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遥遥无期年
窈窕路过巫沙湾的时候,巫沙湾彩色的沙粒对窈窕格外的温柔,也许是她的身份的缘故,见过巫女的时候,巫女说:“有没有特别想忘记的事情?”窈窕想了想摇了摇头,巫女说:“缘来缘散缘如水,更深更望梦一生。”
窈窕摆阔眼前的玄水,像深海鱼宫里游去。
抵达宫门的时候窈窕还未有太多的情绪,巫沙的沙粒还未曾起效,收敛自己的难过,窈窕首先是去看望了□□母,□□母眼睛不太好,不过窈窕一走进门□□母脸上便合不拢嘴的微笑,让窈窕上前来,□□母抚摸着窈窕的脸颊,轻声问:“在人间过得不开心么?”
窈窕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她不说老祖母总是能知道她的心事,老祖母说:“该放下的时候便放下吧,我们鱼类要活很长很长时间呢,这些事情都记得,岂不是过得很累?”窈窕突然听到这些眼泪开始肆无忌惮的流淌,她趴在老祖母的鱼尾上默默无声的流着眼泪。
老祖母说:“孩子啊,别太难过,这是我们六尾人鱼必经的情劫,你去大陆本来就是安排好的一段露水情缘,缘散了便经历过了,给自己一个鼓励吧,相信你以后会为我们家族做出更多的贡献。”
渐渐的,渐渐的窈窕便忘记了一切。
窈窕听完这些后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老祖母,似乎明白了什么,也似乎是开始忘却了什么,突然笑了笑,问:“老祖母,你看我从人间回来就来看你了,你看看我有没有什么变化?”
老祖母知道是彩色沙粒起效应了,窈窕歪着头想:“我怎么忘记了给你带一些人间好玩好吃的,看我这孩儿不孝。”老祖母看着现在无忧无虑的窈窕微笑:“你鱼爹回来的的时候给我带过了,你啊,什么时候想起过我。”
窈窕用力回想在人间遇见的一切,零零碎碎的一些琐事,却一个人的面孔都不记得,只记得自己做过哪些事,人类的面孔都没有印象连当时做事情的心情是悲是喜都忘记的一干二净。
窈窕回去第二件事便是去逛案板街,案板街依旧像以前那么热闹,见到窈窕后都是以“公主”相称,窈窕好久都没有当公主的感觉了,反而倒不是很习惯,腼腆的微笑。
案板街的小吃依旧是以前的味道,看到海果汁的时候,她突然想起这同人间的豆浆很像,于是总感觉身边还有个谁同自己一起喝的,这个人很熟悉,味道很熟悉,说不上什么感觉。
逛了一会,窈窕便觉得累了,不是体力累,是觉得心好累,她总是满脑子都是人间集市的身影。
小白后来回到幽王府待在家里闷了许久都没有出门,幽王和幽夫人无论问他什么他都不肯说,幽王一下子引以为傲的儿子突然变得呆傻,老两口有时候偷偷抹眼泪的无可奈何。
老赖辛酸泪,大王知晓自己弟弟的忧愁之后便叫来九公主,九公主这些时日因为窈窕的消失,闷闷不乐,现在大街上满城都贴着告示:追捕关俊王,关俊王画像。画像师父当时画的时候便说:“关俊王像极了那会穆府寻找的女盗贼。”
大王看了看自己一脸愁容的掌上明珠说:“九儿啊,要不这两天父王带你去幽居城散散心?”
九公主听到这些的时候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大王说:“你不记得幽王的二公子了么?”大王自己说完之后发现说错了,不能提幽溱烨,想当初关俊王就是随幽溱烨进的王宫,才结识了九公主。
九公主听到是去找幽溱烨的时候眼睛突然闪起了光亮 ,她想也许能在幽居城能再次遇见关公子,况且穆皖晨也在那里,想想都激动,这样见到关公子的几率会大很多,说着九公主拉着大王便走。
大王久违看到自己女儿的微笑,一同来到了幽王府。
穆皖晨那天是被魔教就走了,关在了魔教山洞里,他破坏了他们捕捉六尾人鱼的计划,黑暗的山洞里永无宁日。
幽王府上。
九公主兴高采烈地去找小白的时候,小白正在窝在床榻萎靡不振,九公主说:“如果你告诉我关公子在哪里我便给你说碧门山派今年招人的条件。”小白捂着被子想了想。
过会儿起身说:“你说的是真的?”
九公主反问:“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
“好,一言为定,碧门山派的找徒弟的条件是什么?“
“就是会法术的妖。关公子呢?”
