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印象里的冷月红绝对不是今日所见这般，他不是应该温润如玉，彬彬有礼的那种吗？
空气再一次的安静了下来，风陶然很不舒服，还要说点什么呢？
其实房间里加上风陶然统共才五个人，此刻能说得上话的似乎有点难。
“都不说话，我可就走了。”这都是什么人呀！说个话竟如此困难。环视一周，还是没人说话，风陶然只觉得没趣，就连平时多话的风逸都不出声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她的突然出现，把他们吓住了，不会呀，还是一身男装，脸上也没有突然长出花来。
真想吐血，看来她来的不是时候。
“真没意思！”风陶然悻悻的看了冷月红一眼，抬腿就走。
好歹她也是屈尊降贵亲自来认亲，竟就这么不受待见。心里一阵犯嘀咕，心情更不好了，本想着还能来这高兴高兴。心情一不好就容易胡思乱想，要不是没有魏翔那个混蛋，她也不至于心情这么不好，想来他绝对是故意的，但目的何在呢？大肆宣扬她不守规矩，还不洁身自好，这要是传出去，怕是比风轻羽成亲前夜出宫还要严重些，这个魏翔定是在打她什么主意，还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当日不光是皇帝在还有云珂，秦颂，风纬瀚和几个臣子，说来皇帝也真够看得开的了，竟然带着儿女臣子集体逛妓院。
风陶然都出了醉梦楼了，也不见得有人拦着，做人真是失败，回头看了眼醉梦楼的牌匾，无奈的漫步街头。
来时的路也不觉得漫长，回去的路倒觉得格外的长。
风陶然走后屋子里的那几个人似乎有些反应迟钝，迟迟不语。
“她是怎么知道的？”这是冷月红最大的疑问。
“这个问题你只能去问她了。”风逸眉眼带笑，在风陶然身上占便宜果然不靠谱。
卫临风依旧不语，舅舅？不知道冷月红究竟是什么意思，让他接近风陶然之前可没说他们之间是这种关系。
“临风，你……”冷月红看向卫临风，卫临风回看了他一眼，道：“我去看看。”对于冷月红将要说的话，抛之脑后。
冷月红已经习惯了卫临风这种不管不顾的性格，没有丝毫反应。
“卫临风，我还是那句话，少招惹她。”风逸这句话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可似乎没什么作用，换来的只是卫临风的不言语，反倒是冷月红对风逸的话很上心，“一直想问你，你怎么这么怕她呀！”
“因为我已经被报复过了。”其实被报复的岂止他一人，景泰楼被封，荆傅惨死，卫临风重伤，这不都是来自风陶然的报复吗？赵德昌于冷月宫的旧怨没有几个人知道，可风陶然却偏偏就知道。冷月宫在江湖上虽说并非大奸大恶，可却也绝非良善之辈，能招惹的人毕将是有权有钱有势。风陶然就是抓住了这一点，可她这报复的程度着实有点严重，一死一伤，窝被查封。
“也对，说起来荆傅也真够倒霉的了。”冷月红对于这件事只是惊讶，荆傅的死的确是意料之外，更让人意外的是卫临风重伤，能打得过他的还真没几个。
“荆哲会不会将这笔账算在风陶然身上？”风陶然做起事来总是不管不顾，后果怕是从未想过。
“荆傅本就是个不靠谱的，嘴比谁都快，他早晚都是一死，我想荆哲会看得开。”冷月红笃信荆哲不会有所作为。
君阳倒是一直不言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接下来的许多时日里风陶然未出长明宫半步，脾气倒是见长，成日里大动肝火，不是嫌弃那个就是打骂这个，尹清欢也不例外，被罚的最重的一次是被打了二十大板，最后还被撵出了宫，风陶然这火爆脾气一上来没人治得了，气的皇帝和皇后头上直冒烟，宫里都传风陶然是染上了什么恶疾，性情大变以至于暴虐成性。
“你怎么办事的，是想烫死我吧！”
魏翔和云珂还没走到风陶然的门前远远地就听见里面传来风陶然的喊声，她倒是真敢不管不顾。
“魏翔要我说，你那天也太过分了，看都把她气成这样了！”云珂是对于风陶然突然之间的转变吓得不轻，真没想到风陶然竟然还有这一面，云珂开始怀疑，会不会是所有的女人本性都是如此，毕竟风陶然不是第一个，风轻羽就是前车之鉴。
魏翔对于风陶然突然地转变也是被吓了一跳，他都已经好几天没看到风陶然了，原因嘛，大抵是有些惧怕。
