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天变了。
韶韵出兵扶尧第二役，大胜。接连打胜仗，军中士气大振，一路势如破竹，打到扶尧皇都，扶尧皇帝连夜遁逃。睿国一夜之间，突然易主，据说秦颂联和军中将领反叛，杀了风睿，抢了风睿的位置，将国号改回天启，称平帝。忘记说了，当日的镇边大将军是秦颂亲娘的表兄，一开始镇北侯府就是临江王那一伙的，只不过是秦颂有手段，喧宾夺主。至于云珂……云珂有些势弱，一番险胜之后，却接连惨败，只差一举被歼灭了。至于鲁华国国主突然暴毙，继位者软弱无能，胆小如鼠，离着灭国不远了。四国之中，韶韵可谓是大红大紫，崛起之势，势不可挡。当然，这些风陶然此刻毫不知情，正所谓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为吃当先。
这几日风陶然除了吃，就是逛，苍山很大，真没想到苏汵慕竟然能在镇么短的短时间内建出这么宏伟的建筑，风陶然每个地方都走遍一天都走不完，逛了两三天，终于逛遍了。适逢风陶然的生辰，风平浪静，苏汵慕怎么会马虎，大操大办，可再怎么操办都还只是那些人，千篇不变的吃饭，喝酒，而且风陶然现在不能喝酒，人生一大憾事。满桌子的珍馐佳肴，在座的有风陶然，苏汵慕，云嬿，君阳，云岚，胡天，尹清欢，念念，还有风璃。阖家团圆说不上，但人还是比较齐的。饭后所有人都酒足饭饱，就风陶然看着别人都喝酒眼馋的不得了，饭都没吃好。
看着云嬿和君阳相扶而去，风陶然心里突然万千思绪，她很为皇帝不值，皇帝爱了云嬿一辈子，可换来的又是什么？还不是今日云嬿和别的男人把酒言欢。同样是欺骗过云嬿，可待遇却截然不同，君阳不过是等待了十几年，到最后反而成了赢家，而皇帝却为之付出了生命。说来命运可真是可笑至极，转悠了一圈竟又回到了原点，听说多年前，他们很相爱。
“殿下，先生醉了，奴婢扶他去休息。”有侍女自动请缨上前，风陶然从思绪中缓过神来，看了那侍女一眼，道：“不用了，我亲自送先生去休息，你把她送回去。”指了指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的风璃。
“是。”苍山别院的下人最大的好处就是听话，什么事都不用说第二遍。
那侍女身材瘦小，看起来年纪比风璃还小，很费力的扶起风璃，烂醉如泥这四个字此刻用来形容风璃最为贴切。两个人跌跌撞撞的出了大厅。大厅里独留风陶然和苏汵慕，风陶然看着苏汵慕一脸的难色，她真的扶得动他吗？苏汵慕好歹也是个七尺男儿。苏汵慕不是最先醉倒的，也不是最后那一个，看起来醉的不轻，认识这么多年风陶然还从未见他喝过酒，没想到酒量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差。
“先生，先生……”风陶然拍了拍苏汵慕，似乎反应不大，看来要让他醒醒酒了，“外面有人在吗？”
话落就有侍女走了进来，“奴婢在。”
“吩咐厨房，多做几份醒酒汤，先送到这儿一份。”风陶然吩咐道。
“是。”
苍山别院的人很多，到了今日有些人风陶然根本叫不上名字，比如说刚才那两个。
饭菜已经冰凉，反正风陶然是无心欣赏，倒是酒……她垂涎三尺，细细想来，她怀孕以后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也是喝过酒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那只罪恶的小爪子跃跃欲试，嘴里还念叨着：“一小口，就一小口，没事的！”
这绝对是自我安慰。
现实是，进了嘴里就没完。
“其实，酒呢，是个好东西，喝醉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还可以壮胆。”风陶然这话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苏汵慕是不可能了，伏在桌子上，一声不出，大概风陶然在自言自语。
“殿下，醒酒汤来了。”厨房的速度也真够快的了。
风陶然没接，想了想，道：“将先生扶回房间，回房间再喝。”边说还边抱起两个酒坛子。
那侍女一愣，心想：刚才不是不用吗？怎么一转眼就变了。但还是顺从，“是。”
