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星光初现

　　和预想中的一样，水池下方的空间大的恐怖，甚至给人一种错觉，封印之城下面被掏空了，满满的全是水池的范围。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借着无数人鱼姑娘身上散发出来的微弱光辉努力打探着四周的光景，太大了，我的视力望不到边际，也许是水中太黑的缘故，总之和人鱼姑娘下潜了好久都没看到周围灰色的金刚岩。仿佛整个广场底下被掏空了，水池下方的空间注满密度非常高的液体，这种液体非常奇怪，像水但绝对和我在外面见过的不一样，密度高的多，有点像油质。

　　谁能想到呢，就连我们三兄弟也不知道，后来举世闻名的不老泉水此刻将我淹没，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竟然在里面游泳。我们三个，三个不寻常的人，竟然没有发觉近在脚下的大秘密。很讽刺，偶尔有野兽跑到水池边喝水大哥二哥没觉得什么不对，自从血液中沉睡的力量觉醒后他们的体质超脱了世间万物，坚固的可怕，柔韧性非常好即便喝了水池中的液体也跟平常一样。哈哈哈，上天的旨意太难猜透了，我的两个哥哥体质太好以至于觉醒之后根本没有受过伤，如果，哪怕一次，只是一次就好他们受了伤触发不老泉水的治愈功效那么这个秘密就不会五百多年后才被发现了，天意呀，太难猜测。

　　不平凡有时候也是好事，比如现在，我不能呼吸鼻子只是个摆设，在水中这一特点发挥了用处。挣脱开人鱼姑娘柔软的怀抱，肆意的在水中游荡，好奇的睁大眼睛望着熟悉又陌生的环境。这里曾经就是我们三兄弟降生的地方，故地重游眼前所见却不再从前，大家都变了，大哥，二哥，还有多了的人鱼姑娘，唯独我还是老样子半死不活的漫步在灰暗的世界里。最下面发出的亮点是等候多时的古老法阵，太久了，都有点想念它了，儿时的遭遇就是从它开始的。如今过了四百年，我还是我，它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

　　没有人鱼姑娘的带动潜水的速度慢了好多，她们在我身边轻轻游动，旋转，不受拘束的展示着傲人的身材。不对不说她们的身材太好了，巴格做梦都梦不见此时的场景，太美了，仿佛在画中。她们的上半身是完全赤裸的，没有一点遮盖物，不穿衣服就算了，偏偏还是人类女性的身材外貌，这也不算什么，关键是曲线，曲线最重要，我不敢直视那饱满的峰峦，放在任何地方保证震撼全场，没有哪个男性受得了这种诱惑。喷鼻血都算轻的，严重的当场窒息而亡，即便是死相脸上肯定也会挂着笑容。由此可见好东西不能无休止的享受，肉吃多了容易引起消化不良。。。。。。

　　水池深处的两点伴随着我的游走逐步拉近距离，他的样子渐渐映入眼帘，我得抓住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好好研究研究它神秘的面纱，那下面到底隐藏着什么。大哥二哥不放心我一个人下来，过了四百年，出生时的经历每当想起总是记忆犹新，太恐怖了，无法忘怀。就是生下我们三兄弟的法阵，只差那么一丁点把我杀死。恐怖的魔力喷发持续三天三夜不曾停歇，每当二哥想起这件事说话的声音都小了许多，沉默的大哥冒出一身冷汗。

　　水池上方宽阔的空地上

　　从下水开始二哥雄壮的身躯趴在水池边上脑袋伸进水里瞪大眼睛望着我的背影，大哥虽然不放心还算的上镇定，站在水池边兜帽下那双黑瞳一眨不眨的盯着水池下方，随着我的游走视线紧跟着移动。如今的沙文，埃古拉斯已然今非昔比，可他们还是不敢大意，四百年前的经历太吓人了，那种事不会有谁希望一生中遇见两次的。仿佛世界末日降临，阴沉沉的天空乌云密布，压得下面的生灵透不过气。

