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料得年年肠断处

　　墨渊看了一眼若水河畔的众人，朗声道，“东皇钟一出，必要有一个强大的元神才能将之封印，平息它的怒火。它既为我所造，用我的元神将它封印再适合不过。这，也是所谓的因果。”

　　众人听闻，莫不震惊。昆仑虚弟子们更是心痛难耐，尤其是司音，一直哭喊着“师父，不要”。

　　墨渊望了望弟子们，嘱咐道，“好生照看昆仑虚。”又看了一眼司音，声音中满是凄苦，“十七，若为师不在了，跟着折颜，好好生活。”

　　正说着，折颜和白真腾云而来，落在了若水河畔。看着那欲将天地吞噬的东皇钟，再看了一眼半空中东皇钟下的墨渊，折颜立即明白了一切。

　　他也顾不得许多，大声疾呼，“墨渊，你不能如此做，你若是不在了，我日后如何交代于她？难道你就忍心让她也经历一次失去的痛苦吗？你又于心何忍？”

　　墨渊望向昆仑虚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悲凉，待转过身来，神色如常，只听他凛然道，“折颜，我是父神嫡子，我有护佑苍生的责任，何况我答应过她，要替她守护好这天下苍生，如今苍生有难，我义不容辞。这是大义，就如当年她奋不顾身的选择，我相信她会明白的。”

　　“好好安抚十七，替我照顾好她。折颜，相信我，哪怕只剩一口气，我也会回来的，我还要见小音，所以，等我。”最后这一句，墨渊是用仙法传音，仅折颜一人听到。

　　墨渊这么说，必有他的用意，折颜点了点头，回道，“好！我会照顾好她。”

　　墨渊再深深看了一眼司音等人的方向，嘴唇轻启，“等我。”小音，等我，等我回来。随后墨渊以元神生祭了东皇钟，只留仙身从空中缓缓飘下。

　　司音见师父以元神生祭了东皇钟，悲痛欲绝，她哭着喊着一个飞身接过了墨渊的仙身。司音抱着墨渊的仙身，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嘶喊了一声“师父”，声音之悲切，连若水都轻颤了颤。而就在这时，司音觉得元神里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玉清昆仑扇此时也发出异动，司音站起身来，目光狰狞，语气森然，“我要杀光你们这些翼族人，为我师父报仇。”

　　玉清昆仑扇一挥，磅礴的法力蕴含其中。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到这法器的威力，如若这一扇子挥下去，已卸下防备的翼兵怕是会死伤无数。只是，这司音的法力何时这么强悍了？

　　折颜见此，大惊，可当他正欲施法阻止时，却猛然发觉这玉清昆仑扇的威力竟非他所能抵挡，他清晰的察觉到，这法力并非小五所有，那就只有一种情况，是小音！小音苏醒了？不对，小音的气息他十分熟悉，这也不是小音的法力，难道是，那个光罩？是了，如果真的是小音，纵然这十万多年的沉睡让她法力大增，也不至于连他都无还手之力。更何况，当年小音耗尽修为才封了海眼，这十万多年就算她无意识的修炼，也最多和他不相上下，不会如此强悍。看来，墨渊的离去，小五的悲伤刺激了在她体内的小音元神，这才借由那光罩之力发泄怒火。怕这才是玉清昆仑扇何以有如此威力的原因了。

　　只是，如今翼族已落败，归顺是迟早的事，那日后两族便是同盟，此时如何也不能再生事端。他虽不问红尘俗事，可这太平是墨渊用生命换来的，他怎么也不能袖手旁观。可眼下，他要如何制止小五？

　　就在折颜犯难时，那令人压迫的法力竟突然消失了。抬眼看去，才注意到真真怀里的小五。原来，白真见自家妹妹痛失师父后杀气毕露，那玉清昆仑扇的威力根本不是那些翼族残余所能抵挡，所以趁她快掷出玉清昆仑扇时，一个手刀将她打晕，那玉清昆仑扇上蕴含的法力也因失去了主人的控制，尽数收了回去。

　　折颜轻舒了一口气，好险，否则后果一发不可收拾。他走到白真面前，施法在小五体内探寻，果然如他所料，小音的元神并无异动，也并未有清醒的迹象。看来不过是因为小五的情绪激动，小音元神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受她影响，这才一时激发了护体光罩。

　　若水之战以墨渊上神用元神生祭东皇钟封印了擎苍，天族大胜，翼族归顺而告终。但这场战争却是两败俱伤，若水河畔飘荡了多少生灵！天族更是损失了墨渊、瑶光两位上神，以及素锦全族。这牺牲不可谓不大，索性擎苍已被封印，翼族二皇子离境上位宣布归顺天族，成了天族盟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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