又来了两个侍女，两个人架着苏汵慕，剩下的那一个端着醒酒汤。
“殿下，我来。”侍女看着风陶然抱着酒坛子，想是怕累着风陶然。
风陶然的反应出乎意料，“再拿一坛。”
“是。”
别院里大厅是和卧房隔开的，大厅在前，后分四个院落，五个阁楼，苏汵慕住在望月阁，是不是真能望到月风陶然不知道，只知道离着大厅很近。
别院虽说是为风陶然盖的，可苏汵慕的房间着实看起来很有苏汵慕的风格，淡雅，而又不失身份，没有什么耀眼夺目的装饰，只有字画，古董什么的，最为夺目的是一把剑，专门辟出的一面墙，摆放的就是一把孤零零的剑。男人喜欢剑不足为奇。望月阁的地理位置真的很好，是最高的建筑，可以俯瞰整个别院得景象。而风陶然的房间就不一样了，风陶然住在东院，院子很大，房间很多，可里面没有阁楼，看不到什么外面的风景，虽说有天然的花园，也有小型的瀑布，流水，长亭，但总觉得没有苏汵慕的阁楼好，为此还抱怨过，可是苏汵慕给的回答却是她身子不方便上下阁楼，细细想来还是有些道理的，风陶然也就保持沉默，不予追究了。也许生为人就是这样，总是觉得别人的好。
苏汵慕被两个是侍女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风陶然气喘吁吁的将酒坛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坐下休息。
“你们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们。”风陶然吩咐道，她是真的长胖了，爬个楼都费劲，苏汵慕果然是有先见之明，这才几个月，后面还有四五个月呢，这要是住在阁楼上岂不是要累死！看来以后真的不能吃的太多了，一定要减肥！
“是。”三人退下。
风陶然发现别院里的侍女都十分听话，绝对不会出现像云岚，尹清欢，念念那样的侍女，问东问西，同样的，这些人有点儿难交流。但做下人的最重要的不就是听话嘛！
风陶然拿起一旁已经不再冒热气的醒酒汤，走到苏汵慕身边，再次拍了拍他，“醒醒～”
苏汵慕似乎被风陶然拍的不舒服，半睁开眼睛，喃喃道：“别吵，睡觉。”
风陶然翻了个白眼，心想：你可别睡了，你睡着我找谁去。
“来，喝碗醒酒汤，要不然明天醒了以后肯定头疼。”风陶然像是在哄小孩子。
苏汵慕眼神迷离，似乎无法聚焦，然后……然后又闭上了。
风陶然可是从未照顾过醉酒的人，对于苏汵慕此刻的不配合，很无奈。早知道就让那几个侍女为他喝醒酒汤了，也就省了麻烦，可是现在再去叫她们未免有些太废材了，显示她什么都干不了似的。正所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可是，风陶然还是高估了自己，她根本就挪不动苏汵慕。
“苏先生，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可就要不管你了！”
真不知道这些人高兴个什么劲儿，明明今天是她风陶然的生辰，各个喝的烂醉，反倒是她这个寿星滴酒不沾，只能看着。要么就大家一起喝，要么就别喝，可他们偏偏要风陶然眼馋，绝对是故意的。
这回直接没动静了。
风陶然愤愤的瞅了一眼，扭头就不搭理苏汵慕了，看着那三坛子就，垂涎欲滴。
风陶然是个自制力不强的人，而且还是那种别人越劝越往前冲，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那种人。酒怎么了？不也是粮食酿出来的吗？饭还属于粮食呢，怎么怀了孕还能吃饭，就不能喝酒了，说不上她现在喝酒，等孩子生出来酒量会杠杠的好，这也算是造福下一代了。
心里这么一想美滋滋的。伸手就抱过酒坛子，细细的闻了闻，香的不得了。又放下了，她又不能就这么用酒坛子喝，万一失误把自己淹死了，得不偿失。起身到处寻摸酒杯什么的。
转悠了转悠发现，苏汵慕这房间，画不是一般的多，挂的满墙都是，大多都是山水画，走近一幅去看。
画中俊山乐水，夕阳西下，游鱼山花，风景极美，世外桃源也不过如此，风陶然也喜欢这种地方，就像她很喜欢苍山别院一样，远离市井喧嚣，人伦阴谋，可以静静的看日出，日落，不为尘世所扰，像风陶然这种活了太久，经历太多的人来说就像是世间乐土，极乐世界一样。风陶然虽然与画无缘，可却看出了这画的意境，意境好，自然画就好。
