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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的朋友


  “脚踩大地的王者,屹立于天地之间?霸王式”伴随着巨人的呐喊,他的身体由内向外散发出浓烈的金黄色光芒,将巨人伟岸的身躯包裹其中。

  二哥又想着教我学习霸王式的运用方法,可我总觉着没有什么用处。事实就是如此,二哥一心想让我的状况有所好转,可他又怎么知道,我所面临的困境是根本不可能缓解的。即将面临的,等待着的只有毫无色彩的阴暗。

  甚至无法理解二哥的呐喊能够起到什么作用,我是个没有信仰的人,我只想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我。。。还能否拥有明天。。。。。。

  世事无常,当我有天同样呐喊,同样的不可一世,同样俯视天下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世界这般壮大,真的有种东西叫坚定不移,不曾退却。

  生命给了我力量,同时也给了我悲伤。这就是人类的情感吗?最开始我是无法理解的,可是当我触碰到它,才知道,这感觉竟是如此强烈,以至于舍不得丢下,甚至面临刀山火海让我死无葬身之地我也要挺起胸膛,勇敢的走下去。不是不后退,而是不能,因为我知

  一旦后退,哪怕只是一步,小小的一步,就再也回不来了。甚至停下脚步都是错误的决定,我要挣扎,要前进,即便粉身碎骨,游离的灵魂找不到归处。

  活着,难,死亡却很容易,我一直在等待死亡的降临。直到有一天我遇上那些个生活在底层,灵魂低贱的人类。是他们教会了我生命的可贵,不曾拥有的难得。作为神祇我感到羞愧,我们败了,败在了自己的手上,败在我们所创造的低贱的生物。

  生命啊。。。你真是个伟大,不可亵渎的东西。。。。。。

  神圣历八十三年

  我通过圣神山下的空间逆流来到一个焕然一新的地方,这里没有斯乐,没有封印之城,没有大哥二哥,没有一双双熟悉关切的面孔,在这里只有一个人,小个子,我的名字!

  或许是为了躲避二哥严厉的教导,更或许是为了逃避大哥孤寂的身影。我走了,离开封印之城,离开圣神山,逃到赫德瑞尔以外的空间。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在我还活着的时候。。。。。。

  我是个不甘寂寞的人,走到哪里都能找到自己合适的位置,拥有信得过的可靠朋友,不是因为我多么的有魅力或者足够富有,而是因为我更能理解生命的可贵,从不会因为口袋里面没钱而惆怅,也不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与人斤斤计较,不是拥有多名崇高的心

  灵,而是在我看来做多余的事情不过是浪费时间,虚度岁月而已。晚饭吃什么这类的问题从来不会出现在脑海里,不像大哥二哥年轻的时候那样容易饥饿,我没有他们的胃口,虽然他们将血液分给我一部分,我还是我,我是小个子,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白发是我的标志,尖尖的小耳朵,冰蓝色的眼睛配上修长的蓝色眉毛时常吸引不少美少女的青睐,这些不重要,相比生命有多精彩我更关心能活多久,看过多少风景,世界有多大,神创造了多少物种,他们在面临危机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宇宙有尽头吗?在我有生之年是否能找到,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只是单纯的活着吗?神创造万物的时候在想些什么?秩序是谁编排的?我。。。。。。能否活到明天?

  光明照在脸上我从睡梦中醒来,我开心地笑了,不是因为什么开心的事,而是醒了,从睡梦中醒来,我开心的将双手放在嘴巴边上向着天空呐喊,欢笑!对于我来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只要活着就能继续旅行,寻找别人察觉不到的踪迹,看最美丽的风景,拥有一只画笔勾勒心中美好的图案,将这画面递到大哥的手中让他可以分享我的快乐,坐到二哥的肩膀上,望着远处的高山、大河,将世界的精彩,神的手笔尽收眼底。这就是我,小个子,不需要过多的解释,世界发生的事跟我无关,我只需要站在远处看着,最终的辉煌,还

  是半途而废的落败。

  死亡太恐怖,每当看到有人死去我总是战战兢兢的躲到一边,好像倒下的不是别人,而是我自己。这种阴影一直笼罩着我,许多年,多到忘了时间的存在。我的世界阴云密布,光明从不会点亮我站着的位置,只要离开光明就会移动,它总是在远方,我抓不到,够不着,只能远远的看着。每天晚上都要极力的克制住睡意,因为我不知道明天是否会醒来,这不是玩笑,这种情况伴随了很多年,从出生开始就是这样。光明不曾来到我的世界,那么我就不能停下脚步,就算是让人不忍直视的结果,也要走下去,我是个倔强的人,光明不会到来,我就跟上它的脚步,一刻也不停歇,目不斜视看着它,它走我就跑,它停下我就追赶,在时间的见证下,我想知道结果,是光明停下了脚步,还是我死在前进的道路上。

  本以为直到死亡之前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做一个旁观者,不插手世间的任何事情,任由眼前发生的事情自由发展,直到有一天遇到一个人,说心里话他是个小人物,可是却从此改变了我的命运,大哥二哥再次见到我的时候觉得我变了,他们猜对了,我确实变了,变得不会逃避,敢于更直接的面对死亡。不再袖手旁观,我是这世界的一份子,有责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清除令人厌恶的污秽,很多年后发现,我和光明的赛跑略占了上风,它依然躲着我,可是我已经跟上步伐,站在光明里,感受温暖的气息,母神的怜爱。

  不停的行走中,我来到了完全陌生的环境,这里距离赫德瑞尔非常远,相隔好几个次元。天上的亮点总是不跟我说话,我知道他是个冷漠的家伙,不喜欢热闹,于是我不离不弃的跟上他的步伐,想找出答案,有些地方,有些人叫他太阳,有些人称他为神明,在我看来他跟我一样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不然怎么会不停地寻找新的适合自己的世界。