　　对于能听懂人鱼语言这件事没有过多盘问，他们不希望兄弟之间出现分歧，试想为了我能够用毕生时间修建宏伟的封印之城，这种气量怎么可能是凡人所能做到。听到他们对于人鱼的见解我想笑，不是取笑他们两个，而是对那个女人的不屑一顾。大哥说人鱼姑娘是母神赐予我的礼物，是这样吗？她若是那么仁慈我怎么会到今天的地步，她是个吝啬鬼妒忌所有人比她好，她的心肠如蛇蝎一般绝无两样。为此我绝对要好好活下去，为了我自己，我的两个哥哥。　

　　本来并不是很远的距离，因为我缓慢的移动速度怎么也提升不起来，大概是体质太差的缘故尤其在水里消耗体能非常大，只一小会儿我就游不动了。招了招手姑娘们明白我的意思，其中一个游过来抱住我的头，奋力摆动尾鳍简直就是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向下游去。

　　终于到了，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到现在为止我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要没人帮忙我真不敢肯定能不能平安回到水面上。

　　二哥说原来的圣神山只是个光秃秃的小山包，现在的样子和原来大相径庭，一切的变化都是从我诞生开始的。当我来到法阵上方的时候我联想到二哥曾经讲述原来圣神山的样子，现在我的脚下也是这番光景，古老法阵的变化令我不敢相信，这还是我出生的地方吗？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石头与光芒的组合体我自言自语“你变了，为什么？”

　　整齐的条形类似石头的物体呈盘旋形状围绕着光芒，一条一条高低不平有上有下，不规则的排列仔细观察又觉得很和谐，没有粗糙的感觉，美观上来说就是件超凡脱俗的艺术品。趴在法阵边上仔细寻找昨日的足迹，我发现那些条形状物体原来是在地表里面的，和法阵保持平行，现在其中一部分浮上半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正在我为法阵的变化感到不解的同时，人鱼姑娘们的举动彻底令我进入痴呆状态，傻呆呆的抬起头看着无数人鱼在法阵上方盘旋。带头的人鱼姑娘，手臂拥有两条彩带式的鱼鳍的人鱼弯曲着尾巴静立在人鱼漩涡的最上方。长长的秀发高高扬起，是魔法气流的冲击，来自于脸上胸口越发明亮的金色光芒。

　　她们在做一项神圣的仪式，类似于教廷的朝圣，众多杂碎的语调中我听见她们虔诚坚定的誓言。对，是誓言，她们在向谁起誓？不会是我吧，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越来越多的人鱼姑娘争相游动互相追逐，人鱼姑娘们排列的漩涡只是一小会儿数量已经近万，恐怕今天诞生的所有人鱼都在这里了。她们的言辞虔诚，面容庄重，一丝不苟的态度说明了此次仪式的重要性。我有种预感，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果然，不光是我，趴在水池边上的二哥埃古拉斯把脑袋从水里抬起来转过头看着大哥沙文“她们在干什么？老三还在下面”

　　伴随着周围越发强大的魔力波动大哥终于沉不住气了，提醒二哥一声“下水”率先动身准备跳下水池。

　　已经来不及了，只是眨眼的功夫，甚至来不及眨眼。人鱼漩涡中间的姑娘随着咏唱仪式进入最末阶段，其实她只是一直说着类似自愿献出一切的言语，大多在赞扬某个神祇，开始我还猜不到，直到眼前的法阵发出耀眼的光芒。

　　都这样了要是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干脆死了算了，事实上我并不是十分了解她们和法阵之间的联系，有一点是肯定的，伴随着人鱼姑娘们的咏唱法阵产生了共鸣。眼前这东西曾经对我的伤害太大，看到它现在的变化我只想到一件事“跑，玩命的跑”

