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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节:她来8号调度室,搞事情!


  第四节:她来8号调度室,搞事情!

  两盏灯在同一时间亮了起来,如电影里警察抓住坏人一样,唰地一下,照亮了我的世界,妖魔鬼怪无处遁行。

  尽管有那只瘦小的手指缓冲并拖住,我的前额还是隐隐作痛,整个脑袋微微发蒙,不待我反应过来,我就被推得坐回了椅子上。

  “你来做什么?”

  我没有劫后余生的欢喜,反而阴深地命令式询问道。明明记得反锁了房门,却还是被人特别是她这个酒鬼闯了进来,当真阴魂不散。

  她笑靥如花,赤着的脚丫子在地面上踩出沉闷的噔噔声,接着伴随砰砰几颗扣子崩开的声音,骑跨着翻坐在我两腿之上,双手在我脸上不停地轻拍出啪啪声,随后又把我的嘴挤成长O字形,用她那双无邪的大眼近距离盯着我的眼睛,喷着浓烈的酒香和她身上特有的清香,脆生说道:

  “哎哟,我的小宝贝,我是来救你的啊!”

  然后抿嘴像顽皮的小孩一样噗噗地喷我一脸口水,我见她那摇头晃脑、一脸得意却又古怪精灵的模样,有种被她生生玩弄□□了的感觉,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双手用力一推,将她推出老远,踉跄着摔坐在地上。

  她“嘶”地一声,小嘴抽搐着痛苦地模样,却并没有立马起身,而是向身后拱手作了个揖,嘴里碎碎念念,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我看到她左手上有鲜红的血滴流下,甩得地面和她自己身上到处都是,想来是刚才救我所致,痛肯定是痛了些,但这点血不算什么,要不了命,她自作自受,我不愿管她。

  估摸着我脸上和身上怕也有她不少血,或许是感染过HIV的也说不定,不过,管它呢,潜伏期那么久,那时候我早就不在了。

  她作完揖,见我根本就没有扶她的意思,便自己撑地坐了起来,但显然酒精的作用还很明显,整个过程费了点时间。

  她把左手伸到我跟前晃了晃,鲜血啪啪地往地板上滴,我知道她是要我给她包扎的意思,但我偏偏转过头向着电脑,仿若未见。

  她并不放弃,而是用手牵着我的衣角,摇晃着身体,嘟起小嘴,美首半俯,像极了一个犯错期待原谅的小孩。

  没错,她错的离谱,要不是她瞎搅合,这会我早登极乐了,哪里还需要在这里生着闷气。

  “你特么再晃一下试试?”

  我才不吃这一套,用最凶狠的眼神瞪着她,大声地咆哮道。

  果然,她被我的气焰吓到,牵在我衣服上的手不再动弹,但眼睛却红了起来,那晶莹的眼泪包饶在眼眶里,下一刻便要随着憋得老长的嘴的一声爆发,掉落下来。

  “滚出去!”

  我似乎早已过了怜香惜玉的年龄,今天更是连女生维纳斯都遗弃我了,现在却要被一个自己接回来不明身份的酒鬼玩弄,我灰色世界里燃烧着的熊熊怒火被她撩拨得瞬间迸发,让我整个头面部都红了起来,我指着房门,对她嘶吼。

  她可能真的被我吓到,听话地朝外走过去,正要去开门,却突然又转身向我走来,棕色的眼珠在大眼睛里哧溜溜转着,附在我耳边,用奇怪的声音轻声对我说道:

  “看到了吗?那里有两个小孩,和一个老人,正眼巴巴地盯着你呢!你不怕么?”她指了指房间的北边也就是房门的方位。

  “还有哦,你看,那音箱上,半颗血淋淋的人头搁在上边呢!哎呀,难道你没看见么,还把自己的手放桌上?上面都是从那半颗头上流下来的血呢!”

