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2
严期醒来时颇有些不知今夕何年的恍惚,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置身医院,自己呆的是大概是间高级病房,房间很大,正对着病床是一面很大的落地窗,窗外有一面湖,还有巨大的草坪,她不免有些疑惑,自己肯定呆的不是普通公立医院。
她轻轻转了转头,落地窗旁边是一组草灰绿的沙发,沙发规整大气,颜色大概也是为了配合环境,用的这样清新淡雅的绿,跟窗外那一片可以打高尔夫的草坪彼此应和,让人看着心情就好。
沙发上躺了一个人,看身形大概是个女性,严期看沙发明明很大,这人睡得却并不舒展,她虽看不清这人面目如何,却莫名觉得熟悉,她疑惑的眨了眨眼,有些闹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她分明记得自己出车祸了。
她想起这个,下意识的想伸手摸一摸头,她刚要有动作,病房内立马炸起哔哔的响声,她吓了一跳。
下一秒床头便立了一个人,严期才从自己可能受伤不轻的认知里回过神来,毕竟她连抬手居然都费力,甚至最后都没能成功。
她失落的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床头的人。
心跳乍停,下一秒又像是按了起搏器一样,剧烈的跳起来。
是她自己,分明是她自己,可是哪里却又不一样。
“你是谁?”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虽然哑了,也很轻,分明是男声。
床头的人眼神复杂看向自己,像是既松了口气,又无法忍受似得。
下一秒,门被推开了,一众医护人员涌了进来,床头的人不得不让开,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她任由医生围着她,其中既有头发发白的老大夫,也有金发碧眼的外国医生,甚至还有专门跟在身后记数据的,她颇有些受宠若惊,好在这些医生并不在意她的惊惧,只有那位年纪颇大的医生笑呵呵的安抚她:“醒了就好,醒了就不会有大事,你小子从小命大。”
小子!?
严期惊惧更甚,她甚至看到了自己的手,修长白皙,指甲也修的圆润光滑,却也远比她的宽大,这是一双男性的手。
医生不仅仔细看了她床头监控器的数据,还细心的摇动她的手脚,确认了她肢体大致受损情况,其中外国医生用好听的美式腔跟自己的助理交代了些什么,然后她看见自己——刚刚站在床头的人、医生进来后就专注站在角落听的人突然出了句声。
用的是英文。
她从不知道从自己嘴里出来的英文是这样的,怎么说呢,像是母语一样自然,而且只是一句话而已,她居然有俩个词都听不懂。
医生大概也很惊讶,不知是为了她的突然出声,还是因为别的,却还是很认真的回答了她。
严期聚齐了全部的注意力,像是上学时听考试听力时那样聚精会神,然后,发现,听不懂的更多了。
尤其是俩人谈的入神了,明显变快的语速。
但她还是用自己贫瘠的词汇量,分辨出这俩人谈的是她的脑子。
brain,嗯,这个词她还是知道的,幸亏他们还说了好多次。
等医生检查完了全都鱼贯而出,一直站在角落的人才从窗帘的阴影里踱出来。
“你是严期,对么?”“她”先开了口。
严期用沙哑的男声答:“是!你是?”
“你这具身体的主人。”
严期又扫了眼不属于自己的手,勉强认可了这个答案,可是还是没忍住:“为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了?”
“这也是我想问的,我仔细查过你所有的过往和经历,我们仅有的交集就是十天前的那场车祸,作为肇事方和受害者。”
严期盯着自己的脸,看“她”面无表情的开口说话,这种感觉十分奇怪,她甚至不能全副精力听她的内容。
“十天?我躺着十天?”严期短暂的出神后,惊讶问。
“嗯,我以为你不会醒了。”
虽然“她”表情一如既往没什么波澜,严期还是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那请问,请问你叫什么?”严期语气小心的问。
严期总觉得他大概是吃了很大的亏,看这所医院的环境,群医环绕的待遇,再看“她”自己身上咸菜干似得裹在身上的衣服,有所不满也是理所应当。
“季骁。”
严期一噎,拼命忍住喉咙口因为惊吓过度产生的异常。
季骁惊讶的看着病床上的人先是面色泛红,然后像是喘不过气来似得脖子青筋直跳,下一秒监控器又开始全面警报。
等又送走了医生,严期不自在的假咳了咳,又引得季骁一阵紧张,她干巴巴的解释:“刚刚我就是想打个嗝。”
季骁糟心的看了“自己”了一眼,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我知道了,医生刚刚进来也说没大事。”
严期干挺尸了五分钟,其实旁光一直在看“自己”的身体,见那个“自己”只顾自己想心事,并没有搭理她的想法。
她再十八线,再只顾埋头做自己事,季骁的大名还是知道的,这个以更新女友频率和巨额身家一齐瞩目的人,居然,居然,成了她,不对,是她居然成了“国民老公”?