“我怎么知道她会在这种事上生气，平日里天天去怎么就不能叫人说了。”
“再怎么说她都是个女孩子，女孩子最为注重的就是名节。你那点破事她没先给你抖落出来，你倒是先黑她一把！”云珂这话分明就有毛病，风陶然既然去了那种地方，而且不止一次，怎么就怕别人说了。身为一个女孩子总去那种地方瞎混，就要做好有一天被人知道，名声有损的准备。可谁让云珂跟风陶然亲呢，做错了也向着她，净是些歪理。
“我一直以为风陶然是那种脸皮厚的跟城墙似得女子。”魏翔弱弱的说了这么一句，声音小的像是蚊子哼哼，但还是被云珂听到了，很大声的回了一句，“脸皮比城墙还厚分明说的是你。”
两个人进入房间里面的时候，刚好有个小宫女从里面出来，那宫女看见这俩人连礼都没行一个，直接就是跑出去的，魏翔很清楚的看见了，那个小宫女眼睛通红，脸色煞白，着实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想来是被风陶然教训哭了。这风陶然也真够彪悍的了。
“陶然，表哥来看你了。”临进门前云珂调整了一下表情，满面的笑容。
他笑了，风陶然咳没那么好的心晴，尤其看他身后还跟着魏翔。没好气道：“我不愿意看见你。”
风陶然生起气来绝对不是讨喜的那种，面目狰狞，着实让人看不下去。
“陶然，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所以带着这个混蛋来给你道歉。”云珂瞬间将皮球踢给了魏翔，魏翔一愣，随即知道了自己是被云珂给出卖了。明明来的时候不是这番说词，可到了就全都靠他了，这也太不仗义了。但毕竟是他得罪了风陶然，他认了，“陶然，我知道错了。”
“魏公子何错之有。”风陶然看都不看一眼。
风陶然态度强硬，魏翔只得赔上笑脸，“我知道，是我失言了我给你道歉。”
魏翔这种人风陶然以前是没机会躲开这个人，现在有了机会，真的很想远离这个人。
“陶然，你看魏翔的态度多真诚啊，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云珂就不知道风陶然在别扭什么劲。
风陶然给了云珂一眼刀，不说话。
魏翔还从没给人低过头，风陶然作为这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可是却不领什么情。魏翔也绝非是那种有容忍之度的。
“风陶然，你够了，至于气这么久吗？我不就是把你的事抖落出去了吗？你又没少块肉。”
“你看看他这态度，像是来道歉的吗？分明就是来讨债的。”本就心情不好，魏翔又是这态度，更气了。
“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小心眼，自己做的出来，还不让人说。”毛顺不过几秒钟，这才是魏翔。
风陶然眼神犀利的看着魏翔，她要是将他的那档子事说出来，他愿意呀！哦，她忘了，魏翔这种人本就臭名昭著，还怕什么名誉有损。还是眼不见为净。
“滚，我看见你恶心！”魏翔连带着云珂一起推了出去，也不知道是风陶然突然爆发，还是这两个大男人不跟她一般见识，竟被她轻悄悄的真推了出去。动作十分连贯，推人，关门。
两个人面色铁青，云珂还好些，魏翔就不好了。他低声下气的来看她，上杆子道歉，结果吃上了闭门羹。其实云珂并没有什么过错，只不过是在魏翔口无遮拦的时候没有及时阻止，而且是在风陶然心情不好的时候往上凑。互看一眼，都向对方瞥了个白眼，扭头就走。
风陶然听门外没有动静，又从门缝里看了眼，人没了。面色沉静的走到床边，躺下，盖被，闭眼，睡觉，虽说现在是白天可睡意却十足。今天这顿气，本想忍住，可是魏翔和云珂偏偏往上撞，一时控制不住也就发了，近来这几天她也有所发觉，自己的脾气越来越差了。再怎么说她和魏翔也认识了十几年，虽说没有云珂，魏翔那样亲近，可毕竟还算的上是青梅竹马，可过了今天怕是再无往日的情分了。风陶然也舍不得，可谁让他开始打她的主意呢！
“咳咳，哇，哇……”突然一阵反胃，怎么真的想吐了。
刺客是此行最大的话题，已经在郢都住了大半个月了这刺客就从未间断过，听说昨夜宫中又抓了一批刺客。风陶然万分的佩服她的父皇，母后，他们究竟结了多少仇家，竟引来这么多刺客。由于风陶然的性情大变，鲜少有人再搭理她，她倒是得了个清净，只待祭完祖回去。这日风陶然还未睡醒，隐约觉得床边坐了人，可却不想搭理，想来刺客还做不到公然坐在她床上这种地步。