　　用力瞪了一脚地面，身体努力向上蹿争取早点浮上水面，抬头的同时我看见法阵最上方金光覆盖胸口头发的人鱼姑娘，现在看来她的样子用超凡脱俗已经不能形容其神圣的光彩。我要逃离此地更想看到仪式顺利结束，可惜目前的局势不太可能了。突然，一双大手把我包围，接着急剧的加速几乎使我丧失意识，足以把我包裹在双手中的一定是二哥，大哥肯定就在身边。果不其然，当我晕晕乎乎站起身大哥就站在边上。

　　刚逃过一劫，还没来得及庆幸，周围的魔法元素剧烈加速可以用惊涛骇浪来形容，中心点来自于水池正下方，始作俑者无疑就是人鱼姑娘。声音不大，但是很清晰，是那种厚重的感觉“嗡”的一声，水池上方突然爆发一个极大的光圈由内向外四散开来，只是一瞬间覆盖了很大一片区域，太快了，我和大哥二哥被光圈覆盖在其中。当二哥分开双手我看到外面世界，二哥背对着水池，大哥站在二哥身后面向光圈的爆发点。

　　毫发无伤的我查探四周的情况，光圈带起的波纹仍自停留在地上厚厚一层，像云彩，不，比那更漂亮。是我们太紧张了，看来法阵并没有伤害我的意思，只是因为从前留下的阴影太深刻导致小题大做，其实屁事没有。不知道人鱼姑娘们的仪式完成了没有，她们还在不在，听她们说的太夸张了，凭什么就要献出生命呢？是什么东西让他们如此痴迷，以至于愿意付出一切？

　　脑海中的想法一掠而过，果然人鱼的仪式并没有那么简单，毕竟牵扯到那个神秘的法阵。刚刚的光圈蔓延了好远，差不多覆盖了整个圣神山，接着天空黑了，是的，乌漆墨黑，天空被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覆盖。原本星星点点的魔法光辉一点影子没有，天空单纯的变黑了，水池中法阵规则性的强大能力，我们三兄弟再一次领略。

　　“噗，噗，噗，噗，噗，噗，噗。。。。。。”类似火焰燃烧的声音，黑暗的天空接连出现一个个光点，是那种突然的出现，一点预兆都没有。

　　天空中接连闪烁星光，一个挨着一个不曾间断，直到最后一个星星点亮才宣告结束，二哥告诉我说起码有几万个。我马上联想到参加仪式的人鱼姑娘，她们的数量刚好吻合，难道是巧合？是我猜错了吗？

　　当天空中最后一颗星点亮结束，被黑暗笼罩的魔法光晕显露出来，刚才法阵发出的大帷幕悄悄撤去，像突然覆盖天空一样，离去的时候依然无影无踪，毫无半点遗留的破绽。

　　“这个家伙，像个无赖，来的时候不打招呼，走了也不说一声”虚惊一场，二哥抱怨的口气非常明显。不光是他，我和大哥也是这么想的，这家伙跟纯阳一样傲慢，不，比纯阳脾气更怪，一句话不说特立独行的做着自己分内的事从不考虑他人的感受。

　　大哥没接话茬反倒转过头望着我“你发现了什么”

　　“乌兰阿雅”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入深海焉得蛟龙，一份付出一份回报，惊险伴随着高额报酬。这次下水可谓是有惊无险，还好我命大哥哥们舍命救我，新的发现价值有待参考。人鱼姑娘们的仪式与法阵产生共鸣的同时耀眼的光芒中我看见四个字，是用神语写出来的，跟我们三兄弟出生的时候一样，我们的名字清晰可见，这一次是法阵喊出了自己的名字，用它无声的方式表达出来。

　　“母神？老三，你确定没看错吧，怎么可能呢？难道就是它生下的我们？没有什么高等生命体之类的？”这个结果太差强人意不怪二哥没办法接受，就是我也觉得很荒谬，难道说一直在内心中揣摩的女人不过是幻想，是虚幻的？这答案太令人无法接受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难道一直以来，五百年的时光我们都错了吗？可的确是这四个字绝对不会错”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我看错了？不可能，神语是我使用最多的语种不可能发生这种低级错误。