她飘了五分钟的神,见一直观察的人突然靠近了病床,居高临下的看她。
“你怎么想?”季骁看了全身上下只有眼珠子灵活的“自己”,这几天消化了几轮的愤怒、气馁、焦躁、痛苦,可好像又有席卷而来的架势。
季骁深呼吸了一口,忍住想撕人的危险想法,紧急调动了自我安慰法:醒了那也比前两天不死不活的躺着好,急什么,这世上离奇的事多了,只要没丢命都能挽救,这不是还什么都没做,既然能换,那就能再换一次.......
“我醒来才不到一个小时,还没能想太多,刚刚知道你的身份,就已经难以消化,现在勉强接受这个结果,但是以后怎么办、还有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没什么头绪,你醒的比我早,相信也做了不少功课了,有什么发现么?”
严期组织了一下语言,把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的说了。
季骁正眼看了回“他”,压下情绪,尽量平心静气:“我,哦,就是你的身体,第二天就醒了,除了点擦伤和轻微脑震荡,别的问题不大,那天我,哦,就是我本人把你从车里拖出来后,大概是力竭加失血,直接倒悬崖边了,那天天气不好,也没车路过,我查了我的行车记录仪,这段昏迷的时间,并没有什么人和动物靠近我们,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我——是我本人,联系的救援就到了,然后我们被送进了医院,我家人当晚就安排我转院了,我醒来知道不对后,使了点手段进来这里了。”
大概是频繁使用这种多此一举的解释你我,季骁有点不耐烦,交代:“以后你我就干脆一点,书面意义,自己知道就好,否则容易让人当傻逼和精神病。”
严期点点头:“好,你刚刚跟那个外国医生说了什么。”
“从敲侧击了你失忆、记忆不全、甚至举动异常的可能性多大,当然,我说了,你醒来后行动和语言有些异常,他说会有这样的风险,当然,这是为了以后的反常提前埋个伏笔。”
“我还以为你会问问我们这种情况。”
季骁瞥了“她”一眼:“你觉得是相信的可能大,还是送我去做精神检测的可能大。”
严期干巴巴的说:“呃,那幸好我英文不好,不然肯定现在肯定要多加一项检测了。”
季骁面无表情的说:“现代医学不承认这种反科学的事,我已经把各种中外关于此类的报道和研究全都了解过了,多是出现在影视作品了,偶有自称有这种遭遇的求助和爆料,最后不是承认是故意搞的噱头就是被送去精神病院。”
严期看了眼“自己”那张脸上的表情,虽然自己也很绝望,但是还是有义务安慰“自己”一下:“办法是人想的,我们可以去还原一下当时的场景,或者尝试一下前人留下的方法,总不能还没开始就放弃了。”
季骁扫了“她”一眼,有些忍无可忍的把视线放到别处:“这个我清楚,我已经找人在附近收集信息,到底是跟那天天气的异常有关,还是那场车祸的关系,或者是那片墓园、那座山有什么异样,那边最近三十年发生过的异常事件、常住居民的信息都会调查到位。”
严期立刻表示:“你想的很全面,你觉得哪个有可能会变回来的直接叫我就好,我肯定会配合的。”
季骁施舍的看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我很满意的眼神,继续说道:“嗯,好,你现在首要任务就是配合医生把身体养好,不然到时候换回来我有其他后遗症对我们彼此都非常遗憾,毕竟你作为不守交通法的肇事者,我作为受害者,不仅不计前嫌,还奋不顾身的救回了你的生命,自己却造成了这样身心具损的结局,相信严小姐作为一个演员和公众人物,一个塑造正能量、积极正面的价值观的职业,绝对不会做出违背基本道德的事,当然,这一旦越线了,后果就比较严重了,比如本来就不明朗的演艺事业、岌岌可危的经济报酬。”
“那,基本道德指?”
季骁深沉的沉吟了半分钟,缓缓伸手指指自己:“我,别做违背我的事,不违背我的意志。”
严期:哦,第一次知道自己长了一张欠揍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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