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教坊
“普兰因矿而生，在下城区，你可以买到一切跟源力有关的产品。即使是现在矿产枯竭，这里仍然保留着完整的源晶提纯工艺。”汤米在前方边走边介绍着。
“所以，我们是向他们收保护费，还是说这些东西就是我们的呢？”耶华停住了脚步问道。
“源晶提纯可是暴利，小先生。但也只是对于我们这种小帮会而言，我们就是吃帝国剩下的渣滓，也能获得不菲的回报。当然只能掌握在我们的手里了！”汤米回答是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耶华对三天前的这位刀疤主审，印象相当不错。因为除了热情之外，他几乎对于耶华的任何回答都会解答。
“克鲁呢？汤米，就是上次跟我一块来的那个雀斑男孩。”耶华蓦然间想起了他。
人来人往的下城区，汤米在前方领路就像是水上的一滴油。行人在看到汤米左胸前的断尾标志时都纷纷让开了路，耶华不得不感叹于断尾在下城区的影响力。
“哦，您是说克鲁小先生吧。他在三天前就已经去魁德鲁老先生哪里了，因为那天他伤的那个大个子又回去找他麻烦。”汤米待路上行人不多时答道。
耶华正欲开口再问克鲁情况时，汤米却已经将他带到了一座阶梯式的三层楼面前，耶华循着灯光望去，只见那最高也是最小的一阶上，巨大的红色断尾标识鲜艳欲滴。
“走吧，小先生，这里就是断尾穹顶的总部了！”汤米走到门口侧身做了个欢迎的姿势。
耶华望了汤米一眼，深深的吸了口气，大踏步走了进去。
橘黄色的灯光映的白墙惨黄惨黄的，一个极具鲜明的装饰线条嵌在墙边上，迎面的大门上也是除了断尾的标识再无它物。
只是迎面来来往往的人中，耶华明显的感觉出了不一样，这些神态各异，着装也各异的人除了胸前的断尾标志，几乎没有任何交集。但耶华在他们身上无一例外的都嗅到了，若隐若现的或张扬无比的源力波动。
迎面走来的立领毛寸男，铁黑色的眼睛瞥了过了与耶华的眼神短暂的交汇了下。耶华内心不禁一震，抬头扫过大堂时才明白了那天克鲁为何那样瞧不起那群混混。因为这些身上有源力波动的人，才是断尾的核心，也可以说这才是真正的断尾。
从大堂的一侧绕进墙后，冗长的甬道上没有任何开门，只有通道头那道孤零零的门。
汤米在进入那道门时整个人都变的恭敬了许多，熙熙攘攘的吵闹声传来。
“西街男孩不可能就这样输了，你要给我一个说法，那婊子黑了我二十万金山币。”
“听说这次沙匪们运来了五只树灵！谁要是能抢到，这些小妖怪们，一晚就能给你挣上十多万！啊哈哈哈~”
“怎么了，臭狗熊，你要是不介意脸上在多一道疤，就给我使劲的说我黑了你多少！”
越过了坐在两边塌陷下去的圆形休息带，汤米和耶华来到了大厅正中的圆形案台前。来来往往与案后桌上，只有半米高的小妖精只能看到了个头。
“请通报下索奇亚主管！”汤米恭敬的开口道。
“什么事？”圆形的案台是围绕圆形的房间建成的，案台后的门里传来了一道慵懒妩媚的女声。
“是哪天克莱门大人说的那位小法师到了！”汤米恭敬的答道。
“哦？是吗？资料拿来我看看”说着说着那道声音就已经到了案台前。刚和超过案台半个头的耶华，只见两颗滚圆滚圆的球朝自己飘来，瞬间一怔，向上望去，金灿灿的一席头发下，红色纱衣衬着雪白的脖颈，圆润但却不尖锐的下巴上，两个黑洞洞的鼻孔正冲着耶华。
“荒区来的小鬼，现在居住在上城区的一处民宅内。克莱门的目测是法师学徒，不到一级！真搞不懂你们收这么多小朋友干嘛，这样别人总是说我给他们带坏了。但是话说回来，那小鬼那里去了？”
慵懒的女声从头顶传来，耶华嘴角一阵抽搐，要不是惊讶于他们对自己资料的调查，耶华怕是早就开口了。
“额，索奇亚大人，他，就在您的正下方！”汤米不好意思的答道。
索奇亚闻言一怔，不在靠着案台，起身之后才发现胸下露着的那半颗脑袋。旋即两颊飞起两朵红晕。
“不好意思，这看台的视线不好！”索奇亚尴尬的答道。
“没有事的，索奇亚大人。是我长的稍微矮了一些。”耶华连忙帮着索奇亚解围道。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索奇亚报以歉意的微笑了下。