也不知道是谁所作？定是性情之人，向往山水。风陶然是这么想的。
目光在画上搜索，作画之人的名字。突然发现，这么好的画上竟然没有题字，没有落款，只有小小的一个四四方方的印章:慕。
“慕”风陶然轻轻的念了出来。
苏汵慕的慕，莫不是苏汵慕画的。可把自己的名字藏得这么深干嘛？要不是风陶然眼神好使，定然是找不到的。
懒得想缘由，苏汵慕的心思一般人猜不到。在走两步就是苏汵慕的书桌，桌子是上好的紫檀花雕，风陶然看着都心疼，一个书桌至于用这么好的料子吗？
桌子上有点乱七八糟的，出乎意料。记得上次来，明明什么都是整整齐齐的，为此风陶然还觉得苏汵慕是个有条理的人，没想到，上次只是巧合。
也没想故意翻看些什么，可是桌子上的东西真的很吸引人，花花绿绿的。走进了一看，仿佛有神迹。
“这不是我吗？”风陶然看着桌子上一张张纸上的人物，乍一看只觉得眼熟，细细看来发现何止是眼熟，分明就是她。大厅里挂着她的画像，她已经是意料之外，现在想来苏汵慕那日说大厅里的那幅是他最为得意之作，这话有些问题，可那日风陶然丝毫没有多想，今天看到这桌子上的画，突然心里滋生出一个想法。
翻找了一下，发现一桌子都是她的画像，此刻她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呢？
抓起一把纸，走向苏汵慕，看着苏汵慕醉死过去的那张脸很不是滋味。不可否认苏汵慕长得很好看，脸白白的，显得很干净，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简单点来说长得像小白脸，但认识这么多年了，自然要用夸赞的语气来说。由于喝醉了，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风陶然很想问问苏汵慕，他为什么画她，她长得又不好看，干嘛费那个劲儿？一想到这个，风陶然心里又开始埋怨老天爷，干嘛那么不公平？让她生于这种年代，这是个说来很好，却也很坏的年代，战乱不休成就了那些有雄心抱负的人，可却苦了那些安于平淡的人，风陶然本来是个安于平淡的人，可却是这个世道让她改变了，不得不变成一个坏人，重生之前亦是如此。重生是一件幸运的事儿，可是对她来说真的很不幸。知道了过程和结局，稍微改变了那么一下，整个俨州就不一样了，重生之前的那些经历也就没有多少用了。早知道还不如不改变，至少将来每发生的一件事她都会提前知道，可现在……
“水，有水吗？”苏汵慕张了张嘴，将风陶然从怨天尤人里挣脱了出来。
要水是吗？风陶然看了看一旁的醒酒汤，拿起来就喂给了苏汵慕，差点没把他给呛死。
“咳咳咳～”苏汵慕伏在床头一阵咳嗽，哀怨的看着风陶然。
风陶然绝对是故意的，虽说他还有些不清醒，可是风陶然还是认得出的，再说了除了风陶然也没人敢这么对他。
“终于醒了！”风陶然长出一口气，早知道这样，她就直接给苏汵慕灌下去了，还用叫他吗。
苏汵慕咳得不行，仿佛要把肺给咳出来了，风陶然没安好心的还上去给他拍了拍背，但似乎，好像还是管用的。
“咳咳，你给我喝了什么？”
“□□。”敢情害怕毒死他呀！
苏汵慕突然瞪大了眼睛，然后又恢复正常，止了咳嗽，翻个身，面朝上看着床顶。
看样子是想开了。
“怎么，不怕我毒死你了？”风陶然调笑到。
“你会吗？”苏汵慕有些头疼。
“我本来打算跟你喝酒，可是你竟然醉成这个样子，太让我失望了。”风陶然无奈的摇了摇头。
苏汵慕一愣，随后道：“就你还喝酒？”
“没关系，少喝一点点。”风陶然看着那三个摆放整齐的酒坛子，随后转头去拽苏汵慕，“起来吧！”
“不要。”苏汵慕虽然被灌下了一整碗醒酒汤，可是也不见得效果那么快，还是头疼。
“别那么扫兴嘛！”风陶然很强硬，苏汵慕是不起来不行了。
“过了今天你就十七岁了，而且都要做娘了，怎么还疯疯癫癫的？”苏汵慕慢悠悠的爬了起来。
风陶然瞥了苏汵慕一眼，以表示不满。“怎么会？”
看着苏汵慕起来了，风陶然很心急的去将酒坛子抱到床前，苏汵慕看的是心惊胆战。
“你还是消停些吧！”苏汵慕连忙接过。
“就喝一点，一点点，不会有事的。”风陶然用手比了比，以表示她的决心。
苏汵慕反正是管不了风陶然了，以风陶然现在那股兴奋劲儿，任谁也挡不住了。
“坐。”拍了拍床沿。
风陶然笑着坐到了床上，突然犯了难色，“你这儿怎么连个杯子都没有？我刚才找了一圈都没找着。”
