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往事不堪回首

　　“你Y脑子给驴踢了，还是给门夹了啊，是不是认为有钱就能搞掂一切？我特么把你全家给杀了，然后给你说句对不起，再给你100万你说行吗？”陈楚默虽然嘴里还是咬死不放，但是说话语气明显弱了些，掰着龟仔的双手也松动不少。

　　嗯，有戏！高小松立马捕捉到陈楚默情绪变化，在心里为自己那条“金钱是万能&钥匙”的金科玉律默默点了个赞。

　　“哥们，我们诚心诚意向您表达歉意，给个机会弥补过错吧。这是我的皮包，里面有我俩的身份证和护照，以及多张银行卡。卡的密码都是6个8，您先拿着，咱有事好好商量处理。”高小松再次劝阻陈楚默报警。说完之后拉开皮包的拉链，把刚才说到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展示给陈楚默看，然后又塞回皮包里去，最后把整个皮包丢给了陈楚默。

　　还是京城人士会做人啊，这个台阶给得太舒服了。这b可不能再装下去了，等一下警察到了，自己就把自个坑进去了，那就成华夏大笑话了。不装了，现在顺着高小松这台阶下刚刚好，陈楚默心里盘算道。

　　“好，看你们这么真诚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给你们一个机会，暂时不追究你们这破事。你们的证件都在这，也不怕你们跑了，至于能不能把事情私了看你们接下来的表现。”陈楚默说完松开身下的龟仔，拿起高小松丢过来的钱包站了起来。

　　“不敢跑不敢跑！哥们，这里人太多不方便，咱们借一步说话。”高小松扶起龟仔，对陈楚默做了个请的姿势。

　　“散了吧，都散了吧，一场误会。”高小松见陈楚默的点头应许，赶紧驱赶围观看热闹的群众。

　　高小松并没有选择回下榻的银河大酒店，而是带着陈楚默到了附近的民航饭店包间谈话。陈楚默也明白，这么多人看着，如果再回银河大酒店，一会警察到了那就难自圆其说了，现在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才是最有利于谈判，所以对高小松选择的谈判地方没有感到任何的不满。

　　“楚默兄弟，不知道到底哪里冒犯了您了，还望明示一二啊。”包间里菜还没有上，高小松给陈楚默斟了一杯茶问道。

　　“你大爷的，到了现在还跟我装傻充愣是不是？那咱走着瞧好了。”陈楚默闻言顿时火冒三丈，抓起桌子上的皮包就往外走。

　　“哥们，哥们，咱说错话了，等下自罚三杯，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真的不是有意冒犯您，是真的不知道何事得罪了兄弟您。诚心可鉴，要是我高小松如有半句假话愿此生妻离子散，客死他乡！”高小松起身拦住陈楚默，发起毒誓，再次表达自己谈判的诚意。

　　嗯，这种毒誓都发出来了，看来亏心事确实是做了不少啊。等下谈判，一定要以此力争谈个好价位。陈楚默滴答滴答，打起心里的小算盘来。

　　“好，哥们再给你们一次机会。”陈楚默再次坐下，喝了一口茶高小松的道歉茶。

　　一番扭打出了身汗，实在是口渴得不行。陈楚默没闲着，一边喝茶，一边思索着怎么把当前乱局给蒙混过去。

　　“小弟我不才，在青城山当了小十年的小道士，前不久刚下山。家里人看我无事可做，便东拼西凑了几万块钱给我到桂省找老乡学做生意。你奶奶的熊，谁曾想在火车上被你们俩王八羔子给顺了去。”陈楚默娓娓道来，半真半假，煞有其事。

　　抿了一口茶，接着说道：“到山城站的时候，我查看了一下，那个黑色塑料袋的钱还是在的。等过了黔省你们下车之后，我又查看了一次行李，发现装钱的袋子不见了。天下没有那么巧的事情吧，偏偏你们下车后我的几万块就不翼而飞了，不是你们俩偷的说给鬼听恐怕都不信。我们乘坐的那间车箱，除了俩东北佬就你们俩，列车警察说了最大的嫌疑是你们其中的一伙人。起先我还认定是那东北佬搞的鬼呢，一上车就看他们鬼鬼祟祟的，做出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不奇怪，根本就没有怀疑到你们两个穿着不凡的精英身上去。尤其是龟仔这个四眼，一副老实的黑框眼镜带，那气质得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视钱财如粪土的知识分子嘛，任谁都不会怀疑到你们这里来。”

