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第19章
洞庭湖水澈幽幽，离人心上情惆惆……
润玉带着九兮一道前往洞庭湖。润玉想要面见自己的生母，洞庭君簌离，表明自己误会了簌离，润玉想要向母亲道歉。
几千年来，润玉心里始终没有放弃过自己亲生母亲，他的心底永远如儿时一般思念自己的亲生母亲。即便润玉自己不记得她生的是何模样，她名讳几何，即使他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否记得自己这个亲生儿子，是否爱他如斯，他依旧对自己的亲生母亲惦念如斯，他对自己的母亲的浓浓的亲情爱意从未改变。
血浓于水，情深如许……真正的润玉重惜情义，无论润玉变成何种模样，无论润玉身在何处，他永远无法割舍的，始终是润玉心中对于生母的浓厚血缘之情与爱。
此时此刻，洞庭湖畔，润玉面带微笑，心中忐忑不安。润玉因见到母亲而欣喜，亦因害怕母亲拒绝而心头忐忑。
润玉与九兮两人并肩而行，缓缓行进于洞庭湖畔。
“阿玉，”九兮偏头看向润玉微笑着说道，“我这儿有一盒依照我那古怪神医师父传与我的秘方，自己研制多年的改良版‘玉肌膏’。此膏于烧伤等遗留的疤痕有奇效，不知于你的神仙母亲是否有用，阿玉可愿一试？”
润玉偏头与九兮对视片刻之后，接过了九兮手中的‘玉肌膏’，他打开‘玉肌膏’的檀木盒子，仔细瞧了瞧，说道：“谢谢，九兮！九兮医术向来无双，润玉自是信得过九兮的！”
“阿玉过誉了！呵呵！”九兮忽然得了润玉的夸赞，心头甜丝丝的。
润玉手心握着装着‘玉肌膏’的小巧精致檀木盒子，忽而忆起先前在天界时，九兮亦是赠了好些悉心研制灵药与自己，自己把它们妥帖地收在了璇玑宫的寝殿内。
微风轻轻吹拂，湖面碧波荡漾，岸畔青草戚戚……
有美人兮，其人如玉，余见之兮，音尘绝与……
倾世美人，如玉君子，双人行立，漫步湖畔，袅袅生情，情丝缱绻无绝期……
“大哥哥，大哥哥……”远远的，朝润玉与九兮步履蹒跚地跑过来一个白衣小童。
“鲤儿！”润玉认出那白衣小童，有几分诧异，他不是一直陪在自己生母的身边么？
“小娃娃，跑得气都喘不过来了找你大哥哥何事啊？”九兮摸了摸白衣小童的毛茸茸的发顶，顺手拉着白衣小童的胖乎乎的白嫩嫩的小手，暖暖地笑着说道。
“大……哥哥……娘，娘亲……有人，金色的……要杀娘亲……”白衣小童红扑扑的小脸上流露急色，气喘吁吁地断断续续明来意。
“母神？！”润玉闪念之间，猜测出前方自己生母面临的危急情形，原本欣喜的表情霎时间消失殆尽，润玉脸色剧变，冷俊与担忧，急切交替变换，“娘亲！”
“九兮，你和鲤儿在这儿等我，我去救娘亲！”
润玉快速向九兮交代清楚，不欲多言，瞬间运起灵力，身形一闪，朝前方的洞庭湖畔方向掠去。
润玉离开之后，九兮蹲下身子，耐着因担心润玉而心急如焚的心思，询问白衣小童。
“小娃娃，你慢慢告诉姐姐，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这边，洞庭湖水近岸边缘。
洞庭君簌离与天后荼姚两方对战，大大出手。然而，天后荼姚修习的火系术法精于此术，且年久日深，洞庭君的水系灵力远远敌不过她深厚的火系灵力。
眼看洞庭君簌离渐渐力颓，天后荼姚的火系灵力攻击逐步逼近，此时，润玉突然出现，拼死替洞庭君簌离挡住天后荼姚的猛攻。
“傻孩子，你不要命啦娘亲，你这不是来送死吗？”
“你也要跟我作对吗？”
“母神，她是孩儿的生母，求母神看在父帝和孩儿的面上，网开一面。”
“你这孩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连你小时候的魄力都不如。你忘了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
……
你是来接我上天的吗？
你很想上天吗？
都是因为我，娘亲才会过得这么辛苦。娘亲，鲤儿知道你爱我，可是娘亲的爱太痛了，鲤儿实在承受不住了。
……
“娘亲，是孩儿的错。”
“娘亲，是孩儿错了，孩儿回来了，孩儿不会再走了，孩儿再也不离开你。”