“杯子……”苏汵慕一顿，略微思考了一下，道：“我这里没有杯子。”
“没有杯子？！”风陶然不免疑惑，“你不喝茶的吗？”
“我从不喝茶，只喝水。”
苏汵慕的答案很耐人寻味，难道喝水也不用杯子吗？
“哦。”
“用这个，你介意吗？”苏汵慕指着那个曾经装着醒酒汤的碗。
“不介意。”风陶然摇头。
可能是醒酒汤起了作用，苏汵慕感觉头没那么疼了，亲自开了酒坛，倒了酒。
“你只能喝一点。”苏汵慕再三提醒。
“嗯嗯。”风陶然乖顺的点头。
苏汵慕要是知道风陶然已经偷喝过了，决然不会这么轻易答应。
风陶然突然意识到手里还握着什么东西，想起来手里的画。
“先生，这些画……”
苏汵慕也发现了风陶然手里拿着他的画，从风陶然手里接到了手里，“我的手笔不错吧？”
“恩。”风陶然点头，苏汵慕的画技是不可否认的。
“那你想说什么？”苏汵慕先喝了一口酒，但似乎有些难以接受，毕竟刚才在酒桌上已经喝了不少了。
“你为什么画我？”风陶然总觉得自己说话有问题，听起来……听起来怎么那么别扭呢。
“你猜？”苏汵慕笑而不答。
“猜不出来。”风陶然要知道还要问苏汵慕吗？
“你不是要喝酒吗？来～”苏汵慕将酒递给风陶然，风陶然伸手接过。
“哇～真就是第一次觉得酒这么香。”这人总是珍惜那些得不到的，越不能碰的越想去碰。
“这可是上好的神仙醉，自然香，刚才吃饭的时候馋坏了吧”苏汵慕还是了解一些风陶然的。
“看着你们喝，我自然是眼馋，也怪你，干嘛在我不能喝的时候拿出这么好的酒来喝！”风陶然总觉得苏汵慕是故意的，要知道这神仙醉可是很好很好的一种酒，产自韶韵蜀地，据传神仙闻了都会醉，更何况是喝上一口了。价值千金。
“你不会来找我只为了喝酒吧？”苏汵慕对于风陶然突发奇想抱有怀疑。
风陶然听了苏汵慕的话，脸上带了分狡黠的神色，一闪即过。
“我是不是该见见摄政王了？”
苏汵慕突然冷笑，夺过风陶然手中的酒，“好歹你也休息一阵，迟早是要见的。”
“那我接下来这几个月不会一直就这么无所事事的呆着吧！”风陶然哭丧着一张脸。
“你还是养胎为重。”苏汵慕拿过了酒，就再也不给风陶然了，风陶然为此很郁闷，伸出手去抢，却惨被苏汵慕拍了回去。
“疼！”
“我问你，你刚刚是不是已经偷喝过了？” 苏汵慕有意而为之，喝一口就得了，他就不信风陶然在他醒之前没偷喝过。
风陶然像是被踩中了尾巴，顿时红了脸，“哪有～”
“你再说一遍！”苏汵慕指着风陶然，一脸的不信任。
“一点点。”风陶然弱弱的回了一句。
“真的一点点？”苏汵慕很不信任风陶然。
“嗯嗯，就一点点。”风陶然再三强调。
“那就再喝一点。”苏汵慕带有诱惑意味的看着酒坛子。
风陶然不停的点头。
苏汵慕还是很放纵风陶然的，最后还是让风陶然喝了很多酒。于是就出事了。
“我要走了。” 风陶然喝的醉醺醺的，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
苏汵慕也不差，喝下去的那碗醒酒汤，早就没了作用，“去哪儿？”
“困了，睡觉。”风陶然脚下不稳，左摇右晃，看到的事物都是重影的。
“怎么不喝了，再喝点。”苏汵慕不舍的拉住了风陶然的衣袖，扯的风陶然后退了一步。风陶然怒甩开苏汵慕。
“你谁呀，怎么随便拉女孩子的手？”风陶然已经意识混乱了，对于苏汵慕的拉扯很嫌弃。
风陶然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大力气，竟把苏汵慕甩倒在地，苏汵慕自是不能忍。
“泼妇！真就是个十足的泼妇，有哪个女子像你这般粗鲁？”
“要你管！”风陶然果然不能喝醉酒，一喝醉简直就不可理喻。
风陶然跌跌撞撞的凭着感觉往前走，后面苏汵慕坐在地上直叫唤，“你别乱走。”
风陶然哪里会听，继续往前走。
苏汵慕眼见不妙，从地上缓慢的爬起来，眼前也是重影，甩了甩头，打算追上去，可是却被地上的酒坛子绊了一大跤，摔了个狗吃屎。苏汵慕可比风陶然喝的多，三坛子酒，有两坛都是他喝的。
“疼死我了。”
苏汵慕坐了起来，气愤的怒踹酒坛子。
“啊～”
门口处传来一声叫，然后就没了动静。
“我疼你叫什么！”苏汵慕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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