  我被她说的稍稍愣了愣,刚刚通红的脖子也已经恢复了不少,仔细看着她那活灵活现的面部表情,听着她做作的句子,觉得这女酒鬼有些好玩。

  她大约看出了我戏谑的意味,见我没有多大反应,拉着我的手往音箱靠去,左手的鲜血在桌上滴了一路,说道:

  “它那剩下的半边嘴这么疯狂地咬合,看样子是饿了,真是可怜,你快让它咬两口!”

  我本想看她能疯到什么时候的,她话刚说完,我右手食指巧合地碰到音箱外壳,那冰冷的触感,吓得我赶忙往回收缩,头皮触电般地麻了起来。

  “对哦,那床上就厉害了,层层叠叠的,额,有十几个诶,除了最下边的一个小孩,全是老头老太,啧啧,你说,那小孩压在下边得多累啊?要不你早些躺上去,也好给他分担分担?”

  她一脸得意,却并未停下,转而指着旧床说道。

  此刻她的右手沾满了左手的鲜血,跟道士们做法事时抹在自己身上的公鸡血一样鲜红。

  我早就对这旧床心有芥蒂,被她这么一闹,心里发虚,想要坐起身来,却被她用力按下,轻声在我耳边说道:

  “别动,你腿上坐着个小姐姐呢,蓬头垢面,眼珠是纯白纯白的,好大啊!从眼角流下的鲜血都快滴到你身上了!她的嘴腐烂得只剩下了半张,没有牙龈的牙齿看起来好长,她正准备亲你嘞,你可别让她失望啊!哈哈哈哈”

  她那奇特的哈哈声让我很是不安,不待我有所反应,她便转身走了出去,附在门口,用满是鲜血的左手送了我一个飞吻,俏皮得意地说了声晚安,然后迅速把门关上。

  我看了看眼前空旷的桌子,又扭头看了看那张旧床,心里直哆嗦,迅速拧起白大褂,如被人从后边追赶着一样,向门外落荒而逃,直到追上了她,才稍稍安心。

  “你特么神经病吧!”

  我非常非常愤怒,声音却有些嘶哑。直想给她一个耳光,但我从不打女人,这个也不例外。于是我只是愤怒地挡在她前面,瞪着她。

  她把手伸到我面前,又是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左手已经不滴血了,之前完全被鲜血染红了的双手,这会血液凝结,看上去远不如之前鲜艳。

  我凶狠地把她左手推开,肾上腺素飙升,整个身子气得微微发抖,右手食指隔空颤栗地连连向她点去,我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你…你…你…”

  她宣战似地六十度昂头,接着向我吐了个长长的舌头做个鬼脸,自顾自跑进1号换药室自行包扎。

  她拆换药盒、执镊子、拿碘伏棉球、纱布,然后消毒、单手包扎,整个过程行如流水,比我们这些外科医生还要熟练,哪里还是个十六来岁、刚刚还楚楚可怜的小姑娘,就算久经沙场的女战士怕也远不及她。

  我看后更觉得被欺骗得厉害,丢下一句“神经病”,转身便向护士站走去。

  这会急诊的人刚好少了些,乌鸦吴、豹子吴和一众保安坐在护士站里边无所事事。

  她紧跟在我后边,站在护士站前看着我说道:

  “神经病你说谁?”

  “这不明显说你么?”

  我想都不想便答道,在她一脸的嘲弄和众人的大笑中才意识到自己又被她像狗一样地遛了一次。

  “神经病!”,我用烦闷的语气说道。

  很明显,我有些不好意思了!这就要出护士站,回调度室去。原本心灰意冷一心求死的我,经过她这一纠缠,不知不觉中,被愤怒、害怕、羞愧等情绪冲刺着,而这些情绪虽然略微霸道,却活力盎然。

  她快步跑到护士站的出口,轻轻一跳坐在护士台上,用左脚抵着墙壁,挡在我的前面。羽绒服从下边松掉了三颗扣子,露出白花花的大腿在黑色的衬托下直射入我的心里。又伸出右手示指,托住我的下巴上,问道:

  “我美吗?”

  “神经病!”

