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别院闲扯吓破胆
李凌天见他们走了，两步迈到我身边，“暮寒，你没事吧！”
“没事，多亏皇上来的及时。”
李凌天要拉我的被子，我死拽住，紧张说，“你要干嘛？”
“我看看你伤口有没有裂开！”
“不用，没事！”我想到衣服差不多被景王撕烂，可不能让李凌天看见。
“你这是在害羞吗？”他饶有趣味的看着我，“你的身子，我又不是没看过，还摸过不下千遍万遍。”
“今时不比往日，我们还是注意点，毕竟男女授是不亲。”
李凌天没有管我说什么，扯下我的被子，盯着我右臂的伤口，皱眉怒说，“他果然给你弄伤了！”
伤口又殷出血，我倒是没觉得更疼，因为一直挺疼。
“我没事。我的小红马呢！有没有被人杀掉？”
他起身，找了件衣服让我穿，“没有，我让人给它上药，带它回府。”
“那就好。”我舒口气。想到景王又叹息，“我看今天景王醋意满满而去，你问他书的事恐怕一时半会没有合适机会。”
“你居然在想这样的事？”
“嗯？那我想什么？”我被他问的迷茫。
“若是皇上没来，我也没回来，你就不怕吗？”
“当然怕了，我都怕死了。就是因为害怕，所以我才着急找书，赶紧回家！回家就安全了。”
李凌天抿着双唇，过了好久才悠悠说，“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
“不早了，你早点睡。”他放我躺好，给我盖好被子，坐在我旁边说，“我就在你身边，放心睡吧！”
这一天真是疲惫，我眼皮沉沉，再次昏昏睡去。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起行回天都。我睡一觉感觉身体轻快多了。起行前，李凌天给我牵一匹黑马，对我说，“上马。”
“喂，李凌天，你有没有搞错，我现在是侍女，不是你了，我是不能骑马的。”
“我让你骑，你就骑，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他说着，扶着我上马。
回去这一路，我在马背上坐立难安。我感觉好多人的眼睛都看向我，他们目光就像能发火一样，分分钟能把我烧着。
我对拉着马缰的李凌天说，“要不然我还是下去吧，好多人都在看我。”
“他们爱看就看，你脸皮那么厚，还怕看？你长得这么一般，难得这么多人看你，你不应该开心吗？”
“李凌天，你的脑回路真是和正常人不一样。我不和你说了，我下马。”说着我就要拉马缰。
“你敢下来，我就再把你抱上去，那时候看的人会更多，你自己衡量吧！”他轻笑看我一眼，得意说。
“我去！你拿的是霸道总裁的剧本吧！”我笑他说。
“什么是霸道总裁剧本？”他问的认真。
“就是腹黑男和白兔女的故事，男主线。一般这样的剧本，男主有颜有料，有钱还有势。别说，你还符合这个人设。”我叹说。
“那女主呢？”
“女主就是软弱善良白兔女，喜欢被强占，反抗还反抗不了，被男主玩弄那种。”
“这么说，你是白兔女了？”他抬眼看我，眼神意味深长。
“这么老套的梗现在都不兴，所以，我想提醒你，你剧本拿错了。”我说完，一跃翻下马，对他说道，“我不是白兔女，我是灰太狼老婆，红太狼。”
“你……”他轻轻皱眉，“谁让你下来的？”
“腿长在我身上，我想上就上，想下就下。”
“好吧，随你！你不骑，我骑。”他说完，就上马，拍马两下，给我留下一阵马蹄卷起的尘土。
哈！我狠狠的瞪他离去的背影，按照霸道总裁人设，他应该再把我拽上马，和我一起骑，看来，他拿的不是总裁剧本，至少不是典型的。
我跟着后面那些宫女和太监一起走，听他们议论。
“哎，你们听说了吗，今年科举高中的状元李凌天，怒杀两只猛虎。夺得这次秋猎的魁首。”
“听说了，听说了！那个李大人长得可英俊了！”一个宫女说到这里，露出了迷妹般的痴笑。
“李大人真是文武双全，这次回天都，陛下封赏少不了。”
“自新月开国以来，状元郎最高封过从五品官，你们说，这个李大人，能封多大个官？”
