！我要申请休息。”我说完就放下弓。
“林暮寒，你用的可是我的身体，只要你集中注意力，这个弓绝对可以拉开。让你休息一刻钟，然后继续练。”
我靠在树上，给自己揉肩，他说的容易，我又不是他，从来没摸过弓，总得有个适应过程。
“一刻钟到了。”
我叹口气，拿着弓，再次试拉。一边拉一边抱怨，“这弓弄得这么紧干什么，拉都拉不开！”
“正是因为他不好拉，拉出来以后力道才强，才能穿甲刺敌。”
哈！你说的一副自己很懂很厉害的样子，没准你都拉不动。
“你心里想什么我知道。”他握住我的弓，“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百步穿杨。”
说着，他拿支箭，居然把这个弓拉满了！！！
我看的目瞪口呆。
“你想让我射什么？”
我指着挺远处的一棵开着粉花的木槿树，“你射那个树吧。”
李凌天瞄准后松手，箭破鸣而去。
我往木槿树边跑。跑到树下，那个箭果然射在木槿树上。
“怎么样，服气了吧！你体内根本没有内力，若是换成我自己的身体，这个木槿树，我都可以射穿。”
我没有接他的话，但是服气了。
“我带你射一次。”他说完，拉着我在怀里，扶住我的手拉起弓箭，射向前方树林，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前方树林处，一个人影一跃而出，手持剑，击掉射向他的箭。
是景王！！！
我看向李凌天，李凌天也轻轻皱眉，看来他也并不希望这个人出现。
“天，你的侍女真是好箭法呀！若不是我躲的及时，就会被射中。”他妖媚眼睛透着凌厉的寒气，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黑玉耳坠闪着强光，都晃到我的眼。
“咋整呀！”我趁着景王没有走太近问李凌天，“我该说点啥。”
“叫他遥，然后哄哄他，他现在吃醋了。”李凌天低声说。
你妹的李凌天，真会给我挖坑，我可不会哄人。
我满脸堆笑，李凌天看我后瞪我一眼，“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可从来不会这么傻笑，别笑，严肃点。”
“你不是让我哄哄他吗，我这么严肃怎么哄呀！”
“你们俩，在说什么悄悄话？”景王一步步走近，立在我俩面前说。
我收回笑，板着脸说，“遥，你来了。”这话说完，我鸡皮疙瘩掉满地。
“哦？”景王露出笑意，“你可是好久不曾这么叫我了！”
“你若是喜欢，我天天这么叫。”
李凌天紧嗓轻咳，我知道说错话了。
“我听他说，你这个小侍女棋艺超群，没想到箭法也是一流。你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个侍女，我怎么不知道。”
“叩见景王。”李凌天跪下道，“景王殿下千岁。”
“你认得本王？”景王眼里冒着杀气。
“民女在席宴上曾见过景王，景王人中龙凤，民女一见便不曾忘。”
景王用手中扇子，动作轻佻的抬起李凌天下巴，“这么说，你喜欢本王？既然这样，你就做本王的侍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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