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突然的失踪

　　三角线这片的房子，都是80，90十年代6层楼的楼梯房。周鹏没有把道长送太远，同行到了楼下之后就挥手道别了。

　　下楼的时候周鹏听见房里边有开门的声音，他知道是小外孙睡醒了。这个时候，可不能让这个外孙多做独处，他需要的是亲人陪伴。

　　陈楚默把最后一盘菜端上餐桌时，外公也刚好从外边送客归来。

　　“睡了一觉，饿坏了吧。多吃点，吃饱了外公给你放个热水，洗个热澡人就会舒服精神多了。还有咱别胡思乱想，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早上起来看到外孙的黑眼圈知道没睡好，心疼外孙的周鹏爱抚着陈楚默的脑袋宽慰道。

　　爷爷在世的时候也喜欢这样摸我的脑袋，陈楚默边吃边想到。

　　“到了川省，就让婶婶和奶奶，天天给你做好吃的，咱想吃什么就做什么，你说好不好？”老天太亏待了这个孩子，周鹏下决心以后要多多弥补这个小外孙。

　　“爷爷，你也吃点吧...不，说错了，是外公...”陈楚默习惯性的出口说道，发现自己口误，立马改口。

　　身边没了往日的熟悉的亲人在，自己连话都说不好，我真没用，陈楚默十分的自责。

　　周鹏并没有因为外孙口误，有责怪的意思，反而更加心疼起小外孙来。小小的年纪就要承受那么多伤痛，确实是够难为孩子了。

　　为了宽慰外孙，也为了外孙能多吃点，周鹏装作没有听出陈楚默的口误，笑笑说道：“嗯，外公也有点饿了，那我们爷孙俩就一起吃点。”

　　岳州市没有直飞川省天府市的飞机，　旅途比较麻烦。翌日一大早周鹏先是带着小外孙赶火车到湘省省城，再从省城转车到皇华机场。

　　周鹏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牵着小外孙，还得时刻心念着别错过站点。对于一个近七十岁的老人来说，可真是一件劳神费力的事，这趟旅途的辛苦周鹏有些吃不住，额头冒出不少豆大的汗珠。

　　好在他谨记昨天聊天时花胡子老道说的那句话“故人旧衣勿念，新人新衣新气象”，周鹏只给陈楚默带了几件简单的换洗衣裳，行李算得上轻便，周鹏省了不少力气，否则这趟急匆匆的赶路极有可能他会累晕在半路上。

　　昨晚，陈楚默是周鹏陪着一起睡的，可是陈楚默半夜里依然还是做了个噩梦。噩梦醒来，再次浑浑噩噩一夜没睡。

　　陈楚默和父母、爷爷以前来过几次省城湘沙市，对路旁的景色没有了新鲜劲，所以一路上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过去。

　　“默默，醒醒，要上飞机了。”周鹏推了推此时正躺睡在候机室椅子上的小外孙，看着熟睡的人儿心里有些不忍。但是没有办法，总不能抱着他过安检吧，那样安保人员不会把他当成人贩子盘问才怪。这么一来耽搁自己不说，还耽搁同航班登机的旅客。

　　“咱们上了飞机，接着再睡。”其实，周鹏昨夜也没有睡好，半夜发现外孙噩梦惊醒后，他就一直给这个小外孙拍背安抚。时刻让小外孙感觉到有人陪伴在身边，感受多些温暖，不要那么的悲独凄苦。

　　...

　　天府市真大，这是陈楚默来到川省半个月后，得到的第一个印象。

　　这段时间，舅妈外公外婆轮番着带自己在天府市穿街走巷。不为别的，就为了让年幼的陈楚默尽快熟悉这里的新环境。

　　短短十来日，陈楚默已经到过杜甫草堂博物馆吟过诗，到过武侯祠背过隆中对，到过熊猫基地给熊猫宝宝喂过竹子，还去了锦里宽窄巷子吃了担担面和麻辣兔丁，甚至还去了都江堰看古老的治水工程。

　　小楚默在游玩的时候显得对参与其中的互动很有兴趣，此外还时不时随着长辈的话语笑一笑。外孙一扫阴霾的表现让周鹏一家宽心不少，庆幸为楚默做得一切十分值当。

　　可是周鹏一家高兴没多久，却又再次发起了愁来！他们发现陈楚默是没少跟着他们有说有笑的交流，但是他们明显的感觉得到这个孩子其实并没有真的快乐起来，他这些乐观的行为举止反倒像是在敷衍和反安慰他们这些长辈。周鹏几个大人为小楚默的‘懂事’高兴不起来，反而更觉心酸。