  我脚下所站立的地方,满目疮痍,烽烟滚滚,各种族嘶吼着交战在一起,每次战争过后总有无数士兵横尸遍野,这是个战乱的年代。我不喜欢这里,因为它跟我的世界一样,充满了灰暗色彩,人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不知道今晚吃什么,明天光明到来的时候自己是否还能活着。就是这样风景一塌糊涂的地方改变了我,让我明白,生命其实可以更加坚强,懦弱胆小的人不配拥有美好的人生。

  人类的世界全面爆发毁灭性的大战役,全民皆兵,妇女和孩子们被送上了战场,不是被强迫的,而是完全出自内心的想结束这一切。满眼残肢断臂,血流成河的战场上,我轻声叫着巴格的名字,同时不顾血污推开一堆堆肮脏的尸体,不相信他就这么简单的死了,最后在无数次努力后成功找到了他,他的身上血流不止,不过好在并没有致命伤,应该能活下来,他睁开眼不是马上寻找救了自己性命的人,而是眼睛望着灰蒙蒙的天际,那眼神中冰冷的吓人,像是死了。

  巴格的全名叫巴斯菲尔格?德普,我有时候叫他巴斯菲尔德,或者亲密的叫他巴格,我的名字是自由与和平,而他我更想说两个字“混蛋”大部分时间里他确实是个混蛋,而且让我感到非常厌烦,就像一开始,我们相遇的时候那样。。。。。。

  世界动荡,战争迭起,老百姓的生活节衣缩食为部队提供给养,同时还面临着强盗们的威胁,有很多在战争结束后侥幸逃脱的士兵对自己的国家失去了信心,这些人聚集到一起形成一股新的势力,国家不给他们分配补给,因为这些人不参加战争,丢失了种族的荣耀,人民的安危再不会出现在他们的梦里。他们只为自己而活,他们是强盗,烧杀抢掠是经常干的行当。不光是他们,每个角落都面临着战乱,得不到补给的正规军时常也参与到掠夺队伍中。

  长时间的战争使硝烟埋没天空,很少出现阳光明媚的日子,我遇见巴格那天偏偏是个好天气,天空万里无云,金灿灿的阳光直射而下。被高高的围墙阻挡的小镇里的人们熙熙攘攘的游走在大街上,一副难得的热闹景象。街道一头城门方向传来呼喝声,不一会儿走过来一小队士兵,有骑着马匹的,也有步行的,大约二三十个人的样子,这些人衣冠完整就是有些脏好像是战场上撤下来的士兵。带头的骑兵一句话不说只是挥挥手,身后的士兵冲向前方最近的人群,商贩,抢夺粮食财物,人们惊慌逃窜,摊主们极力保护货物。我静静的站在远处,将一切看在眼里,这是人与人之间的事,与我无关。

  “嗨,这小妞长得挺水灵啊,老子好久没享受过女人了,把她给我抓过来”骑在马上的指挥官一声令下,二十几个士兵蜂拥而至将捧着坛子的少女围堵在角落里,女孩吓坏了,用手里的坛子挡住前面狰狞的面孔。最前面的士兵一把将坛子夺过来扔向一边,阴笑着向前靠近,奇怪的是坛子并没有应声落地,碎裂的声音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响起,一根闪亮的长枪将坛子稳稳的拖住了,我知道,管闲事的来了。

  时逢战乱年代,部队的士兵抢平民的东西是常事,这种事经常出现,没什么好奇怪的,他们闯到平民住宅里,大街上,想拿什么拿什么,从不会顾及百姓的感受,那些惊慌失措的眼神。

  装备整齐的巴斯菲尔格威风凛凛的站在对面,士兵们个个心知肚明意识到碰着硬茬了,指挥官也不多做唇舌,一声令下“我们走”拨转马头就要离开。

  “啊”

  一声惊叫,来自少女的口中,应该是抢惯了毫无抵抗能力的平民,指挥官下令后士兵仍不忘带上刚刚获得的战利品,年轻的姑娘。

  长枪横摆向前送去,抓着姑娘的士兵手臂被挑开。

  作为军人干出抢劫这么丢人的事,要是没人站出来指责或许还能放心大胆的做下去,现在多了个管闲事的,身为军人士兵们或许是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让人不齿,厚重的金属板甲戴满全身,这种装备可不是谁都能穿的,光重量就够一般人喝一壶的,穿着它战斗简直是妄想,士兵的头头看出来者不善,也不打算纠缠,咬咬牙命令部下放人。

  “放了她”

  抓着姑娘嫩手的士兵抬头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头头,愤愤的甩开手臂,临走前仍不忘威胁退到墙角用手护住身体的年轻姑娘。

  “哼,今天算你走运,便宜你了”

  “我们走”

  “等等,把东西留下”一身银色铠甲穿戴的整整齐齐英姿飒爽的样子还真把对方唬住了,巴格正气凌然的样子深深的印在了我的脑海里,当时真以为他是个救人于水火的正人君子,可惜呀,这家伙不擅长闷骚,才过了一会儿,低劣的本性全漏了出来。

  “现在是战争时期,我们需要补给”指挥官说完驱策胯下战马头也不回的走了,这次巴斯菲尔格没有阻止,任由士兵们离去。不是巴格不想要东西,他知道即便东西要回来了,这些人还会去变本加厉到其他地方抢,要是那样的话说不定还有多少个姑娘多少人要受苦呢。

  巴格轻轻推了推仍自惊魂未定的少女

  “好了,快回家吧”

  可能是被巴斯菲尔格伪善的骑士精神欺骗了,更或者只是单纯的想要报答自己的救命恩人,少女踮起脚尖扶着身边年轻人的面孔,轻轻的吻了一下,接着快步离去,应该是回家去了。巴格站立在原地,贱兮兮的扶着少女吻过的地方笑的非常恶心,以我看透世俗的眼光都看不下去了,真想上去给他两脚,太贱了!

