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爱恨终难偿 > 6.第 6 章

6.第 6 章


  “王爷,这个业晋七,真的可以放在王府甚至……让他去景王身边作内应吗?”无一有些担忧。

  他未曾见过洗净了脸保养回来的李清芷,只依她的一身脏污和身高模糊,还以为她是个男儿身。

  “有何不可?”业王话里带笑,眼底却没有多少的笑意,“查都查了那么多遍了,既然查不出个所以然,那倒不如任他自己来个水落石出。他若是我的人,那么便是我对付景王的一颗棋;他若是景王的人……我给送了回去,又何妨?”

  业王说罢,继续往前厅走去:“把风二,雷三和酒四叫回来吧,也该见一见新来的同伴。”

  “是。”无一点头回道,两个人说话间经过了长廊,从假山后又走了半柱香的时辰,才来到一扇门后,打开门,到达了前厅。

  前厅里,一个穿着官服的人正坐在客位上,国字脸,浓眉大眼的,一眼看去有些粗犷。

  此人正是接替了原一品尚书李客的赵覃先——他的父亲,死在了李府幼女的及笄宴上。

  看到业王从门后走出,赵覃先赶紧从座位上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个礼:“业王殿下!”

  “赵大人不必多礼。”业王坐在主位上,点了点头,免了赵覃先的那些虚礼,“赵大人此番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与本王相商?”

  “业王殿下可知最近,朝堂上议论的事情?”看到业王平静的表情,赵覃先有些迟疑,试探性问了一句。

  近日来,朝堂上风云涌动,祁商皇帝似乎有早日在各个王爷之间立太子退位太上皇之意,一时之间朝臣各怀心思,个个挠腮抓耳地想着平日里哪位王爷表现得更加出色,更得帝心,明里暗里打着算盘,一个二个寻访了不少王爷。

  祁商王朝现阶段适龄的王爷有五个。

  一是大王爷沈轲,封号晟王;再是三王爷沈恒,封号景王;三是四王爷沈穆,封号业王;四是六王爷沈鸠,封号崇王;最后是八王爷沈豫,封号战王。

  其他王爷不是尚未出生,就是还尚年幼,不值得考虑。

  而这五位有望皇位的王爷当中,晟王无意皇位,终日游山玩水吟诗作画,偶尔兴致来了就经经商,赚到的钱自己花不完就倒入国库里,有着“宝库王爷”称号的他,从不与文臣武将来往;

  景王和业王的明争暗斗一直不断,尤其是最近几年,两者之间火.药味浓得令看到的人感觉像是有世仇一样,动辄伤筋动骨,丝毫不留情面;

  崇王崇文,求了个翰林学士的官位带着一群小崽崽和老崽崽编修国策国卷去了,对朝政之事向来一句“此等事情,莫要问本王,本王只负责修书。”了了;

  战王尚武,祁商王朝的不败神将——说是不败,前两年和蛮夷之间的一战,还是丢了两座城池的,气得战王直接请旨要了五万人过去,筹谋划策,最后打回了城池不说,还抢了别人三四座,回来趾高气扬得不得了,令人哭笑不得。

  除罢大王爷晟王,其余四位王爷之间,业王和景王还有战王的可能性最大。

  然而战王玩心太重,像个孩童似的,就是打仗厉害,可对朝政是一窍也不通,话没开头,就被他截胡了。

  而相对各个王爷而言,业王算是不太得祁商皇帝的心的。

  莫说其他,便是这王府,别个王爷都住在皇城周围,只有业王住在了将将出京城的地方;

  自从业王出生到后来被赐封号搬出了皇宫,去上朝的次数屈指可数,好不容易能上朝参与政事,提出的意见都会被祁商皇帝一一驳回,丝毫不客气。

  虽是如此,业王也从未放弃过,一直在不懈地想要去证明自己——这是赵覃先个人认为的。故而他一下了早朝,就立刻赶往了业王府,连一身官服也还没来得及换。

  业王眉头一挑,看向无一。

  他最近一直在找景王的茬,倒是没来得及去理会朝廷中的事情。酒四向来负责这一块,一直都是先告知无一,无一再向自己禀报。

  “想必赵大人说的是立储之事吧。”无一拱了拱手,道。

  只一句话,业王就了然于心了,似笑非笑地看着赵覃先,业王已经明了他此行的目的,却还是有些地方不太明白:“赵大人可知,此一举,关乎成败甚至乎生死?”