“你可想好了，你现在是天帝之子，难道要认贼做母吗？”
“母神，孩儿知道，这么多年来，您总在担心我会与旭凤相争，其实孩儿从未生过此心，我与生母分别多年，我现在只想和她一起安静地生活，其余的我什么都不要，我求母神网开一面。”
“今日你若选她，你就不要再叫我母神！”
“母神，我求您了，我求您放过她吧，我求您啦！”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你们就一起去死吧！”
“我求您了母神，我求您了！”
九兮安顿好润玉的义第白衣小童，堪堪赶到洞庭湖水岸边。九兮气息未定，入目的，竟是润玉双膝跪地，不停地朝天后荼姚磕头求情，他流泪声凄，卑微入骨，润玉苦苦哀求天后荼姚的放过自己的生母洞庭君簌离，放自己与自己的娘亲生活的场景……
恰在此时，天后荼姚出其不意，祭起琉璃净火，目标直指润玉！
而洞庭君簌离，倾身为润玉挡了下来，几尽气绝……
眼前的一幕幕，无不刺痛着九兮。九兮只觉，肝肠寸断，心坠炼狱……她模糊了双眸，袖口中的手心一片湿意……
我九兮放在心尖儿上的人，凭什么任由你们肆意践踏，残忍伤害，苦苦相逼？！
……
“我的孩子，能在临死之前看到你，为娘心满意足了，娘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遇到天帝。可唯有一件事，娘亲从不后悔，就是生下你。”
“孩儿从未恨过娘亲，孩儿全都想起来。原来，原来娘亲没有抛弃孩儿，原来娘亲没有抛弃孩儿。是孩儿，是孩儿受了天后的诱骗，服了她的浮梦丹这才……”
“娘这一辈子，亏欠你的太多。这些年，娘亲好孤单，娘累了，剩下的路，就靠你自己一个人去走了，娘好累，你就这么抱着娘，抱一会儿，你就这么抱着娘，抱一会儿……”
“娘，娘，娘你别睡，你别睡，孩儿这就来救你，娘我能救你，我能救你……”
“娘亲……”
九兮伫立于润玉怀抱受重伤的洞庭君几步之外开外，她的手中不知何时，紧紧握着一缕瑰红细绳穿成的米玉暖色灵石，那灵石中有灵力与不知名的力量汇聚交相辉映，其外萦绕着丝丝缕缕淡淡蓝色的缥缈魂息灵魄……
“现在轮到你了！”
不过几时，天后荼姚已经恢复了方才重伤洞庭君簌离时被其打中左肩的伤势。她欲蓄力击杀正在固执地竭力挽救魂消魄散的洞庭君的润玉，为她自己的亲生儿子旭凤扫平障碍，永绝后患！
来不及思考，身体远远比心思反应迅速。九兮下意识运行不久前恢复的为数不多的灵力，她轻步疾行，一个冲劲儿后，堪堪挡于润玉身后，用她单薄纤细的身躯，血肉凡胎的后背，替润玉接下天后荼姚的突袭击杀。
待润玉感觉到自己身后的异常，逐渐停下已经无力回天救治的娘亲，回身却意外地看见九兮站在自己面前，她的唇角血丝不住顺着下颚流出，滴落渗入她脚下土里。
润玉接过九兮摇摇欲坠的身子，让九兮靠在自己的肩头。润玉怀抱着九兮渐渐发冷的身体，只感到心口剧痛，口不能言。
润玉目眦欲裂，眼眸里的泪水止不住地冲出眼眶，他嗓音暗哑，撕心裂肺地喊着：“九兮？！不要……不要……”不要像娘亲一样，永远的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可谁知，九兮此刻，心头居然泛着从未有过的甜意，浓烈而醉人，减缓了九兮此时，身上，心口，难以言明的痛楚。她望入润玉的沉痛眼眸，九兮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巍巍地伸出手恋恋不舍地轻轻抚摸着润玉的脸颊，为他擦了擦眼角躺落的泪水，“阿玉，莫哭……”
而后，九兮柔柔地微笑着把自己手中的米玉暖色灵石交到润玉手中，“阿玉……收好它……”
九兮留给润玉一抹暖人而又刺目的笑颜，话未说完，她按着润玉手心的手滑下，变失去了生息……
润玉抱着九兮的手臂微微颤抖，唇边溢出鲜血，手心里紧紧握住九兮离开之前交给自己的米玉暖色灵石。润玉心中汹涌翻腾的痛意与苦涩淹没了他留滞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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