　　陈楚默吧唧吧唧嘴，茶水很够味，戏演得还挺足。高小松也是人精，立马又给续了一杯茶。

　　“我一贯羡慕你们住在大城市的人，尤其是咱华夏京城的人。总认为城里人读过书，有文化，还见过大世面，铁定不会占咱小老百姓的便宜。直到前天办案的警察给我打电话说已经排除过俩东北大汉作案的嫌疑，我才不得不承认是我对你们看走了眼。不用多说，既然东北人已经洗清偷盗罪名，那窃贼就只能是你们俩了。说得够清楚了吧，还有什么话说吗，请问？”陈楚默说完，摊了摊手。貌似被偷钱的真的是他，无辜的样子贱得要死。

　　总算搞明白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那钱不是俩东北大汉的，而是那两憨货先顺走了陈楚默的钱，完了之后又被我们哥俩给顺了过来的。原来饶了一圈我们拿的是陈楚默的钱啊，怪不得这家伙见了我们就喊捉贼死命摁在地上揍呢！这乌龙简直就是《天下无贼》里边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剧情重演嘛。

　　钱是他们偷的没错，不过高小松哥俩并不是惯偷，这次被陈楚默逮着其实还有点冤。要是这事嘛还得打七八年前说起，那时高小松还没有发迹，是个游手好闲的主，无意间在三里屯的sandy酒吧认识一个叫做“钱卫”的东北哥们。京城人向来能说会道，东北人在语言上的天赋也不差，俩地方人吹牛b的本事闻名于华夏。两人都是无业游民，经常光顾sandy酒吧。一来二去，从酒友到朋友，慢慢的高小松就和钱卫就混熟了。　　

　　有段时日，高小松不知道搭错了哪条筋，突然发觉得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不是事儿了，就四处跟人打听找事儿做，那渴望做大事的精神劲头仿佛整个人开了光一般，走到哪里都显得异常耀眼。

　　钱卫被高小松这么一通闹腾，再联想到有个在豫省做水产生意发小，生意忙正缺人手，于是钱卫便把高小松引荐到豫省做生意去了。

　　钱卫是个闲人的主儿，人生苦短，追求的是及时享乐，只对吃喝玩乐有兴趣，认为挣那钱太苦，并没有打算跟着一起去豫省。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闹，实在是经不住高小松对做生意那么高的热忱咨询，于是便带着高小松一起南下豫省做生意去了。

　　半年之后高小松灰头土脸的独自归来，东借西拼的20万一个子都没有剩下，一身债务的高小松逼不得已开始做起了古董商的掮客。很幸运，高小松碰上了古玩市场的大火时期，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在京城古玩圈混得风生水起，从此慢慢发迹了起来。

　　因祸得福是一回事，虎落平阳又是另外一回事，高小松即便后来发了财依然对当年在豫省吃瘪的事耿耿于怀。什么水产生意啊，那就是骗局传销！

　　传销的世界就是一个小型的法西斯社会，一个整天喊着口号自欺欺人的社会。传销的世界没有真话可言，三人成虎，是非黑白颠倒，让人的整个三观破灭，而后又被重新树立新的三观。那段时日，高小松像是喝了迷魂汤，打了兴奋剂一般斗志昂扬，每天都幻想第二天醒来自己就变成千万富翁、亿万富豪，像个傻子一样一次次给所谓的“大公司”刷卡打钱，等到自己清醒过来时，已经是口袋空空。

　　一世英名，自认为聪明过人，最后利益熏心被蒙蔽双眼让人耍了个团团转。这样的耻辱，注定是高小松心里永远的痛。‘洗恼’真可怕！这就是高小松花20万买到的一个新认知的故事！

　　前几日在山城上车，交谈得知东北人沈从海和二狗子要到黔省做公交生意。其中的门道也许可以蒙得了别人，却无法糊弄常年走南闯北的高小松。在外做传销的东北人常以公交生意为接口，引诱自己的老乡南下来投奔自己，高小松一听情况就断定得出俩东北大汉肯定是被老乡骗去做传销。

　　这一招骗人做传销的伎俩对很多东北人十分有效，原因很简单，东北人喜欢仗着个头人高马大，抱着只有自己欺负别人没有被别人欺负的心理，就这么轻易上了老乡的当而远走他乡走上传销大军的道路。而沈从海和二狗子很不幸，成为了上当受骗的又两个‘生意人’。

　　高小松和龟仔偷钱真不是贪图那几万块钱，纯属心里对传销的那份恨，高小松对于想要洗刷传销带给他的那份欺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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