  “下官知道。”赵覃先沉声道,“下官追随业王殿下,不单为您,也为下官自己。下官乃是殿下提拔之人,殿下荣辱,下官与共!此一举,殿下成,下官成;殿下败,下官败!”

  “为何是本王?”

  赵覃先一顿,看着业王,笑了,话里隐晦:“下官以为,业王殿下会知晓答案。”

  业王也是一怔,端正了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站起身,来到赵覃先面前,朝他行了个平级礼:“本王,定不负赵大人所望!”

  ……

  让无一送走了赵覃先,业王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丝毫没有被方才的事情影响到。

  无一回到客厅,有些迟疑:“王爷……”

  “不必多言。”业王打断他的话,眼底带着疯狂,“这一举,本王一直,势在必得!”

  同样的情况,在其他两位王爷的府邸里也有出现。战王跑到边疆去找匈奴人干架去了,暂时没在京城,府邸大门紧闭,也无人会闲得没事干白跑一趟。

  景王府。

  送走了先后来访的几位大臣,景王收起了眼底的笑,有些玩味地把弄着手中的折扇,和身后的人说话:“怀瑜,你说,我与业王,谁的胜算更大一些?”

  被唤作怀瑜的随从想了想,没有开口,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没有回应,景王也没有意外,自打他在客苏城外从一群杀手手中救了怀瑜到而今,他就没有听到怀瑜说过一句半字;偶尔听到他开口,也只是几个单字双字;出谋划策时,他也从未发表过什么意见,只在景王问及时点头或摇头。

  问及姓名,这个落魄的家伙才费力地写出了“怀瑜”二字,字迹歪歪扭扭,第一眼看起来还有些像是别国的字,也不知道是因为受伤而写成这样,还是未曾习过。

  后来给他养好了伤,景王让他再写一次,结果伤好之后的字迹反倒比先前的更难以辨认,若非景王自己辨识各种文字的能力十分强悍,怕是也认不出来。

  “姜旭。”看到送客的人回来了,景王便笑眯眯地催赶他赶紧过来,把问过怀瑜的问题也问了他一遍。

  姜旭瞥了一眼现在景王身后神情呆滞得有点儿碍眼的怀瑜便收回了目光,不假思索地道:“自然是主子胜算更大。”

  “哦?为何?”景王一脸好奇。

  站在景王身后的怀瑜默默瞟了姜旭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头动了动,垂在两侧的双手紧了紧。

  “王爷布局已久,如今朝臣大多心向王爷,况且王爷功绩斐然,深得圣宠,业王不得君心,多年来碌碌无为,何以能与王爷相提并论?”姜旭顿了顿,“况且,业王那里,还有王爷送的一枚棋子。此举,业王必败!”

  棋子。

  景王挑眉,哈哈大笑:“不错,本王确是胸有成竹。但,你说错了一点。”

  “他非不得君心,恰恰相反,他是所有皇子中,最让父皇心悦的一个。很讽刺是不是?一个被斥逐得最狠的王爷,却是他心中最满意的人选?若非本王无意中知道,怕也是要被他们二人蒙蔽了吧?”景王笑得有些扭曲,语气平静得有些怪异。

  姜旭赶紧低下头,没有去看景王失控的模样。怀瑜平静地眨了眨眼,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

  崇王府。

  崇王一脸怪异地看着眼前滔滔不绝的两三个大臣,原本平静的心情越来越难以保持,有些头疼:“停停停!”

  说得正起兴的几个大臣声音戛然而止,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又不约而同地看向崇王,有些迷茫。崇王这是干嘛呢?咱,说得正好啊!

  “皇位,本王无意。你们去找我三哥四哥和八弟不好吗?要不找我十三弟也行啊!”崇王有些头疼。

  他今天起来之后,还没来得及整理卷集,就听闻有人来访,还以为是翰林的那些小崽崽过来和他商批昨日的问题,结果是一群无聊的大臣们来劝自己争夺皇位?