云嬿看着风陶然的睡颜满面的愁容，真是作孽。她的见识绝非像深宫妇人那样，毕竟她也曾在江湖上闯荡过，刀光剑影的也都经历过，再过于有违礼法的事都可以接受，可是……
“母后，你干嘛呀，一大早的这么看着我！”风陶然忍无可忍，被人盯着真的很难受。
云嬿出奇的语气温柔，“不早了，都快要午时了，你该起了。”
“是吗？”风陶然眨巴了两下眼，室内蜡烛都燃尽了，可却明亮异常，肯定是天亮了，至于是不是午时，有待查证。磨蹭的爬起来抻了个懒腰，“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睡不醒。”
云嬿脸色很是怪异，努力保持着心平气和，“你可有喜欢的人了？”
这个问题值得深思，云嬿从来都没有问过，今天这是怎么了，突然问这个问题，不对，明明云嬿还在生她的气，怎么今天自己却上门了？
“母后，你不会是看我不顺眼，要把我嫁出去吧！”思来想去，这个答案最为标准，风轻羽就是个例子。
风陶然没回答到点子上，云嬿有些心急，“是云珂，还是魏翔，秦颂也有可能。”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风陶然听得一头雾水，“母后，你究竟想要说些什么呀！”
云嬿看风陶然这表情分明就一个都不是，突然又有了另外一个想法，“莫不是朝廷以外的哪家公子？你不用害怕我和你父皇不同意，只要人品好，我一定会说服你父皇的。”
风陶眼皮狂跳，几日不见她这母后是中了什么邪，怎么感觉要把她处理了似得而且要求竟然还这么低，“母后，五姐还没嫁人呢，我不着急。”
“哎呀，璃儿不着急，眼下要紧的是你，这月数大了，现了怀，怕是少不得流言蜚语，还是趁着还没显怀赶紧的。”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风陶然只字未提云嬿倒是着急的不得了。
风陶然傻了眼，云嬿什么意思她已经一清二楚了，“母后，你没病吧！我什么时候怀孕了，我怎么不知道？”
云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恨不得把风陶然瞅个窟窿出来，“你个傻丫头自己有没有身孕竟然不知道！我听说你已经许久没让太医诊过脉了，谨慎些也对，毕竟你还没出嫁，这事传出去不好。”
她的确很久没让太医诊过脉了，那是因为她怕麻烦，以前也没天天诊呀，怎么她母后就想到那去了。她怀孕，跟谁怀呀！难道自己跟自己怀的？
“母后，你开什么玩笑，有你这么诬蔑自己女儿的嘛！”
“你别不信，我问你多久没来月信了？”云嬿是笃定了风陶然怀孕了。
“忘了。”风陶然脱口而出，似乎很久了。
“是不是犯恶心，什么都吃不下，而且成日里想睡觉？”云嬿说的都中了，弄得风陶然不得不怀疑起来。云嬿看着风陶然的样子，她就知道，“当初我怀你的时候就像我说的那样。”
这件事很严重，风陶然腾地一下坐了起来，一把拽住云嬿的衣袖，“母后，你不会是吓我的吧！我经不起吓的。”
云嬿就不明白了，她是风陶然的亲娘又不会害她，她怎么就不肯坦白呢，她都说可以接受了，“我是你亲娘，会拿这种事骗你吗？要不然请个太医来看看。”
“怎么可能，我就没有喜欢的人！”风陶然打死也不相信，重生将近十七年，她是真的守身如玉。再说了过去的那二十八年她也是嫁过人的怎么会，怎么会什么都不知道！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的影子，很怀疑，“母后，你不用管了，我会处理好的。”
“你怎么处理？”云嬿也是从风陶然这个时候过来的，生怕风陶然会做出什么后悔终身的决定。
“母后你别管了，也别跟人说起这件事，今天就当做没见过。”风陶然很决绝。
云嬿想不明白了，女孩子对于这种事不是应该需要长辈的支持吗？风陶然可真是个另类。
很多事皆不尽人意，风陶然突然觉得老天爷就是在逗她玩，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发生这种事！
风陶然在酒楼里订了个厢房，什么菜都没点，倒是点了几样糕点，坐着喝白水。
云嬿的怀疑是不是有些过了，等过了今天一定要找那个胡太医好好看看，还好那个胡太医没事找事的也跟来了，要不然真就不知道找谁。
