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试炼进行时（2）
松烟睁开眼。
睡意散去，大脑逐渐清醒，她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松烟缓慢坐起身，伴随着疼痛，骨节噼啪作响。
光线从大开的窗扇投进装潢清雅的房间中。
全新的一天。
窗口正坐着那个松烟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背影，纹丝不动，像雕砌的石像。
松烟轻轻下床，对“王雨辰”不顾男女有别、将自己带进他的学寝很生气，但并不想再招惹这位疯狂天才，刻意放轻脚步，向门口摸去。
想必“王雨辰”在窗台吹了一夜，应当睡着了吧！
松烟正打算从虚掩的门缝中滑出去，那双漆黑的凤眼转过来，缓缓问：“你要回家了？”
松烟与坚硬的雕花门撞在一处，抱怨的话刚要说出口，但回想到昨日恐怖经历，立刻心有余悸地将所有抱怨咽回肚子里。
她硬着头皮，转身，对英摇摇头，“我......我不回去了，你让我提升了品阶，我想我可以继续在青风木修学。”
“哦。”英答应一声，不予评价，她从窗外一侧看到王雨辰自前院走来，打算例行公事叫显性公害起床，便顺势从窗台一跃而下，大步走到松烟身旁，踢开门，“上课去吧。”
王雨辰隔着院落看到瞌睡虫竟然自行走出来，竟涌出一种慈父般的成就感，对英点头笑了笑，闪身早修离去。
玄色背影在前方大步而行，松烟小跑着追上，因身体劳损，踉跄几下，堪堪稳住脚。
英并不懂得体谅伤患，越走越快，松烟亦未能适应新的玄墟，并不能动用玄力，待走出王雨辰的学寝，已然力不从心了。
可她哪里敢叫停魔王，上气不接下气地追赶着。
-
治学楼
松烟喘着粗气，浮起满身虚汗，英终于在护栏前停下脚，她便一鼓作气跑到玄色身影身侧。
周围学生都满脸惶恐，纷纷绕开，为她们让出巨大的空间，松烟不得不困惑——王雨辰身为青风木的宠儿，难道他们不更应该来巴结他么？
学生们在远处窃窃私语着：
“许松烟怎么跟张羽呆在一块？！”
“她能讨好到显性公害，我倒是佩服起她了。”
“......对了，昨日是不是有人在治学楼门口羞辱许松烟？该不会显性公害要来帮她出头了？”
众人面色一白，互相交换眼色，立刻运起玄力，有多快闪多快，无数道残影窜进结界，像场流星雨。
可惜，当事人并未留意诸位逃命者，英抓住护栏，正要翻身进去，身后突然响起沉闷的落地声，她回过头，看到许松烟摔坐在原地，扶着额头面色憔悴。
英松开护栏，走向那粉色一团，诧异道：“你还是没好么？”
松烟点头，嘴唇发白。
英坏笑道：“你太弱了。”
松烟猛然抬头，瞪着凤眼，连恐惧也抛开：“你还嘲笑我？这难道不是你干的吗！”
英耸肩，“不用谢。”
松烟气得火冒三丈，可不能反驳，这位疯狂天才确实帮她实现了原本不可能的奢望。
“算了，你去凤麟班上课吧，我歇一歇再回中敏班。”
“中敏班？”
松烟叹息，噘起嘴喃喃自语：“你们都是天之骄子，肯定对这种班级没什么印象吧。”
英却将胸口白羽徽章摘下来，丢垃圾似的随手一扔，望向源源不断走进储学谷的学生们。
“有没有你同班的？”
松烟并不懂她又冒出什么鬼主意，老老实实环视一圈，点头，“有啊。”
“是哪个？”
松烟有些坏心地指向方于彻的小跟班，英便朝着她所指方向走去，那被指的干瘦少年认出显性公害，面色黑了大半，附近学生们为他让出空旷的“受难地”，识趣极了。
高挑身影缓缓笼罩过来，那少年两股战战，挪不开半步，险些要尿裤子。
英停下脚，发现少年已闭紧眼，瑟瑟发抖，一副等待受死的惨样，她面不改色，视线下移到少年胸口鸟形青院徽章，一把拽下，倒是用商量的口吻道：“我拿走了？”
那少年身体后倾着，仍不敢睁眼，别说胸前徽章了，要是显性公害愿意不出手，他恨不得抢走全校的徽章送她。
“随便。随便。”少年低声下气迎合道。