  我推开她右手的同时,向前闯去,她一个踉跄,从护士台跳了下来,狼狈地继续挡着我的去路。

  “神经病!快让开!”

  她双手叉腰,侧身挺了挺胸,趾高气扬地一副要跟我对抗到底的样子,说道:

  “我看你才是神经病!”

  我不想跟她过多纠缠,打算从侧面绕过她出去,却被她的左手横着拦住。

  “大家都觉得我美呢,就你说我神经病,你说你是不是这里有问题?”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豹子吴他们连连点头,真是一群愚蠢的队友!

  “是不是特别容易乱发脾气?”

  在我看来她问了一句废话,只要是个人,经过这么一相处,都能看出来。

  不待我反应,她继续问道:

  “是不是经常觉得肩背、脖子还有头部疼痛?”

  又特么是废话,现在的人几乎都有这些毛病,于是我说道:

  “我去,你不会是哪个养生馆里出来的吧?我可告诉你啊,这是医院!”

  “那你是不是经常性地失眠,特别是晚睡以后?穿着白大褂反而能睡得踏实,哪怕是坐着也能睡得很香?”

  这是我近期出现的情况,经常睡不着,常常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穿着白大褂,睡了一整晚。

  “是不是觉得生活没有了意义,甚至活着是痛苦的,而死亡甚至会是一种解脱?知道为什么吗?”

  她见我不语,一脸得意地问道。

  “我告诉你,这里可是医院,可别用什么酸碱不平衡、血脉不畅通之类的话来骗我!”

  “因为啊”她凑近我的耳朵,轻声地说道:“你身边时刻跟着两个脏东西!但你却看不到!它们有事没事就骑到你身上,你经常背着它们却不自知,时间一长,自然觉得腰酸脖子疼;一旦你睡觉,它们就使劲捏你,对你哈气,那阵阵阴风,直哈进你脑子里,是个人都得失眠。不过,你们的白大褂有些能量,你要是穿上,它们就不敢触碰,只能远远地跟着,所以你睡得反而香些!”

  边说着,她边向我身后的空旷处挥手,神经兮兮地在跟谁打招呼的样子。

  “这些都是好的了,只是对你身体略有影响。你是不是接触过很多死人?有几只凶狠的角色,时刻准备抓住机会把你送进地狱呢!”

  她突然一本正经,带着凶狠的表情说道。然后又向四周装模作样地打量着,继续说道:

  “先前还跟着你呢,这会不知道去哪里了,不过我跟你说啊,只要你活着,它们肯定还会来找你的!”

  我真是服了我自己,居然真一个字一个字地听她胡扯完,这社会谁没点腰颈疼痛,做医生的谁不会接触几个死人?而她到现在还想用鬼怪来吓我,真当我是只小猩猩,逗着玩呢?

  于是,我转过头,说道:

  “乌鸦吴,我看这姑娘真的有些精神不正常,我看,我们得给她送济仁医院去了!”

  济仁医院是我们城市唯一的精神病医院,全市的精神病都会纳入其中,是个正常人进去了,也得被折磨、影响得精神出些问题。

  她听完我的话,反应奇大,连连摆手,再次装出那副卖萌可怜样,说道:

  “叔叔,求你了,别送我去济仁医院好吗?我保证,我保证再也不跟你开这种玩笑了。”

  她的眼睛很大,因害怕而在呆萌的脸上写满了认真,赤着脚,灰溜溜地跑回抢救室自己的床位上,然后说了句:

  “叔叔,我要睡了,么么哒!”

  反应这么夸张,难道真是从济仁医院跑出来的精神病不成?

  叔叔?么么哒?我要睡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这样说了吗?

  我很是奇怪,走到她身边,想问点事情,然而,还不到两分钟呢,她便又睡熟了,呼吸平稳,嘴角不时蠕动,那嘟起来的粉脸上,写满了童真与可爱。

  她蜷缩着身体,脚露在被子外边,我刚给她盖好被子,手机轻轻震动,显然来了一条微信消息。

  “叔叔,在干嘛呢?”

  ……未完待续……

  :医界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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