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无言
厚厚的积雪覆盖着白茫茫的大地，凛冽的风呼呼咋响，高高的城墙上孤单的影子蓦然伫立，长长的白发随风飘散，凌乱的遮盖在脸上，肩头。是你吗？矮小孱弱的身躯。。。。。。
梦里，黑色的袍子下面大哥皱起的眉头清晰可见，又一次他为不能帮到自己的弟弟失望而归。不怪他，可是特洛伊的影子却出现在梦里迟迟不肯离去，剩下我孤独的影子无力的抱着她大声哭泣。。。。。。
“为什么离开我？为什么独自走向通往黑暗的地狱，就不能回过头看我一眼吗？难道就这么难吗？我们之间的距离为什么如此遥远。。。。。。”
满眼泪痕的坐在城墙上，眺望着远处，森林的边缘。阴暗的角落处好像有一双手，高高的扬起，向我不停的招啊招。。。。。。
“想不到人鱼姑娘们的身材这么好”
有意无意的巴格来到我身边，说着不相干的话，我知道他的心思，想让我忘掉过去。经过亡灵魔法的洗礼，巴格虽然成了亡灵，却是封印之城内最强悍的死灵，爬上城墙算不上什么难事。
“也许是名字不对”鬼话，连我自己都不相信。特洛伊点燃了生命之火烧尽了生命而死，生命之火燃烧的是灵魂，她早已经烟消云散，大哥怎么可能呼唤成功。
“说不定她就在哪里看着你呢，别灰心总会有办法的”
“我该去找她吗？特洛伊的生母”特洛伊五岁就被抛弃了，况且现在人都没了，把她抚养长大的老女人也死了。寻找生母？天方夜谭！不可能成功。
“你们会见面的，我们陪着你等，总有一天她会来找你。一定会的，那个女人迟早要出现”不知道巴格凭借什么这么肯定，是我坚持不懈的等待吗？还是哀伤？我不确定。或许只是为了开解而已吧。
圣神山下俯卧的巨兽空荡荡的，孤寂中透着一股凉意。缺少人气的烘托，无论是多么雄伟的奇迹，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
“大哥，你听说过背上长着十二翼的天使吗？”我的眼睛依然望着远处，看着毫不相干的方向，我知道，大哥来了，就在我身后。
“变异堕落天使”和往常一样大哥的口气冷淡直接。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正牌十二翼天使没有见过，魔族确实有十二翼堕落天使出现的历史。
是我看错了吗？不可能啊，明明是光明生物，白色的羽翼神圣的气息绝对错不了，是她。
“他说了什么？老三！”二哥也来了，他们这样为我而活真的值得吗？无法理解作为哥哥的心情，害怕有天我们的关系彻底决裂。
“星光照耀大地，大预言师引领未来”没错，和人鱼姑娘阿雅，狼王阿依诺说出来的一样，只是这次天使的神语非常流利，没有说错一个词。
“他在呼唤你”这句话的寓意很明显，不难猜出我的意图，两个哥哥知道我又要走了，继续前往迷雾下的旅程。
“你要出门了吗？小个子”
“恩”
巴格走到我面前，抓起我的双手用力握在手心里。
“带上我，让我们一起”听到二哥话中的含义，站在朋友的角度，巴格决定跟我走一遭。也算完成曾经的心愿，跟我周游世界，走遍未经踏足的角落。
看着朋友真挚的眼神，点了点头。
“好”
跟敲响战鼓的人一同向前迈进。我有种预感，封印之城，不，圣神山即将奏起雷鸣战歌。
“这次让我们跟你一起吧”
大哥没说话，从他投过来的眼神中看得出来他和二哥的想法一致。摇摇头谢绝哥哥们的好意，这是我一个人的旅程。
“别忘了你们的工作，这座空城也许就要用的上了”
神圣历五百年，小个子沉睡的二十年时间，赫德瑞尔大陆烽烟迭起。栖息在东部瑞法森林里的兽人部落大举入侵，人类联盟被迫站出来一只以魔法号令天下的势力，塔德林帝国正式成立。风烟滚滚，四面楚歌，绿色皮肤身材壮硕拎着狼牙棒的大个子出现在农田里，房前屋后，真叫过惯平静生活的平民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兽人不跟人类谈礼仪，信仰，他们是未开化的粗鲁暴脾气，想拿什么拿什么，想破坏什么就破坏什么，包括人的肢体，性命，随时可能被拿走。以维摩?塔德林为首，散落在各个地域的人类聚集到一起，生死攸关，人类大军以捍卫种族命运为目的，誓死一战。