  这就是和巴格第一次相见的场景,印象非常不好,但是并不影响我们成为朋友,不久以后,声名远播的封印之城第一守护神成为了另一个巴斯菲尔格,不是因为我善变,而是巴格确实给我留下了难忘的回忆,这记忆改变了我的一生,使我最终站在巅峰上,敢于向藏在天上的老家伙们挑战。

  “你知道不知道自己的样貌有多吸引女人的青睐,跟着我保证能享受到世间最美丽的爱情,姑娘们波涛汹涌的美妙身体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将你埋没在床榻下”说到这里巴格掩饰不住心中的激动,丑陋嘴脸邪笑着的同时张开双手,抓着前面虚无缥缈的空气,这家伙又在展示他肮脏的心灵。他经常这样,有时候看不过去就给他脸上狠狠的一巴掌,然后听见愤怒的叫骂声“长不大的小东西,跟石女一样奇怪,诅咒你一辈子得不到少女的初吻”巴格错了,错的很离谱,不光非常深受女性们的怜宠,而且我还得到了许多初吻。我知道,他是嫉妒我才这样说的。这个家伙脾气很怪,目的性很强,喜欢就是喜欢,从不做多余的掩饰,即使我百般羞辱他还是能够坚定立场,走大在街上都敢把心里想的和盘托出“万物循环,生命繁衍是世界的真理,没人能够剥夺少女们的爱慕之心,无视感情的男子,不是真正的男人”

  “你应该去马场”

  巴格不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瞪大眼睛看着我“为什么”

  “当种MA呀,像你这么壮硕的身材,喜欢你的母马肯定非常多”

  “小怪物,你找死啊”巴格跳起来将我按住,双手掐住我的脖子,面对这种混蛋我当然不会放弃抵抗,接下来杂乱的打斗声中污言秽语漫天飞舞,大街上人们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身高体重完全不相衬的两个人无赖似的拳打脚踢。

  “你干什么?欺骗无知少女的无耻混蛋,还不快放开我。。。。。。”

  “小怪物,早看你不顺眼了,今天就送你下地狱。。。。。。”

  和公牛一样强壮的巴格没法比,我的一双胳膊太短,够不到对方的脖子,但是又不甘心受制,慌乱中连踢带踹摆脱束缚“就算是黄泉路上也要带上你。。。。。。”

  “好啊,老子还没尝过女性恶魔的滋味呢,听说魅魔的屁股又大又圆,柔软的胸部又大又挺,对付你这样的小顽固正好。。。。。。”

  “放开我,放开我”混蛋巴格的力气太大,我有点喘不过气了,谁知道这家伙一点没意识到周围人群异样的目光。

  “到时候再叫她们生几个小恶魔,跟你在幽冥河畔作伴”

  “你不应该叫巴斯菲尔格,应该叫,混蛋,污秽,肮脏”

  “这个人怎么打小孩啊,嬉皮士吗?还是不是男人?”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很明显是在指责巴格,看来我是我精致的外表吸引了少女们的爱美之心,说话的是个年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女人。这是怎么回事?我是被冤枉的,这小家伙他。。。。。。巴格知道现在是有理说不清了,赶紧放开掐着我的胳膊,背对着人群站一边去了。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会放过,要不趁着现在人多好好数落数落怎么能对得起那些被糟蹋的姑娘。

  “他就是这样的人,不光打小孩,还打女人,他的前任老婆就是被打走的”说到这我故作同情,叹息一声“唉,那是多麽好的一个女人啊,到了最后还依然爱着他,要不是被打断了双腿说什么都不会离开的”可能是我表演的太好了,好像真有这么回事似的,女人们厌恶的伸出舌头,捡起身边的小石块扔向角落里的人渣,男人中的败类。石子雨点般落下砸到盔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知道在这呆不下去了巴格双手抱头,佝偻着腰,像过街的老鼠落荒而逃。我在后面看的这个开心呐,足足笑了大半天,索性今天高兴,抓起身边两个姑娘的手,相拥着追赶巴格逃跑的方向,落水狗就要痛打,一次让它长足记性,我就要让他瞪大眼睛看清楚姑娘们在我面前是多么的千依百顺,而对他又是那样的尖酸刻薄,气死王八蛋。

  没想到心爱的女士们会这样对待自己,大大出乎意料之内,巴格情绪低迷的耷拉着脑袋艰难的迈着前进的步伐,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还真有点可怜,不过我可不是什么有同情心的人,他越是这样我反而越高兴,在一边偷偷捂着嘴巴笑。受到这种待遇,临时落脚的小镇肯定待不下去了,巴格无法忍受心爱的姑娘们鄙夷的眼神,得不到女人的芳心还不如干脆死了算了。

  不得不说色鬼我见过太多,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都有,但是唯独没见过像巴格胆子这么大的。为了得到女性们温柔的呵护,这家伙就没有不敢干的事,上天入地不可能,不是因为上不去,是因为天上地下没有女性,这个畜生老少通杀,只要是女的,没有他不敢上的。后来我干脆换了词汇形容他,雌性,对,就是这个词,只要是雌性的,创世神来了巴格都能跟她勾搭成奸。尤其当我说一些奇闻异事,各个物种的时候,这家伙一边听一边口水流满地,人鱼,精灵姑娘都被他意淫了无数遍,特别是我提到魔族姑娘,巴格这个畜生直接控制不住满大街奔跑,嘴里风言风语的喊着污秽的言辞,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每到这个时候总能在阴暗的角落里找到他,不光他一个,身边肯定有个赤裸裸的女性,从十五六岁到三十几岁不等,我见过跟他有过关系年纪最大的人类女性超过了四十岁。想起那时候的事我都不好意思提起来,唉,遇人不淑啊,怎么会结识这种败类。这个人虽然性情低劣,但也是有自己的处事风格的,不会强迫人,凭借这一点我才忍住没有踹死他。至于说欣赏,恕敝人愚昧,真的没看出来哪点能拿得出手。