　　“神迹，姑娘”大哥说出这四个字的同时我和二哥同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对呀，这四个字还可以这么翻译，乌兰是神迹，阿雅是姑娘，我和二哥把四个字连起来翻译成了两个字。大哥这一句话真是一语道破梦中人，本来就是四个字的玩应非说两个字。

　　翻译成四个字又能怎样，谜题仍然是谜题，谁也没有办法试图揭开它。

　　水池上方浮现出一个个俊俏的面孔，是水中的仙子，人鱼姑娘们。

　　和之前看到的不大一样，她们的左侧脸颊上印着银色的火焰形印记，除此之外她们个个精神抖擞容光焕发，精气神和原来大不相同整个换了个人。

　　“高等生命体？”二哥以为错了甚至不敢相信判断，眼前的人鱼姑娘们的变化太大了，凭借着超高的实力很容易感受到随后大哥的一句话更加证实了心中的想法，她们变了，变得异常强大。

　　“觉醒？”觉醒以后三兄弟中展现出最强实力的就是大哥，超脱了普通生物太多，他的话准没错。

　　我走到水池边跳上台子半跪着仔细端详距离我最近的人鱼姑娘，她脸上奇怪的印记让我联想到神魂印记“难道是生命烙印？”在我思考的同时，她们中间唯一一个手臂生有两条柔软鱼鳍的姑娘慢慢的游到水池边，靠近我伸出双臂扶着我小小的脸颊，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柔和温暖的东西印在了脸上，她竟然吻我。我认真的看着她，她用同样的表情望着我，轻轻的她吐出一句话，是正规的神语，和上次不同她的声音温柔动听，和她娇俏的模样成正比。她告诉我说“我的名字叫，阿雅”

　　阿雅说完向水池中心退去，头部猛地扎进水下随后宽大美丽的尾气露出水面连续怕打两下水面游到水池下方，由于她的带动更多的姑娘们做着相同的举动，纷纷潜到水池深处。不一会水池上方一个人鱼都见不到了，水池上方水平面恢复如初一个波分都没有，非常安静。

　　空荡荡的水池空无一人，一个人鱼姑娘都看不见了。我陷入沉重的思绪同时一股倦意蔓延全身，刚才一直被谜团缠绕没注意到疲惫现在身体沉重的像块巨石，走了太多了路接着又下水，我的身体已经超出了负荷的极限。我累了，想睡觉！

　　“二哥，送我回去吧”我说话的同时已经坐在了台子上，眯缝的双眼摇摇欲坠的身体谁都看的出来我已经非常累了。

　　被人鱼姑娘的变化转移了注意力，大哥二哥这时候才发现昏昏欲睡的我，二哥大步上前伸出双臂一把抱住了我。

　　“怎么样老三，要睡觉吗？”

　　点点头没说话，这时候我的双眼紧闭想睁开都是不可能的。我的身体太奇怪了，太脆弱，如果有一种方法我会毫不犹豫的抓住改变目前的窘境。

　　不知道大哥二哥送我回到住处是什么时候，山脚下的岩洞里很温暖，背靠着火山，是恒温的，大哥二哥特意为我开凿的。

　　那晚是有史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我还做了个梦，很清晰，大多是关于今天发生的事，可惜信息并不多。大概就是人所说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有一件事得到了肯定，阿雅她们脸上的印记确实来自水池下方的法阵，那块我们三兄弟一直认为没有灵魂的石头如今有了灵性，只要任何生物发誓效忠，并且用生命捍卫它一生一世，起誓者的生命状态将得到极大的提升，这种力量永远不会消失，直至终老死去。

　　这次休眠是有史以来睡眠最短的一次，醒来的同时身体发生了变化，虽然没有像大哥二哥那样强大，我知足了，终于我也可以像人类那样活着，简单的活着。我并没有意识到，新的大门已经为我敞开，一种前所未有的生存方式诞生了，悄悄的进入都我的生活中。无论是两个哥哥中的哪一个，即便是敏锐的大哥也没发现，世界变了，变的让我们既熟悉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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