　　这些天的相处，外公外婆舅妈对自己好极了。可在陈楚默心里他们依然是‘陌生’的家人，没有跟爷爷在一起的那种亲切感，始终无法一起舒服的相处。

　　今天一家人从西岭雪山归来，陈楚默不出所料的跟往常一样，跟外公一家打过招呼之后就又躲进了自己的小房间独自悲伤去了。要是如此长期以往，小楚默长大后极有可能养成了腼腆怕生，冷淡慢热的性子，那样可不好。

　　“爸，我看还是先把楚默送学校里去吧，那里同龄人多，兴许楚默能跟他们玩到一起，总比老这么闷着强。”说话的是陈楚默的舅妈柳媛。

　　柳媛30岁出头，1米6几的个头，她是川大的一名教师，长相一般但是颇有气质。据说舅妈和舅舅的结合十分老土，他们是相亲认识的，外公老同事是介绍人。也许都是贡城人的缘故，两人认识后，很快就相恋结婚了。

　　“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也只有这样试试看了。”周鹏叹息道，“老伴，你给老章打个电话，让他儿媳在单位的小学安排个学位。那学校距离家里近，环境也不错。方便我们家长跟学校那边沟通，楚默刚到陌生环境，别让他在学校受了委屈。”面对如此局面，周鹏一家无计可施，陪着干着急也没用，也只能如此了。

　　周鹏和老伴都是成飞公司的退休职工，他们现在住在成飞社区的单位房。今年儿媳要生产，需要人照顾，前段时间才搬过来和儿子夫妻一起住。

　　他们给陈楚默安排的正是成飞小学，外婆部门领导老章的儿媳就在成飞小学当校长，给安排个学位问题不大。儿子这套房子在成飞宿舍区对面的新社区，即便住这里陈楚默上下学也同样很方便。

　　...

　　上完两节课，柳媛有些疲惫的回到了办公室。喝水的功夫突然来了个电话，显示是成飞小学楚默的班主任打来的。

　　得知陈楚默要过来天府市这边生活那刻起，柳媛就告诉自己，以后要把年幼的陈楚默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只要是有关陈楚默的事情，凡是自己能够解决的，就绝不让家里的老人去操心。

　　今天早上，柳媛刚刚送陈楚默到成飞小学那边报道，在家长通讯簿上柳媛填写的是自己的号码。

　　“陈楚默家长吗？我是成飞小学陈楚默同学的班主任，陈楚默不见了。”小楚默的班主任袁园今年刚从师范毕业，这是她带的第一个班级，面对这种突发状况她有些慌张。

　　带陈楚默到学校报道的时候，柳媛已经单独和班主任袁园就陈楚默的特殊情况深谈了一次。想不到谈话结束还没到半天功夫就出事了，柳媛有些生气。

　　“怎么回事啊？什么时候不见的？行，我现在就过去，请你们校方到学校四周去找找。失踪到现在也就半个钟，那么小的孩子走不了多远。”柳媛向办公室的领导告了个假，开车急匆匆向成飞小学而去。

　　学生家长的一番埋怨，年轻的袁园再也憋不住心里的委屈，嘤嘤的哭了起来，办公室的同事大姐在一旁赶忙安慰。

　　学校最怕这种学生失踪的事，校长得知这件事后果断把学校的全部课程改为自习课，把大部分老师给派发出去寻人去了，只留了几个老师维护学校日常秩序。

　　半个小之后，柳媛来到了学校，从校长处了解到了情况。原来陈楚默来报道好了之后，袁园老师就领着他到班里上课去了。袁园老师为了让陈楚默能够快点融入班级，就按照往常的惯例一样，让陈楚默先来了一遍自我介绍。

　　本来由于陈楚默情况的特殊性，袁园只打算让陈楚默简单的介绍自己的名字、来自哪里以及跟大家说些希望成为班集体的新朋友之类的话。

　　可是没想到有个调皮学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在陈楚默做完自我介绍的时候，偏偏大声问道：“诶，同学，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啊，怎么不介绍啊？你可别说自己是石头蹦出来的猴子，难倒没有父母嘛...”

　　面对如此敏感的问题，袁园老师立马就喝止住了那位同学继续发问，陈楚默当时似乎也没有表现出多大不满的情绪。而是稍稍错愕一下之后，配合的轻声回答道：“我父母是军人，搞科研的...”

　　“不过，我父母现在不在了...”陈楚默觉得隐瞒不对，继续小声说道。说完之后同学们都同情陈楚默的境况，没有再追问其他问题，袁园老师算是松了一口气。

　　一番自我介绍完，安排好陈楚默的位置，袁老师就开始给同学们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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