  看着巴格挽着年轻貌美的女人迈着轻佻的步伐,我忍不住诅咒,为什么这家伙不是个圣骑士呢,这样的话就要遵守教廷的规矩,一辈子不准娶妻生子,别的条文不说就这一手他准疯。唉,可能是老天开眼吧,我们两个真的遇到了教廷的人,不过上天好像站错了位置,帮错了人,那个教廷的人是个女的,脸蛋极其精致美丽不说,玲珑有致的身材外表皮肤雪白紧致,用巴洛的话说,两个字形容“极品”再来两个字“尤物”往下还有很多类似的词汇,我是个有脸面的人,不好意思说。

  修道院门外,我矮小的身躯独自坐在冰冷的板凳上,身后的屋子里亮着灯光,可是我不想进去。淫靡的气息飘散出来 ,不是我的鼻子太好使,而是天杀的那个女人叫声太大了。我都这样了对方居然还不妥协,难道非要我踹开大门指着房间里赤裸裸的两个人大喊“狗男女”吗?“睿智的天父啊,请你降下神雷将这对失去了灵魂的肮脏生物劈死吧”我嘴里念叨着,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架,为了诅咒巴格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我决定投靠教廷,虽然我并不相信教徒们口中的神灵真的存在。真理往往是让人无法接受的,我相信神灵并且知道他们的存在,但是教徒们口中的神灵。。。。。。全能的上帝,相信我,我走过很多个地方,见到过无数的神祇,但是您尊贵的相貌,我真的。。。。。。不曾领略过。事实上我没见过任何一个宗教信奉的神灵,难道是我的知识太过浅薄了吗?还是那些家伙太弱了,不值得关注?到底是人们口中的神灵更强大一些呢,还是大哥二哥更厉害?也许只有阿依诺的水平吧。我正在这胡思乱想呢,窗子哗啦一声被撞开,我清楚地看见白天见到的那个修女赤裸裸趴在床沿上死命的呻吟着。这次的动作顺利了很多,只用了一只手快速的在胸前画出十字架,无奈的捂上耳朵“上帝呀,我相信你,你一定是存在的,请快降下神雷吧,我要亲眼目睹巴格这个畜生和这个不知廉耻信徒的惨死。。。。。。”

  我和巴格在一起差不多有五年,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参加战争,这家伙命大很多次都死不了,可能也是因为参与的都是小规模战争的原因。开始我还以为他是个骑士,后来才听说,他的那套铠甲是先人传下来的,到他这不知道过了多少代,好像他的曾曾曾曾祖父早些年拥有骑士头衔,看不出来与我日夜相伴的色鬼还是个贵族后裔。

  总觉得像他这种身份没必要参与人类间的争斗,凭巴格的实力只要将眼前所见到的烦恼放到一边,轻装解囊在世间慢步,不理会别人的生死,过着逍遥快活的日子不是很好嘛,谁知道这家伙蹦出来一句“胆小鬼才会选择屈服,躲在女人身后的不叫男人”听他大义凛然的说完这番话,总感觉到哪里不对,可是又找不出破绽。

  那是和巴格相识的第三年,人类之间的战争终于接近了尾声,跌宕起伏的局势逐渐稳定,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认真观察世界格局,最后的结果是人类的彻底覆灭还是夕阳之下的惨胜。毫无预兆,巴格突然跟我说想参军,不明白他心里想的是什么,直到很多年后我依然无法理解他当时的心境。潮水已经涨了上来,狂风呼啸之下必定惊涛骇浪,可他还是想站在浪尖上,我无法理解这种飞蛾扑火的生存方式。军队的纪律非常严明,不像从前当佣兵的时候,我们总能在一起,现在想看他一眼都非常困难,一个人的时候我常常想起从前讲的故事,不知道他现在忘了没有,或许早已埋没在战场的硝烟中。想起从前的事情,我顺着床沿摸到一只袋子用力攥在手心里,这是巴格给我留下的,是朋友的见证。

  大街上的人不多,战乱年代人们能顾上温饱就算不错了,哪有心情逛街呢。我和巴格像往常一样,漫无目的得寻找姑娘们的踪影,可是过了好久也没发现目标,正在感慨世态炎凉,巴格突然站住一动不动,眼睛盯着前方一小堆人群,我还以为是哪个漂亮姑娘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顺着视线看过去,不少人排着队伍走过小小的方桌,方桌后面坐着两个士兵,旁边还站了三个,五个人腰间挎着武器,看着像当兵的,那些从桌子边上走过的人依次报着名字,负责记录的士兵记录下名字之后,递出来一摞钱币放在桌角,不少破衣烂衫的人都在这个队伍中,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在募集兵勇。

  “我想参军”巴格非常肯定的说出了这四个字,看着他的脸好半天,从认真的程度上看我认为是真的。

  不顾及我的想法,巴格说完站在队伍的最后面排队等候报名,我找了很多理由,甚至用女人诱惑,可结果没有任何改变。

  “当兵不同于佣兵,去了就回不来了,花花世界漂亮姑娘那么多你舍得让她们独守空房吗?”

  “我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说话的同时巴格满脸的严肃,这或许就是他的命运,任谁也无法从中阻挠。

  分别时巴格的做法令我感动了很久,直到多年以后每当想起这件事心中总有一股莫名的感慨,我找了许多词汇表达内心的想法,最终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朋友”

  三个金光闪闪的金币放在了桌子上,不少人投来羡慕的目光,巴格的军费要比别人高出了十几倍,毫不在意的拿起金币放在随身鼓鼓囊囊的钱袋里,然后将它解了下来,这东西在巴格眼里可是非常重要的,里面的钱币都是他的血汗钱,一点一点攒下的,他这是要干什么?正在我感到纳闷的时候,沉甸甸的袋子落在了我的怀里,双手在空中乱抓了一通才没让它掉在地上,巴格看到我的样子呵呵一声轻笑,可能他也觉得我的样子很滑稽吧。他不知道我的脑海里的处境,狂风席卷,眼前一片空白,抬起头看着眼前逐渐变得陌生的朋友,有一种东西在我心里蠢蠢欲动,果然巴格毫不避讳直视我的眼睛