笼罩在身上的阴影消失，少年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显性公害已把玩着徽章远去，他长呼口气，浑身感到劫后重生的脱力。
松烟被归来的英拎起来。她惊慌道：“你要干什么？！”
英一手夹着“人偶”，一手攀上护栏，轻盈极了，微笑道：“我想换个地方睡觉。”
跳进结界。
传送至二十层。
-
中敏班
未到上课时间，教室一角，方于彻昂首挺胸，被大群学生簇拥着。
有学生惊叹：“看来再过一学期，你就要离开这个班，去更高层了！”
方于彻昂着头颅，淡淡道：“不仅是离开中敏班，到更高层，我还会得到试炼资格。”
此言一出，同他一起修学的同伴都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起来，但也不乏一些学生对方于彻的嚣张腹诽，可方于彻此刻得意极了，除了赞扬，并不能听到其他言语。
他看到许松烟空荡荡的桌椅，表情立时轻蔑起来。
按照平日，许松烟本该第一个到教室，拿着她的破书做无用功。
方于彻想起许松烟昨日的丑态，嘲笑道：“许松烟不是扬言要越级升品？现在却只能乖乖收拾包裹滚蛋。”
低低的轻笑声四起。
“她既然没有资质，不知道苦苦赖在这里做什么。”
“早回家早寻出路吧。”
方于彻冷笑，“看着她就碍眼，走了才好，我最见不得蠢人。”
许松烟在门口正听见这话，眼眶又红起来，转身便要退向传送的阵法。
英按住她，奇怪道：“你为什么不进去？”
教室里嘲笑的声音更大，夹杂着许多有关松烟的坏话，松烟抹了抹眼睛，愤愤道：“进去听他们笑话我么。”
英点点头，觉得人偶所说很有道理，便拽起她肩上的衣物，“那走吧，去你的学寝。”
松烟皱起眉，斥道：“你跑到女寝做什么？！不嫌害臊吗？！”
英却被她弄得一头雾水，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不能去女寝了？
她缓缓道：“要是去我的房间补觉，我同桌会亲自把我捉回来。”
“你同桌？”松烟也一头雾水。
难道是鼎鼎大名的纪流十一？
她突然叉起腰，“你应当是凤麟班最好的学生，怎么跟臭小子张栩学会了翘课？！”
松烟认真上进的好学生属性回归，坚决拒绝被张栩和假王雨辰带坏，方于彻不过是区区的跳梁小丑，她怎么能被他三言两语击退？
松烟跨进教室，方于彻当即看到她，嘘声四起。
“哟！你居然回来了？！世上竟然有这么不怕丑的人？”
松烟狠狠瞪他一眼，伴着周围的嗤笑声，一言不发走回座位。
方于彻阴阳怪气道：“你不是要得到试炼资格吗？怎么样，还差几百品？”
松烟却冷笑起来，“不好意思，我已经有资格了。”
方于彻张大眼，和同伴们面面相觑，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他们连连怪叫着。
“一夜不见，你和谁学了这么厉害的吹牛本事？！”
方于彻走上前，想要到松烟身边羞辱她，可脚步戛然而止。
教室上下亦同时陷入死寂。
大部分学生都盯住门口。
小部分不认识显形公害的，在同伴提醒下，也闭上嘴惊恐万状。
只有许松烟还天真地将显性公害当做正义少年王雨辰。
显性公害旁若无人走进来，本坐在松烟身旁的学生早已逃窜到教室最后，英便将尊臀落坐在松烟身旁空座上，侧身凑向松烟。
她好奇道：“试炼资格是什么？”
松烟很诧异这位凤麟班的天才怎么是个常识缺失的智障，但依旧耐心解释给她。
英听完解释，连连摇头，伏在桌上便睡。
松烟哼一声，喃喃道：“你当然不稀罕，但我一定要向导师争取替补机会。”
英突然将脸转向松烟，露出一个狡黠笑容，“我是不是答应过帮你打人？”
松烟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你让我升品已经让我很满足了。”
英的笑依旧叫人毛骨悚然，又开始计划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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