“你看李大人，出身市井，毫无家世依靠，年纪轻轻就高中状元，以后必定平步青云。你再看看我们！”一个太监说，“人比人，气死人，一个天，一个地。”
李凌天出身市井，还没有家世依靠，这样的他能挥金如土？总也去梦回楼？那他的钱，无非来此两处，一个是景王，另一个是梦回楼的姑娘。原来，他一直是吃软饭的！想到这里，我不禁有点同情他。挺好的人设，居然有这么大的污点。
回去的士气显然没有来的时候足，大家走的很慢。李凌天一骑红尘而去，居然再没有管我，直到从西门入城，他牵着两匹马在那里等我。
“你走的好慢，我以为你走丢了呢！”他不满的说。
“丢了不更好嘛！反正身体都换回去了，我对你也没什么利用价值，累赘一个。”我有点气，气他真的不管我。
“怎么，生气了？”
“哪敢呀！你可是我公子，我敢生你的气，我还指望你送我回去呢。”我阴阳怪气说。
“我错了，林大小姐，你别生气。我是担心红马被他们照顾不好，一路盯着它，走吧，我们回府。”
我们刚迈进李府，小泥鳅兴冲冲的跑出来，“公子，你可回来了！我听说你打了两只老虎，虎皮带回来了吗？”
小泥鳅对着李凌天说，却望向我。我搂着小泥鳅的肩膀笑说“带回来了，给你做个床垫如何！”
小泥鳅迷茫的看着我，又看看冷脸在一旁的李凌天，惊呼，“暮寒姐！”
“我去!”我拍着他的小脑袋，“你可以呀！一下子就辨别出来了！”
“你们是怎么换回来的？”他问。
“说来话长，进屋喝点水吃点东西说！”我搂着他往后院走。
“小泥鳅！”李凌天阴声叫他。小泥鳅回身，李凌天给他个眼神，小泥鳅立刻会意，从我胳膊下抽出来。“暮寒姐，我给你们准备洗澡水和饭去。”说完就跑开了。
“李凌天，你怎么培养的小泥鳅？”我好奇问，“你一个看似没有别样的眼神，他就立刻会意？真是厉害！”
他冷哼，“这叫魄力，你不懂。”
哈！李凌天，你真是万年装逼户，我心里骂他说。
我有伤在身，不能洗澡，吃完晚饭，就去床上趴着。走这一天，快要累散了，我有点后悔非得下马自己走。
身子沉的就像压块大石头，躺下就不能动。我听到门开了，有人往床这边走。
应该不能是景王，我想。只要不是他，别人无所谓。
“累坏了吧！让你不骑马，活该。”李凌天在床边笑着说，一边说一遍脱衣服。
“李凌天，从今天开始，你我分开睡。”
“为什么？之前睡得好好的。”
“因为我们换回来了，就是这么简单。”
“换回来就换回来呗！”
“李凌天，你有点男女授是不亲的意识好不好。”我闭眼骂他，实在不想睁眼。
“你以为我会对你做点什么？林暮寒，你不要对自己抱有幻想。”
“我没这么想。就是觉得都换回来，再睡一起，不好，尴尬。”
“那我睡哪里？”他似乎有些委屈。
“随你，李府这么大，那么多房间，你随便挑一个。”
“哼！林暮寒，你一个侍女，住在老爷房间，你让老爷随便挑个房间，说出去你让大家怎么想？”
李凌天说的也对，我现在身份不同。“等明天，明天我去别院住。今晚，我实在不想爬起来。”我说。
“那我今晚怎办？”
我翻身向床里，“你就睡这吧！将就一晚。”说完，便昏昏睡去。
“不要！”我喊着，猛然惊醒。
“你怎么了？做噩梦了？梦见景王了？”李凌天被我喊醒，关心我问。
“不，不是。”我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我梦到你当着我的面，把那本书烧了。还狞笑着对我说，让我永生永世都回不去。”
“傻丫头，净做这些傻梦。我怎么会这么做！”他轻轻抱着我，“我答应你帮你把书找回来，就一定说到做到，你好好睡，别乱想。”
被他抱住后，我心里确实踏实不少，刚才心里慌乱如麻，特别难受。
“李凌天……”
“嗯？”
“在这个世界，我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你是我唯一能依靠的人，谢谢你能帮我。”
“快睡吧！”他轻拍我后背，“我会帮你的，一定。”
我第二天就搬去别院住，自从李凌天和我换回来，他每天自己一人早出晚归，特别忙。我一连五六天都没有看见他人影。
太阳西斜，我和小泥鳅吃过晚饭，在别院喝茶水嗑瓜子，闲扯。
“哎，小泥鳅，你家公子以前也这么早出晚归吗？”