  “小个子,我的朋友,找个爱你的女人,你需要一个家”

  眼眶瞬间湿润了,我不知道是什么情感充斥了内心,有喜悦,更多的是悲伤,我有点喘不过气,视线变得模糊,我哭了,哭得非常难看。

  什么是朋友,就是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依然跟你站在一起的人,或许会有冲突,矛盾,意见不合,但是面临困境的时候他们会毫不犹豫的跟你站一边,真正的朋友不会虚假的谦让,想要就是想要,拿了东西不征求意见,尽管有人追在后面面红耳赤口出狂言扬言怎样怎样,对方毫不理会,也不会在意,他们知道过一段时间两个人的关系自然会和好如初,甚至更好更融洽。朋友是愿意跟你分享悲伤,能够设身处地为你着想的人,朋友不会吝啬分享成果,会将最美好的东西展现出来,摆放在面前让大家可以一同分享。

  巴格蹲下身,拍了拍我的肩膀,想说点什么安慰我,可是什么也没说出来转身快步跟上了前进的队伍,我们之间从没有这样过,我就那么站在那,哭着看他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忘了那一天是怎么过去的,脑海中不停浮现巴格向我挥手告别时的情景,感人肺腑的画面在脑海里不停打转,我迷失了方向。。。。。。

  一个人的生活毫无乐趣可言,我的生活单调而乏味,充满了灰暗的颜色。连同巴格一起消失在生活中的还有他那些恶趣味,我的世界从此安静下来,没有一点喧嚣的杂乱声,安静的可怕,或许应该像色鬼临走时说的那样活着,找个女人成个家,可是我的现状自己很清楚,我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去,或许明天就会消失在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女人会想要跟我度过在我看来短暂而又漫长的几十年呢,有哪一个女子忍受得了这样的生活?我非常肯定爱情这两个字是不会出现在字典里的。

  上天,命运,他们喜欢捉弄人,而且专抓别人的痛处,想不到即将到来的未来,真的有一个长相清秀,身材火爆的女子想要嫁给我,愿意跟我度过一生。可能是现实来的太突然,我还没来得及接受就在瞬间失去了机会,并且伤害了一生中最宝贵的朋友,那段时间是我一生中最沮丧的日子,每天以酒瓶作伴,张嘴说出的话多以谩骂性的言语为主,那段时间我忘了自己是谁,为什么活着,只想弄明白一个问题,她走了,为什么我还活着。我的世界观彻底崩溃了,总是听见有人在耳边说着几个字,是个人名,努力寻找后发现,声音是从我的嘴里发出来的,那个名字我足足喊叫了几十年,我想尽办法去忘掉她,可还是办不到,甚至几千年的时光过去后,我还是时常想起她,“特洛伊。。。。。。”

  一年后我们再次相见的时候是在部队里,他依然穿着那身银色的盔甲,此时的巴格满脸风霜,面颊被凛冽的风吹得异常干燥,发白的嘴唇龟裂出道道细纹,从他略显浑浊的眼神里我看到了不曾有过的艰难,再不是曾经认识的巴斯菲尔格。急促的喊叫声中,巴格听出了我的声音,同时焦急的四下寻找,“巴格”我又叫了一声,巴斯菲尔格找到了声音传来的方向,目光放在了我矮小的身上。

  “小个子,啊哈哈哈哈”巴格整个人来了精神,满脸的笑意,跑到身前将我抱了起来

  “是我,巴格,没想到我们还能见面”四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他还是像从前那样强壮,可惜的是历经风霜之后,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时光了。

  “是啊,真没想到我还能活着见到你”

  好不容易争取了一下午的假期,对上司千恩万谢之后我和巴格聊到很晚,说从前发生的事,遇到的姑娘,还说起我讲过的故事,他还特意问我是不是真的。我不想骗他,告诉了事情的真相,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高等级的恶魔确实有许多长得很像人类并且面相非常漂亮,身材一级棒,十个男人见了九个会动心,另一个是太监,没问我太监是什么巴格笑的很开心,说如果战争停止了,他想跟着我四处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我答应了,并且在心中祈祷巴格能够一直活下去亲眼目睹战争的结束。

  最后在我的一再追问下,他说出了当年参军的真相,他说“男人活在世上,就要心系天下,我认为自己是个战士,战士的命运应该交到战场的手里”巴格说这番话的口气几乎和当年几乎一模一样,正气浩然的感觉灌进我的耳朵,震得脑袋嗡嗡作响。。。。。。和他的口号一样“大战士,无所畏惧。。。。。。”

  时间太晚了,巴格躺在草地上睡着了,震天的呼噜声中,我站了起来,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夜空下的黑暗中,不知道这家伙醒来之后会不会到处找我呢?他有自己选择的命运,而我还没准备好,巴格说自己是个战士,那么我是谁呢?应该站在什么位置,命运又该交给谁呢?带着心中的困惑,黑暗中我矮小的身影缓缓前行。

  人们相互间流传说明年的秋天会是个结局,一切会有个结果,最终的定论将推举出一支势力领导人类走向新的历程。我对政治不感兴趣,谁来主导人民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我所关注的是一个答案,是这个世界欠我的,我要等待结局出现在面前,否则其他任何理由都不能使我离开这里。

  决定性的战争终于爆发了,从春天持续到秋天,这段时间里我的生活毫无起色,依然我行我素不受外界的干扰,每天走到城门口坐在石头上望着远方,像是等待着什么,可是空白的脑海里我什么也联想不到。匆匆而过的人们忙着手里的伙计,没时间理睬陌生小孩的生活,对此我也不在意,没人打扰正好可以清静清静。有时候会有热心的女人走上前来盘问,我总是微微笑着回答“我在等人”然后渐渐的人们忽略了我的存在,他们知道我在等人,要等的是什么人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时间久了,甚至确定了这种想法,在等人,在等一个一直未出现的人,就像在封印之城高高的城墙上望着远方,我在等人,可等的是谁呢?