这时耶华才看清楚索奇亚的真正面孔，这也是耶华第一次跟这么漂亮的女人靠的这么近。那是张鹅蛋脸，不瘦不胖，精致的五官像是雕刻一样立体，额头上裹着一顶防止头发靠过来的紫色发带。
“嗯，让我瞧瞧，双面崖，蜂巢还有什么地方空缺出人手！”索奇亚说着，就开始拿起桌上的一本册子开始瞧起来。“嗯，好像真么的没有什么要紧的空缺了，那就这样先安排他去看管作坊吧！”
“您可真是英明，索奇亚大人。”汤米由衷的赞叹。
“得了吧，汤米。我的英明可不能庇佑这个小鬼在下城区安稳，这里陛下的法律可不管用！”索奇亚说道这里合上了册子，望着耶华笑了一笑，转身走进屋内。
穹顶指的便是这处巨大溶洞笼罩下的地区，耶华来到下城区之时，看到的只是那穹顶，却从未注意到这时一片多么巨大的天地。
靠近双面崖一处小院前，耶华在此止步。望着不远处崖壁上的煌煌灯光，耶华随着汤米走进了其中。
“是谁？新送来的货吗？”小院两层楼房的二楼传来了声音。
“不是，格里森大人，是总部新派来的学徒，跟您一块看作坊来了！”
二楼处，出现了一道魁梧的身影，胡子拉碴，长发乱糟糟的像是一团干草。举着个酒**喝着酒。
“哼哼，原来也是个小鬼！这里我就不管了，你带他去作坊里看一看吧！”格里森大声说道。
耶华随着汤米，绕过了这栋小楼，打开了小楼后通往地窖的门。
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个的牢笼似的房间，此时牢笼似的房间正空着。耶华随着汤米向里面走去，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这里基本上都是没救的了，好一点的都献了上去。这里只剩下的都只是些残次品了，虽然也有不少异族。但跟那些还是没法比的！”汤米开口道。
“什么是没救的？”耶华心中充满了疑问。
“就是以后只能调教成家奴乞儿的，或者只能卖往向荒区的。”汤米答的语气是那么平常。
啪~~刺耳的鞭声开始传来。
“这就是你今天的上贡，少了300个铜子，300个！”啪的一又是声~耶华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跛脚的中年男子正用鞭子抽着面前一个衣衫褴褛的瘦小男孩。
“今晚你不用吃饭了，蹲到墙角给我好好呆着去！”
面前不大不小的地方，挤满了衣衫褴褛的乞儿，和跟着一个老人学习各种礼仪的稍微强壮一些的男孩。
“我，我真的学不会！”啪~又是一声，从右边传来的挨打声。
“偷你都学不会，你还想怎样啊~向外面那些贵族大老爷一样吃香的喝辣的吗？”
耶华皱紧了眉头望向汤米，“你可没有告诉我，作坊是干这些的！”
“这里可不比上城区，我的小先生。想在这里活下去，要么学会忍受，要么就像您一样，有实力向这个世界叫板！在哪里都是如此！”汤米玩味的盯着耶华，“我知道第一眼看到这些的时候都很难受。”
耶华无言反驳汤米，可是现在的他已经对这里充满了你难以言喻的排斥，不禁望向了汤米。问道：“他们为什么会沦落至此？”
“因为命运，小先生，他们之中要么被父母抛弃，要么就是帝国的流民没有逃脱黑暗的魔爪。”汤米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波动。
回到小院后，格里森安排耶华住到了一楼。放好了随身的小箱子，耶华躺倒床上时脑海里全是刚才在地窖里看到的场景，兰斯临走前的话蓦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下城区，力量才是唯一准则，铁血才能换来权力！”
“对！我不能在待在这里，这样根本对调查根本无济于事。我要接近总部，接近断尾最核心的生意！”耶华心中是如此想着，可是自己的脑海里却又是另一幅镜像，乞儿和即将成为家奴的小男孩不断的在地窖里挨着鞭子。
一种无力感从耶华的心底涌出，他从未感觉自己是如此的需要力量过。这种前所未有的失落将他包围，他躺在床上裹紧了身子。地窖里曾经和耶华一样命运的人们的声音像是幽冥般徘徊在他的耳旁，耶华感觉自己再一次跌入了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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