  崇王有些郁闷。他什么时候表现出对皇位兴致勃勃的样子来了?难道这些大臣们看不出来他的三哥四哥和八弟才对那个位置虎视眈眈吗?

  相比起崇王的郁闷,偷偷从边境溜回来了的战王更加郁闷。

  听闻父皇有心立储,战王还以为自己的战王府会门庭若市,结果却是门可罗雀。怎么回事?本王打仗打了那么多年你们看不到吗?没有本王的英明神武骁勇善战你们能过得像现在这么舒心吗?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几个意思?几个意思?

  一旁,跟着战王偷溜回来的随从撇了撇嘴,心里暗自吐槽:别人都不知道你在战王府,来这里,吃茶,喝水,然后就走人?脑子有坑的人才这么干吧?

  四大王府发生的事情李清芷并不清楚,她坐在梳妆台前把一身行头都撤掉,解开了发,有些疲倦地打了个小小的呵欠,甚至不想回床上直接给趴在梳妆台上睡觉得了。

  但是想了想,趴这上面睡觉不舒服不说,还没有被席,便打消了念头,艰难而缓慢地从梳妆台爬到了床上,连鞋都没有脱就直接睡了过去。

  为了及早回京城,李清芷和云五用了粗粗半个月,从越亓日夜兼程地赶路,一路上还要复训和检查她对这三年所习的熟练程度;

  为了让她能够更快地学会轻功甚至鬼魅千影步,这两年半里每一次赶路,云五都会带着她徒步赶路,一边给她增加压力,一边让她更快进步。

  故而在终于卸了妆容之后,李清芷立刻把自己藏进了被窝的怀抱里,直直从白日睡到了月上柳梢头。

  酉时左右,还在睡梦中的李清芷就感觉自己的脸遭受了无妄之灾,翻了个身,她把脸埋进被窝里,蹭了蹭暖呼呼的被窝还一边跟云五撒娇:“姐姐你就让我再睡一会儿嘛!”

  “再不起来,饭菜都凉了。”来人正是云五,此时她已经换下了一身黑衣,穿上了一件蓝色云锦,平日都束成一把的长发难得的放了下来,多了几分女儿姿态,二十四五的年纪,还妩媚得十分好看。

  看到李清芷再度展现出了一身赖床的好功夫,云五摇了摇头,也没等她起床,就自己给自己盛了一碗米饭,开始动筷。

  饭菜是从王府里带过来的,刚出锅就被云五打包了来。

  她的厨艺是建立在执行任务时或者是一些特殊情况之上的,平日里进厨房那叫祸害;

  李清芷的厨艺就更不用说了,她整个人简直就是烧厨房下毒的存在,炒出来的菜是实实在在地一坨黑,唯一拿的出手的是煮茶!

  当然,经过这三年来云五的不懈,在请了十几个酒楼厨子之后,终于让李清芷摆脱了厨房杀手的头衔,然而做的饭菜也只是还行,不能细品,不堪细品——也几乎没人敢品。

  故而这三年来,除了极少数的几次住店的情况,李清芷和云五过得可谓是水深火热,经历惨痛足以令人潸然泪下。

  李清芷原本并不想起床的,她好困,而且云五的厨艺渣渣的,比不上自己的,不想吃饭。

  但是当云五打开饭盒,她的肚子就叫了。

  好香!瞌睡虫在闻到饭菜香的那一瞬间被甩到了天宵云外去,李清芷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就跑到了桌前,开始伺候自己的五脏庙。

  两人没有交谈,只有两双筷子偶尔在相遇时来一场较量,两个人你针对我我针对你的都不想让对方吃多几口菜,狼吞虎咽似的飞速把桌上的好几碟菜给吃了个精光。

  李清芷甚至还面不改色地舀了两勺饭在还残留有较多菜汁的碟里,正要端起来吃,却被一直盯着她动作的云五眼疾手快地抢了过去。

  突然被抢了口中食的李清芷:“……”心累。


  (https://www.dingdlannn.cc/ddk192281/9729198.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