  秋天来了,枝条上的叶子微微泛黄,有些随着微风悄悄落下,瞪着眼睛看着飘向远方的树叶消失在视线里。突然站了起来,我明白了,等是不会有结果的,只有寻找才能见到想要见的人,做想做的事。一味的等待,换来的只是消耗生命而已,就像离开封印之城一样,我需要探索,等着我,巴格,我来找你了,在这之前你一定要挺住,千万别死了。。。。。。

  找到了方向,步伐灵敏了许多,许久不曾感受过的汗水也微微布满了额头。当我回到修道院的时候,修女捧着粮食袋子正在喂食院子里的家禽,看到面前匆忙的我点了点头,同样的礼数回复,我快步跑到自己居住的房间,将自己的东西粗略的收拾了一大包,最后将巴格送给我的钱袋拎在手上,跟原来一样它还是那么的饱满,我没用过里面哪怕一个铜板钱,把手伸进钱袋将钱币抓在手心里,然后张开手掌任由它们掉落回去,盯着袋子里一动不动的钱币我突然有一股冲动划过脑海。将整理好的包袱一脚踢飞,然后拎着钱袋疯了似的冲出房门。

  我的速度太快,修女转过头的时候只留下一个背影,街上人非常多,为了最后的拼死决斗女人和半大孩子们纷纷走出家门帮忙运送物资,经过一个年轻少女的面前时,我停下了脚步,这个女孩看起来有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相貌出众身材很好,巴格称她是石女,因为费了他好大的力气都没搞到手,要知道巴格在讨女人欢心这方面手段相当高超,无数少女少妇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女子看着我愣住了,不知道我想干什么,因为奔跑的关系嘴里还在喘着粗气,稍稍平定了一下,我大胆的站在她身前抓住她的手臂“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小个子”趁她不注意用手使劲抽打在她丰满的臀部上。本来就在干活,又刚刚入秋,下午的这个时候天气热的很,穿不了太多衣服,薄薄的粗布衣裳因为汗水的关系贴在身上,我这一巴掌下去顿时传来一声响亮的“啪”一声。

  不顾女孩不知所谓的惊叫,我笑着跑向城门的方向,当有人发现我耍流氓的时候,已经跑远了。远处,我发出与身躯完全不相配的爽朗笑声,看着女孩羞红了脸,各种石块之类的攻击性杂物划着弧线呼啸着袭来。

  连续走了十几天,中途陆续看见各种各样打了败仗流离失所的士兵,这些人中大多伤的伤,残的残,有的丢了条胳膊,有的断了条腿,还有必须靠同伴的护送才能正常行走的瞎眼士兵,悲惨的样子,真实的衬托了这个时代的名字,世界末日。

  很幸运,在不懈的努力下终于在伤兵们的口中得知巴格所在的部队,在听到这个结果之后,我高兴地跳了起来,没想到有天我也会像人类一样因为得到一条消息开心的合不拢嘴,我猜想当时笑容满面的样子一定非常讨女孩子们的欢心,尤其是被我调戏的那个。

  又走了两天,在与士兵的交谈中得知,我已经来到了巴格部队所在的位置,战线拉得太长,好多人打昏了头迷失了方向被大部队远远的甩开了。伴随着脚步的迈进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令人不能置信的是,很多人虽然受了重伤,但是并不是因为伤重拖垮的,反倒是没有战友送来食物活活饿死的,担心巴格的同时又为自己的鲁莽感到羞愧,如果我的身上带一点粮食起码能救活好几个人,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只有背后斜挎着的满满一袋子钱币,我的生命中第一次认识到粮食的珍贵性和金钱的无用武之地,我发誓,以后不管走到哪,一定要带着足够的粮食和水。

  其实这也不能怪我,不是想为自己开脱罪责,因为体质的关系,平时的生活中我只靠水充饥,不是我不想吃东西,是真的没那个能力,超负荷的长时间运动才能喝一小碗汤多米少的粥类食物,如果我真的拥有大哥二哥觉醒之前的胃口,我敢打赌,额头上那个令人厌恶的东西根本不足为惧。我的体质非常弱,甚至不如身强体壮的人类,随便一个十几岁的小孩想杀了我也不是什么难事,我知道自己的身份非常特殊,或许是人类口中神族的一员也说不定,许多年后当我问起大哥的时候他说“我所见到的神祇没

  有一个是我的对手,卑微的人类身份怎么配得上我们的尊贵”在那之后我逐渐认同了大哥的观点,我们三兄弟生在同一个地方,就是后来的封印祭坛的水池,大哥二哥的强悍我是知道的,那么身为第三个兄弟的我,没理由是个平凡的人类,出生时候的记忆我还是记得一些的,要不是因为额头上该死的六芒星,相信我一定是个出色的战士,不一定非得是战士,或许是个出色的魔法师也说不定。

  头顶的天空被厚厚的乌云覆盖,自恃清高的神明也看不下去人类自相残杀的做法,这种行为对于高高在上的那些家伙来说是最清楚不过的亵渎和挑衅,所以战场上一个活人也看不见,尸体堆积的小山越来越多,我想我已经来到了战场中心,方圆五百丈之内死尸的数量不少于五十万,难闻的气味刺得鼻子难受死了。

  从早上天刚亮开始到现在我已经寻找了整整一天,翻开无数具尸体,恶臭的气味不说,累得我好几次都想坐在地上,脑袋枕着尸体睡上一觉。没有人帮我,满眼见到的全是没了生命气息的死尸,寻找的进度非常缓慢,时间浪费了不少,可就是没发现巴格那身银色的盔甲,已经一天了,就算战斗是从昨天晚上结束的,到了现在也有一天一夜了,巴格就算没死只是受了轻伤,过了这么长时间,饿也饿迷糊了,要是不赶在天黑前将他找出来,结局一定会像前几天遇到的士兵一样,被活活饿死。

  想到这,更不敢有任何的迟疑,双手迅速拨动尸体,太着急的缘故我的手被随处丢放的兵器割破好几道大口子,疼的忍不住了就在身上蹭一下,白色的血液和脚下红色液体混合在一起形成鲜明的对比。这时候居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听人说珍贵的血液是铸造神兵利器必不可少的材料,要是用我这种白色的血液铸造兵器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呢?