“嗯，有时候是，他会自己一个人出去一天或好几天，不带我。”小泥鳅清脆磕了一个瓜子说。
我神秘一笑，拉他到身边，“我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干什么？”
“挣钱。”
“挣钱？”小泥鳅不解，“怎么挣钱？打家劫舍，杀人放火吗？”
我以为我脑洞比较大，小泥鳅比我脑洞还大。
“你怎么想你家公子的！这样的事你居然想的出来？”
小泥鳅挠着头，“要不然我也想不出公子干什么能挣那么多钱！”
“他肯定不能去打家劫舍，他有比这个更好的资本可以利用。”
“什么资本？”
我喝口茶，轻轻嗓子，“出卖色相呀！他肯定是被梦回楼的姑娘养着，被景王养着，才这么有钱。”
“暮寒姐，你想的还没我想的好呢，打家劫舍还有点男子气概，你说公子被人养着，把公子说的太一无是处！活像个吃软饭的！”
“他就是呀！虽然难以接受，但这就是真相，要不然他怎么不带你去！还不是不想让你知道，怕你瞧不起他！”我坚持说。
“暮寒姐，你说的细想想很有道理哎！”小泥鳅不住点头，瓜子皮磕的满地都是。
“我在想，我做他这么长时间，没去看他的相好，他一定心里急，害怕那些给他钱的女人不高兴。所以换回来后，天天往出跑，去讨好她们。”
“哎！”小泥鳅一声长叹，“公子过得好苦！我以后少花点银子，帮帮公子。”
“你对他挺好呀！”我拍着他的头说，“我看他平时对你挺凶，你还对他这么好。”
“你别看公子平日里冷张脸，其实他对我很好。当时他救我以后，看我孤苦无依，就把我带在身边。要是没有公子，我早就饿死了！”
“他哪里冷着张脸，他分明在笑。”我替李凌天辩解道。
“可得了吧，他那个笑，皮笑肉不笑，还不如不笑，看起来更深渗人。”小泥鳅瓜子越吃越香。
“你形容的太对了！他笑比不笑还恐怖。好好一张脸，”我啧啧的摇头，“可惜了！”
“是啊，暮寒姐，你做公子时，笑的可好看了！我可喜欢看了！”
“真滴呀！”我听小泥鳅拍我马屁，十分开心。
“真的。你看当时，我爱跟在你身后，不敢跟在公子身后。”
我的衣服披巾滑落，弯腰去捡披肩，斜光中看到一双黑靴，吓得差点没大喊，再抬头去看，李凌天似笑未笑的站在那里着看向我们，卧槽，这比看恐怖片，鬼突然站在身后还他娘的恐怖。
我使劲掐着小泥鳅的腰，他毫无反应，接着说，“他做你时，也阴着一张脸，太可怕！我当时都不敢多看，看一眼，晚上就会做噩梦……”
“别说了！”我小声对他说，给他使眼色，让他看后面。
小泥鳅明白过来，脸色瞬间蜡黄，瞳孔紧缩。他还没回身，身子已经不住在抖。
我拉着他站起来，怯怯的转过身，两个人都低着头，不去看他。只见这双黑靴，离我们越来越近，似乎是死神逼近一样。
“完了，暮寒姐，我觉得我们不死也得交代半条命。”小泥鳅吓得声音颤抖。
“没有这么严重，他没有暴力倾向吧！”我安慰他说，其实在安慰自己。
“他凶残起来的样子，你没看见过，鬼神勿近，看一眼能吓得半死。”小泥鳅几乎是要哭了！
李凌天立在我俩一米远的地方站住，小泥鳅扑通跪下，磕头痛哭，“公子，小泥鳅知错了，知错了！公子饶我泥鳅一条贱命吧！”
李凌天浑身散发出阴森森的寒意，我也不敢抬眼看他。
“把头抬起来。”李凌天缓缓说。
小泥鳅把头抬起来，我也和他一起抬眼看他。
李凌天一副我俩刚才吐槽的表情，现在看来，更是渗人。
“公子，泥鳅错了，错了！”
李凌天半跪在他身前，捏起他的下巴，“我这个笑，很渗人，是不是？”
他猛的摇头，“不是……不是，一点也不渗人。”
“看完会做噩梦，是不是？”
“不是，不是，公子，做梦也是美梦，真的！”
“瓜子吃的好香呀！好吃吗？”李凌天轻声问，他越是这样，越是让人心里发紧，恐怖万分，因为不知道他后面，会凶残成什么样！
“还……还行。”
“还行是好吃还是不好吃？嗯？……”他用力，紧捏小泥鳅小巴。
“好吃，好吃！”小泥鳅哭声道。
“这一地瓜子皮，限你在半个时辰内捡起来，一粒不准剩。接下来的三天，除了瓜子，你什么都不准吃。”他松开小泥鳅的下巴，站起身。
完了，到我了，我万念俱灰。