小白拍拍胸口,九公主一副没有看懂的样子瞅着他:“哪儿?”小白说:“我心里”。
听完这个答案九公主就想把小白毒打一顿,龙阳之癖,龙阳之癖。
小白一边解释一边说自己没有,后来被九公主追到院子里打。幽夫人见了此状才把自己儿子保了下来,为自己儿子脱。九公主向幽夫人撒娇说:“夫人,你看他,他又欺负我,他还说想···龙阳之癖···”
幽夫人心很大问:“你说的是不是那个眼睛大大的,很有灵动的公子?”九公主连忙用力点了点头问:“夫人,你知道他在哪吗?我们都在找他。”幽夫人笑了笑说:“街上的肖像都挂错啦,那本就是个姑娘。”
“姑娘???”九公主一脸惊讶不敢相信的表情“关公子是位姑娘?”幽夫人点了点头:“是啊,她经常女扮男装呢。”
九公主心里一下子又五味陈杂,自己喜欢的人怎么又是一个姑娘,转头寻找小白仔细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白为了躲避这个话题躲得远远的,生怕自己的脑袋不保。九公主带着杀气走过来,压抑着怒火,屏息问:“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关公子是女扮男装?”小白认真的看着九公主说:“是的。”
九公主冷笑一声问:“连身份都是假的,那名字也是假的了?”小白又点了点头,说:“是的。”九公主这下又要忍不住的开始放声大哭,这次哭声震耳欲聋,响彻幽王府,招来了大王,和幽王。
看着眼前的场景分明是小白欺负了九公主,幽王愤怒呵斥道:“还不快道歉!”小白一副百口莫辩的表情,很无辜的眼神表示很无奈啊,自己分明什么都没有做,小白在一旁念经:“我的小姑奶奶·····小祖宗·····你别哭了,窈窕女扮男装是有苦衷的,她是喜欢穆皖晨,可是也是穆皖晨先追求她的啊,现在窈窕也走了,你的穆公子就是你一个人的,你别不开心了。
九公主此时止住了哭声,转身走开了,大王看着是年轻人的事情,拜拜手让幽王一起走,不必管这些小的们的感情。九公主前面走着,小白后面跟着,九公主突然回头说:“我不是喜欢穆皖晨。”
小白疑惑的看着她,想了想窈窕是女孩子不可能,这才支支吾吾的说:“你不会···不会···喜欢我吧?”
九公主“呸!”的表情,长得不美,想的美!
小白恍然大悟:“你喜欢····喜欢窈窕?”看到九公主再没有反驳的表情,小白突然哈哈哈哈大笑,笑的止不住,你喜欢女生?哈哈哈·····
九公主被小白笑的毛骨悚然说:“我当时又不知道窈窕是位女生,如果知道了,我肯定不会去喜欢的···”
两个人看着彼此,这些天为同一个人的消失而郁郁寡欢,心里感觉突然一下子走近了许多,小白回想起来,在人间这么久,除了上次遇见窈窕待自己万般好的女生,就是九公主很喜欢同自己在一起了。
涟海湖
窈窕缓缓走进家中,许久没回来,家里的陈设一切都没有变化,只是那个鱼赪哥哥出来看着眼前憔悴的妹妹,放下手中的书过来上前抱了抱窈窕说:“小妹,你回来就好,你想吃点什么,我现在会做饭了,你要不要尝一尝。”
窈窕一副怀疑的眼神看着鱼赪,心里不免赞叹,又问:“鱼爹和鱼娘呢 ?”鱼赪说:“鱼爹在北岸平乱还未曾回来,鱼娘刚刚还在鱼宫,此时不知做什么出去了。”
窈窕回到自己舒服的蚌壳里,美美的幸福,家里的味道果然是最舒服的,在人间的时候总是住在人间的房子里,总感觉怪怪的没有安全感。
不知不觉窈窕睡着了,她似乎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翩翩白衣少年,看不清楚脸庞,微笑给人的感觉就是清澈明亮,站在不远处向窈窕招手,无论窈窕跑多久却追不上眼前的白衣男子。
可是看到这副笑容心里异常的温暖,窈窕看清楚了腰间的玉佩,是一只猫,洁白色,似乎在人间见过。
鱼娘回来的时候窈窕还是在熟睡,鱼娘看到窈窕的眉间触动,皱着眉头一直没有松开,鱼娘便知道自己女儿肯定遇见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没有按照预期的时间先行离开。
窈窕过了一会便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的鱼娘,第一时间便觉得自己甚是委屈的样子,不知为何,窈窕看到鱼娘就想钻进她的怀抱,忍不住在鱼娘怀里落泪。鱼娘看到窈窕手上的五彩珍珠。
悄悄的念了一声咒语,只听到“哎呀——!”的一声,璀璨从手链里掉了出来,一边摸着屁股一边说:“我藏得这么深,你是怎么发现我的。”鱼娘说:“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变,这么皮,你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
璀璨狡辩的说:“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被你发现而已,而已。”鱼娘又准备念咒语,璀璨连忙求饶的表情,鱼娘盯着他问:“窈窕这些天遇见什么了这般不开心,是不是你没有保护好她的安危?”
璀璨一脸茫然大喊“冤枉啊,她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我只管她的安危,不管她的心情的····你竟然还埋怨我···呜呜·····我堂堂五彩珍珠的后人没有脸面了。”鱼娘说:“如果当年不是我收留了你,你现在的魂魄都不知道在哪里···还在我面前哭。”
璀璨一脸点头说:“是,是,是,我以后肯定唯命是从。还要听小公主的。”
窈窕起初是看了看璀璨,又联想起来人世间的人和事,头痛欲裂,感觉自己想忘记却又不想忘记,两种力量一直在脑海中抵抗,让自己头疼 不堪,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鱼娘和鱼赪非常着急的看着窈窕,窈窕喊着,哭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脑海中一直不停的有声音穿过
那天傍晚的碧荷
你有没有摘到
我坐在那里等你
轻听风吟,萤火在绕
夜色渐晚
我忘记了时间
忘记了炎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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