“怎么，想我了？”对于风陶然的主动邀请，卫临风可是震惊的不得了。
听见这声音，风陶然只觉得来气，面色阴冷。
卫临风可不是看人眼色过活的人，对于风陶然的冷漠，没有丝毫的感触。反而迎难之上，凑到风陶然身边。
风陶然心情越发的不好了，尤其是在卫临风越凑越近的时候。
“老实点，要不然我走了。”
“叫我来的是你，怎么什么都不说就要走。”卫临风最烦风陶然这样，什么都不说，先威胁。没趣的坐在风陶然身边。
“舅舅我都认了，你这个舅舅的下属还是老实一点比较好。”说来卫临风也真是够没脸没皮的了，本以为这次见面他会收敛一些，真没想到一点都没变。
“风陶然，你可真没良心。”风陶然的没良心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卫临风虽然习以为常，可心里却还是难受。
“卫临风我问你件事儿……”风陶然想着直近主题，可是还有些说不出口，毕竟是个女孩子，这种事儿……
卫临风倒是好奇，风陶然会问些什么，“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就是，就是你跟我有没有……”风陶然结结巴巴的，一脸的难色。
卫临风已经猜到了些什么，了然一笑，可却明知故问，“你跟我有什么？”
风陶然要冒火了，卫临风绝对是故意的，“我们有没有过肌肤之亲？！”
“那是当然，你全身上下我都看过了。”卫临风脱口而出。
“我们，我们……”风陶然有些害怕了，卫临风这什么意思？
“我们已经有夫妻之实了。”卫临风突然一脸的正色。
这话卫临风说的倒是轻巧，风陶然听起来却心如刀绞，“为什么我不知道？”
“你病了，一直在睡着，反正像我这么英俊的人你也不吃亏。”卫临风洋洋自得。
“卫临风，你就是一流氓，混蛋！”怪不得她没感觉，乘人之危这种事他是真干得出来啊！本想着卫临风好歹也是舅舅的人，他怎么说也得知分寸一些。虽然说看他也不像是什么正人君子，可没想到他来真的，风陶然呀，风陶然，防人之心去哪了？
“我再怎么混蛋也是你的男人。”风陶然面色通红，明显是气急了的样。卫临风总是忍不住雪上加霜。
在云嬿说出她的疑虑的时候风陶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卫临风，因为身边根本就没有那种龌蹉的人。
一时间不想说什么了，接下来该怎么办？身边的这个混蛋，不靠谱的可能居多，又那么好色，下辈子绝对不能跟着他。
“诶，你怎么了？不是你先问我的嘛，我如实回答，你怎么还哭上了！”卫临风一直瞧着风陶然，眼见着风陶然从一时的呆愣，再到脸色渐渐暗了下来，眼睛充满雾水，无声无息的掉下来。
风陶然也不想哭，可就是忍不住，思绪乱糟糟的一团。短短的一会儿她就想了很多种可能，什么情况最糟糕，她就想到了什么。抬眼去看卫临风，心里更难受了，就连眼泪都比刚才更凶了。
卫临风不知道风陶然今天是发什么疯，一开始就明知故问，简直就是自找苦吃，如今竟然在这儿哭，还是那种无声的哭，他今天算是开了眼了，竟然还有风陶然这种哭法。
“怎么了，你别哭呀！”卫临风绝对是趁机揩油，竟然将风陶然搂进怀里，“你别吓我，我心疼。”
风陶然对于卫临风说了些什么根本就没听进去，这要是听进去了早就翻脸了，任由卫临风抱着。
“别哭了，好不好？”难得的温声细语，女人哭，卫临风不知道见了多少，他并不是那种怜香惜玉的人，女人在他这哭实属正常，可风陶然今天这一哭，着实哭的他难受。
“卫临风，你说我到底是哪儿得罪你了，你至于这么害我吗？”风陶然声音颤抖，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卫临风。
风陶然说话颠三倒四的，理解能力再强的人也是不清不楚的。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卫临风也真是个惯着她的，前因后果都没弄清楚就敢往身上揽。
卫临风这么说风陶然更不好了，哭的连话都说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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