我给他一个少女般甜美的微笑，“李凌天，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也不告诉我俩一声，在我俩后面偷听，真调皮！”我倒是不怕他听见我说他笑的恐怖，而是怕他听见我说他被人包养。
“林暮寒，你是觉得自己笑的好看，所以才一直笑是不是？”
我赶紧收回笑容，“不是。我这么笑，是为了讨好你，其实并不好看。”
“哦？……”他笑意更浓，看着我。
“李凌天，你别这么看我，我受不了，浑身发麻。要打要骂，随你便。”我闭上眼睛，五官紧缩在一起。
“谁说我要打你？你这么关心我，还关心我钱从哪里来，我怎么舍得打你？”他说的阴阳怪气。
他果然从最开始就听到了，要不是我俯身捡披巾，他会一直在后面听下去，我说怎么感觉后背发凉呢！
“那你想把我怎样？”不打不骂更吓人。
“你的伤，好差不多了吧！”他看着我的右臂，“是时候该干活了。”
“干活，干什么活？”
“既然我是被人包养，我钱来的也不容易。你不知道，作为一个男人，挣皮肉钱，比女人还累，还辛苦。所以，我府上，不养闲人。”他眼神溢光，分外好看，也分外阴狠，他真的承认自己被人包养了！！！
“我知道了，从明天开始，我就在府上找活干，不白吃饭。”我说。
“你知道你这身衣服，多少钱一套吗？”
我摇头。
“一百两。”
“什么，这么贵！”我看着自己的蓝纱衣，“这件衣服值这么多钱？金子做的？”他要是有一根金丝线，我也就认了，但是，这就是个普通衣服而已。
“你最里边那件内衫，蚕丝的，但不是普通的蚕丝。是叫乐纺一种小蚕，三年才孵化长大，三年后才开始结丝，结丝需要一年之久，每个蚕结的丝，还极其的少。这种蚕对同类的密度有很大要求，不能集中大片饲养，大片饲养就会死。能用乐纺蚕丝，制成你身上穿的这件内衫，至少用方圆五十里的桑树养七年之久。你的中衣，是……”
“行了！”我打住李凌天，“你别说了，这身衣服值一百两。我现在回去，脱下不穿了。”
李凌天抱臂，“除非你光着身子，要不然哪件都不便宜。”
这些衣服都是小泥鳅在李凌天还是我时，给他买的。
我问着埋头捡瓜子皮的小泥鳅，“小泥鳅，我这些衣服，是不是每件都很贵？”
“是啊!每套至少一百两银子起。”
“你买这么贵的干什么！”我真是醉了，我从小到大，除了羽绒服上千，从来没穿过超过千元的衣服。一来这里，十多万，十多万的奢侈品穿在身上还不知不觉。
“当然是我穿不惯劣质料子的衣服。”李凌天悠悠说。
“你说吧！到底要我干什么！”
“你在府上，能干点什么呢？穿着这么贵的衣服？”李凌天上下打量我，我就好像赤身裸体站在他面前一样。
我抱紧胸往后退一步，“你可别打我主意呀！”
“你要我对你说多少次，我对你没兴趣！”他略有些生气说。
“端茶倒水，扫地洗衣，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实质感觉，”他略思，“你会做饭吗？”
“会，我会做。”我可是从十岁起就自己一个人做饭，我妈常年出差在外，我自己在家一个人做了八年的饭。
“好吃吗？”
“我吃还行，家常菜，肯定没有酒楼做得好，也不一定比府上厨娘做的好。”我实话实说。
“那你做饭吧！”他道。
“先把你这一身衣服钱挣回来。”他说完，瞪了我一眼而去。
我好不容易见到他，其实想问问那本书的事，想想还是算了吧！今天氛围不对。
他快走到别院月亮门处，回身对小泥鳅说，“小泥鳅，任何人不能帮你，要是被我发现，你应该知道会怎么样。”
“我知道，我知道！”小泥鳅诺诺说。
我看他走了，蹲下身来，“小泥鳅，我来帮你！”
“暮寒姐，求你了，可别管我，要不然公子真能杀了我，他这次已经算轻饶我了！”
“那我也不能看你一个人受苦呀！话题是我发起来的。”我十分愧疚说。
“没事，暮寒姐，公子刀子嘴豆腐心，他罚罚也就过去了。这也不累，半个时辰，我就能弄完。”
我只好蹲在小泥鳅身边，看他埋头专心捡瓜子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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