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我会保全你们
几十后清晨,一匹一色雪白的照夜玉狮子,威风凛凛的往彭府而去。
彭府门房的人听到马蹄声,赶紧赶出来开大门,照夜玉狮子似乎等的急了,咴儿咴儿几声,四蹄不沾地似的跑了进去。
这个门房在彭府做迎来送往,开门关门的杂务,做了许多年,名贵些的马匹也见过不少,不过这照夜玉狮子却是头一回见,只见这匹通身雪白,脖子长毛,真如雄狮一般了,扭头又看了几眼,等人都进齐了,才站起来关了大门。
宋御这边下了马,缰绳扔给了彭府的小厮,“别喂的太饱,修整片刻,随后启程。”
小厮唯唯诺诺领了命,牵着马下去。
彭春面前堆了小山般的灵丹妙药,胖脸堆着笑:“顾妧姑娘,你是大燕哪里人氏啊,觉得我瓜州如何?”
顾妧却是不发一言,始终哭丧着一张脸。
彭春又继续说:“你们这些宫人,年纪轻轻去了宫门,哪知道外面的好滋味呦,你看我府里的姨娘们都被我娇养着,简直如花般呵护……”
他悠悠叹口气:“公主不好了,你们做奴才的也没好果子吃,我虽送了药过来,可这些个药材可都是救病入膏肓之人才使的,你也心里清楚,你们公主啊,药石无医了……”
“放肆!”
彭春话音未落,一柄剑擦过他的肥耳朵,划破了一丝油皮,彭春猛地回头,满是油脂肥膏的身体剧烈颤抖,他捂着耳朵惊恐万状的瘫坐在地上。
宋御大步走了进来,冷着声发问:“药石无医了?”
这个瘟神怎么来了!
彭春趴着,惊惧交加的道:“不不……不干卑职的事啊!是猫!府里有猫狗惊了郡主,惹得郡主犯了心疾。”
“在你府上出事,便是你保护不力!”
彭春自觉比不上那些京中的三皇子亲信,自己只算个远在瓜州的爪牙,这个二皇子虽然不得圣上喜欢,但拳头硬的厉害,自己若是敢和他叫板,血溅当场,不是没有可能,当下只觉得脖子凉意忽起,更加不敢说话。
宋御瞥他一眼,对晴雪说道:“伺候你家主子,即刻入京。”
彭春余光里看见顾妧的身段,还是不甘心:“殿下,郡主已经经不起这么大折腾了,不如就在此地休养,养好后在动身入京。”
宋御转身清清冷冷的看他。
彭春打了个寒颤,终觉得还是命重要些,面露土色的退下了。
他躬身出了门,压抑着在门外停了半响,有个小厮迎上来问:“老爷,姨娘愿留吗?”
不怪这个小厮要在这个节骨眼来,以往的时候,彭春纳了小妾,每每志得意满之时,都愿意给随行的小厮扔些喜钱,所以人人都爱讨这个彩头。
彭春摸着耳朵上的口子,见这个长的欠揍的小厮嬉皮笑脸的迎上来,方才在房中积攒的怒气再也忍不住了,一脚过去,就是个窝心脚。
踹完心里好受许多,扔下那个小厮捂着肚子躺在地上,自己大步走了,他边走边想,反正现下情形离自己的密信也没差多少,这个公主呕了那么多血,也活不了几日了。
宋御的确闻见一丝人血气,面露不解的看向顾妧。
顾妧上前掀起帘幕一角,床上躺着的是那个昏迷的刺客,额上有道不浅的刀口。
康宁好端端的坐在一边,看他进来,颇为惊讶的站了起来。
宋御指着那人问了句:“刺客?”
顾妧弯湾唇角回答:“昨夜来的。”
康宁复又坐下,抿了口茶水,极轻微的皱了皱眉:“是个死士,以这等行事看来,还应当是是禁中的。”
她的怀疑没有说出来,随行就有听她调令的死士,这个与燕国的死士行事大为不同,显然是齐国宫禁中的,说是宋御派来以嫁祸于人的都不是没有可能。
宋御神色还是淡淡的,伸手拨开刺客的头发,他比了伤口的大小,接着道:“这种毒名叫焚心,你们昨夜若同他缠斗,他不敌,情急之下他巨力相撞,刀尖刺破静脉,血雾喷涌,在场之人皆毙命。”
顾妧倒吸一口凉气,她先前只是见这个死士脑门秃的别致,凑眼上去看,隐约泛青,当时便觉得有些蹊跷,抽了匕首取出了块青石似的毒块。
宋御取块锻帕抹了手指,转身回来,本来要说的话停在嘴边。
眼前的少女,一身鸦青的宫装,冷静,孤勇糅合在这样一个人身上,不过十四五岁。
“今后我会保全你们,”他说。
听着宋御的话,顾妧在此时此刻才真正明白了,自己所去的地方所包含的未知的,步步拿人性命的险要。
夜色如墨砚,阁内冷香阵阵。
春寒凉了茶盏,那人的一只手敲击茶托边缘,像和了某种古老神秘的曲子,在这深不见底的
夜色里如同幡铃,刚想沉溺其中,那人手随之一停。
“谁放过去的?”
更暗处传来声音,“是属下。”
“受了谁的命?”
“是……夫人。”
那人静默了片刻,阁内似乎有冷气弥漫。
“你自刎吧。”
再没有一丝声音了。
宋御还是动也未动的坐着,他手边依旧是那杯凉了许久的茶盏。
(https://www.diandingnnn.cc/ddk191328/9811876.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anding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anding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