  一只脚,银色的金属靴子,是巴格,是巴斯菲尔格,找到他了,兴奋的将他身上的几具尸体推到一边,这是由五十几个人堆砌的高山,斜坡很大,不用费多大力气就能将尸体从巴格的身上清除干净。是巴格,真的是他,是那个混蛋。银色头盔里的面孔满脸血污,跟死人没区别,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高兴的同时慌忙将耳朵贴在他的胸甲上,四周的人都死了,战场上只有我一个人拨弄尸体,停下手头的工作现场马上安静的吓人,咚,咚,咚,我听见了,微弱的心跳声,巴格的心脏还在跳动。奋力摘掉头盔,身体连续晃了几晃,没想到不知不觉中过度的劳累早就超出了身体的负荷能力。

  甩开手掌照着巴格的大脸一顿糊,噼里啪啦的响声不断,胳膊开始不听使唤了,可是那家伙还是没醒,我着急了,难道他真的要死在这儿了吗?这就是把命运交出去的后果吗?我抓着他的脑袋放在跪着的腿上使劲摇晃,大声的呼喊着巴格的名字,骂他,侮辱他,可他就是不醒。背后的钱袋子跟随者我的摇晃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想起从军前巴格将袋子扔过来后说的话,悲伤自心底而出,热辣辣的泪水划过面颊,滴答滴答落在巴格毫无反应的脸上“王八蛋。。。畜生。。。快醒过来呀,你这个绝世色魔,快他妈给老子站起来。。。。。。”越想越难过,心中的悲伤只有眼泪才能化解。

  “咳,咳,咳,呕。。。。。。”急促的咳嗽声中我睁开了眼睛,看着巴格缓缓睁开的双眼,虽然虚弱无力,但是他醒了,他活了过来。看着我想说什么,“咳,咳,咳,咳,咳”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无奈身体太过虚弱说不出话,只能对着我微微扬起嘴角。

  突然之间我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应该已经没有力气了才对,额头上的六芒星已经在发光了,跳着站起身指着西边即将垂暮的夕阳“你不是很拽吗,不跟老子说话,好,你小子给我记着,总有一天让你求我跟你聊天。。。。。。”  

  结局很显然,巴斯菲尔格.德普活了下来,夕阳下一大一小两个不相衬的影子互相搀扶着渐渐远去,过程中虚弱的两个人还不忘斗嘴“知道吗,你走了以后我住进了修道院,结果你猜”我故意扔给巴格一个包袱好好气气他,结果不出所料,绝世色魔差点没气炸肺,当时就炸庙了一把推开我,想伸腿踹我结果自己疼的呲牙咧嘴,连忙轻声吸气减轻身体负担“小王八蛋,你敢动老子的女人,哎呦,额呵呵呵。。。。。。”

  好心好意驾着你走还不领情,好,让我再加点猛料“要说那小妞的身材,哎呀”我故意一怕巴掌,笑的非常邪恶“那叫一个好啊,那身材,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特别是皮肤,白皙透彻没有雀斑不说,那叫一个紧致啊,摸上去感觉简直太爽了,按道理说,女人皮肤越是白皙,越容易得皮肤病,可她就是没有,你说气不气人”我将巴格从前看女人时的嘴脸原样照搬表现出来,果然这家伙气的不打一处来,在地上穷叫唤了半天,愣是没站起来,心里这个美呀,多少年了,没这么出气过,让你扔下我一个人当兵,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轮到我拿到主动权啦,哈哈哈哈哈。。。。。。这就是跟小个子对着干的下场。

  “诶?不对呀”巴格是色鬼,不是傻子,我撒的谎漏洞太多,说得多了怎么可能不被发现“你这家伙从前对女人就不感兴趣,怎么我一走你这么快就熟悉环境了?”什么叫撒谎大师,就是被拆穿之后仍然面不改色,气不喘,继续往下编,架起受伤的瘸狼,继续讲接下来的故事,过快结尾不会有好下场的“你是不知道哇,当年你一走把我一个人扔下了,生活过的那叫一个凄惨呐,什么时候上床被窝里都是冷飕飕的,房间里除了我自己连个人影都看不见,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我一想啊。。。。。。”

  可能是有故事的原因,我们两个的步伐渐渐快了许多,巴格腿上的伤并不严重,活动活动就能独立行走了,不再需要我的帮助,而我的故事也越来越精彩,当然有真有假,把这家伙唬的一愣一愣的,接二连三感叹人生的戏剧性,又说当年一个人离开对不起我,搞得好像他真做错了什么似的。

  “你说我一个人这连个暖被窝的贴心人也没有,生活多艰苦啊,更别提孤独那档子事了”可能是这些年和人类接触太多,学会了不少他们的说话方式,故事编的越来越圆,最后连我自己都信了“那个娜塔莎你还记得吧,就是你说石女那个”巴格连连点头“记得记得,泡那个娘们费了我九牛二虎之力,最后还没搞到手,我估摸着她不是石女就是有病,难道你。。。。。。”我挥挥手装的毫不在意“别提了,那天在大街上看她穿的挺少,浑圆的大屁股往那一撅,这把我馋的,上去就是一巴掌,满大街那人海了去了一个个大眼瞪小眼都看着我,娜塔莎吓傻了,胆子大的小孩她没少见,这么生猛的小孩还是头一次见到,结果第二天你猜结果怎么样?”“结果咋了,你快说呀,快说”这讲故事的没怎么样,听故事的急了,看这情况将来我有可能向坑蒙拐骗的方向发展

  “没用上第二天,当天晚上娜塔莎自己送上门来了,在我那睡了一宿,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跟我打了个招呼悄悄走的”

  “真的假的,说的跟真的似的”

  巴格是彻底让我忽悠瘸了,看他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一定以为我说的都是真的。

  结尾总得真点吧,我给他画个句号“那天大街上人不少,很多人都可以作证,不信等咱们回去了你挨个问问”我在娜塔莎屁股上拍了一下,大街上确实有不少人,有不少人向我扔石头,故事到这就算结束了,扔石头的事打死也不会说出去的,我是要面子的人,绝不能把丢人的事透露给损友,否则以巴格的性格非得取笑我大半辈子不可,他那大嘴一张,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我可丢不起那人。

  天完全黑下来后我和巴格停下了脚步,不是能不能看到路的问题,劳累加上饥饿身体早就撑不下去了,随便找了个地方躺下,不一会儿,震天的呼噜声传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睡着了,可能是太累了,一点记忆没有,不过我清楚的知道那天晚上额头一直散发着微弱的光辉,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明天早上能醒过来,或许是将希望寄托在了里面吧, 又或是女神的关爱,总之第二天我感受到了明晃晃的阳光。

  和预想的有些出入,几天后当人们看见满身血污的我和同样不干净的巴格出现在城门外的时候,人们惊叫着跑进了城里,没过多久小镇传来沸沸扬扬杂乱的说话声,有大声喊叫的,有微笑着拍手致意的,也有纯粹的言语欢迎。

  修女快步跑上前来冲进巴格的怀抱,要是换个场景换个人可能会感到欣慰,看到这两人结合我总是想起不好的事情,一只手捂着脸将视线挪开,结果却见到了另一双望着我的眼睛,是娜塔莎,她也来了,看着我的时候一点羞涩的意思都没有,美丽的双眼直盯盯的望过来,实在没办法,我将视线放低,看着自己的脚尖沉思了好半天,石砖的缝隙让我想到了什么,于是我的右手连贯的做着动作,最后双手扣在一起放在胸前,虔诚的默默祈祷“上帝呀,你个老家伙死哪去了,快出来呀,你的信徒又在玷污她圣洁的身体了,你是瞎了吗?快点出来阻止这对狗男女,你看他们在干什么?”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看到不远处的巴格和修女,双眼明显感觉到了刺痛,这俩人疯了吗?光天化日之下修女和色鬼在接吻?太明目张胆了,都不背人了。。。。。。于是我再次祈祷“上帝呀,您老人家在干嘛?快来救救你的信徒吧,她的一只脚已经伸进了你的死对头魔鬼那边。。。。。。

  几个月后,小镇恢复到原来的模样,出征的男人们陆续赶了回来,有些再也没回来,留下女人和孩子守家,这是给巴格制造机会,你们怎么能忍心舍弃自己的妻儿老小让给别人。。。。。。

  经过修女“细心”的照料,巴斯菲尔格的伤基本好的差不多了,恢复到原来的状态,而我也该走了,离开这个世界,回到属于我的生活。我以人格保证巴格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对我的影响是有目共睹的,五年的时间里,我感受到生命不朽的精神,不卑不亢的气息清楚的印在脑海里,永远也不会忘记,色鬼的样貌会一生萦绕在我的眼前,挥之不去。或许有一天我还会来到这个世界,到那时,这个世界还有我认识的人吗?还有谁会记得我呢?我是个空间旅行者,我走过的地方遍布痕迹,可惜这痕迹无从查询,没有人知道我是谁,叫什么名字。最多会有人在几十年后的回忆里找到一个又矮又瘦,白头发,蓝眼睛,尖耳朵的小孩,而他的名字普通又容易遗忘。

  可能是知道我要走了,城门口聚集了很多人,巴格牵着修女的手站在我的身前,准备和我告别,曾经说过想跟我四处看看,如今不大可能了,巴格没说这件事,我也没再提及。看他们幸福的样子也许要不了多久就会有自己的孩子,到那时小镇里不再有修女,只有美丽的德普太太,巴格参军两年,将唯一得到的军饷给了我,修女应该就是上天赐给他的奖赏,或许以后不再会有色鬼巴格这个人了,色鬼这个名字因为小个子的到来而开始,离去而终结,这是个不错的结局。

  在大家惊奇的目光中,包括巴格都张大了嘴巴,因为我在他们面前打开了通往异次元的大门,从没在他们面前使用过魔法,大家的表情有点夸张,在这个没有魔法的世界,我的做法确实有点夸大其词,人群争相问询我是什么人,空间门是怎么回事,我不打算告诉他们,微笑着和大家挥手告别。

  可能是因为我将巴格带回来的缘故,少女当然也有权利拥有英雄情结,娜塔莎略带腼腆的走到我面前,空间门带起的波动掀我洁白的衣角,微微的风将我长长的白发吹得向一侧飞扬,配上魔法的瑰丽色彩,在众人的面前我一定犹如神灵一般伟大。娜塔莎走到我的面前,双手扶着膝盖弯腰低下头,轻轻的在我的脸上吻了一下。

  知道我要走了,巴格三步并做两步冲到次元门前有力的臂膀用力将我拥入怀中“小个子,你是我的朋友,这一生能与你相识是我的荣幸”色鬼从我的举动中感觉到了,我们再也不可能相见。

  分别总是让人悲伤的,我的手臂被紧紧的抓住,同样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了巴格“我的朋友,认识你是我的骄傲,知道吗,你将改变我的一生”说着两行热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我是个旅行者,没有可以停留的地方,这就是悲哀的命运。巴格也哭了,微笑着哭了。

  人群里传来哭泣的声音,大多数是来自女人和小孩的,其实我跟他们并不是很熟络,很大一部分只有很少的交集 ,见面打个招呼而已,对于我这样的陌生人完全不需要眼泪。多年以后当我真正了解人类,我才知道,它们不光是性情多变的物种,同时也是多情的,尤其是对朋友,从不会吝啬眼泪。 

  一只脚迈进次元门之前,我转过了头,眼睛盯着之前问我身份的人,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次元门“这是魔法”然后再次转过身体,面对所有人“我是小个子,我的名字。。。叫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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