相比外面动荡的世界格局，隐藏在迷雾森林深处的封印之城也有打斗声争相传出。沙文收了四个弟子，他们是娜塔莎，布朗，阿诺，伊莎。拥有无尽的生命某分方面来说是无聊的一件事，对于刚刚来到魔法世界的巴格一家正好相反，忙的不可开交。
五十倍的重力绝不是喝下不老泉水就能解决的，要想适应恶劣的生存环境，付出的努力是无法想象的。还好，在圣神山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无尽的岁月中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正如那句话，时间能解决一切问题。
城里来了客人建城的活计搁置一边，没想好建筑风格类型，两兄弟也不着急，毕竟建造承载亿万守护者的城市工程量是不能用数字衡量的，太大了，还好两兄弟都不是一般人。沙文和埃古拉斯都不擅长魔法，霸王式又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掌握的高端武力，进度缓慢相对温和的修罗之力占据了优势。四个人类没有选择的余地，只好乖乖跪倒在性格怪异的沙文脚下。
武技的根本讲究修身，几年前的锻炼派上了用场，阿诺好一阵自得。一旁看热闹的埃古拉斯一盆冷水兜头泼下“笑什么？有什么得意的？这是魔法世界，十几岁的小孩子都比你们厉害”
成为亡灵的巴斯菲尔格清楚的知道埃古拉斯所说的真实性，和活着的时候相比，现在的自己各项能力超出太多，根本没办法衡量。换个说法，让一个成年男人拥有三个男人的力量，手无寸铁的情况下他能轻松打倒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何况现在至少拥有活着时候的二十倍力量，在普通人类战场厮杀中，人数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除了城墙没有什么能把他挡下。
和小个子督促下的训练相比，沙文的锻炼方式简直是变态级别的，人类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非人的虐待。不给减轻重力的法术加持就算了，还让他们绕着水池跑，每天最少五十圈。没有法术加持，身体完全吃不消，别说跑，能站着都已经筋疲力尽了。五十倍重力，五十圈，每天都是这种训练，作为大哥布朗失去了活着的欲望。偏偏死不了，因为不老泉水的作用，死亡变成一件难事。超重力不是玩笑，每走一步稍不注意哪怕只是崴脚都能造成骨折。训练可不是只有布朗兄弟，另外两个女人也参与其中。伊莎终于理解当年小个子说的话，娜塔莎喝下泉水承受的痛楚。不老泉水噩梦般的治愈方式成为众人心中的梦魇，一生无法忘记。
连续两年，巴格和妻子负责找食物做饭，布朗四个人每天起床绕着水池跑，起初圈子比较大，随着身体的逐步适应圈子越来越小。距离小了，身体承受的重量却逐渐增加。布朗和阿诺肩并肩贴着水池跑完五十圈，两兄弟坐在水池边上猛CHUAN气，笑着喊着，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不敢趴倒在地上，动作太猛也不行，骨折带来的痛楚刻骨铭心。
沙文不教授任何打斗技巧，这使得四个人只能练习小个子曾经教他们的格斗技巧。沙文不教归不教，眼睛一刻不离四个人类，不知道从哪找来一根食指粗细的藤条，有谁犯错不认真训练，挥手就是一下，打在身上一条条青红的印子，薄薄的衣服什么用处不顶。
四个初级战士挥舞着武器打斗中水池水花溅起一人高。
“噗通”人鱼姑娘越出水面，接着落回池中。
不顾顶在脑门上的大斧头，阿诺眼睛直盯盯的望向水池方向。突然的变故来不及收回攻势，加上超重力的缘故，娜塔莎瞬间脸色变换。
斧头前段传来“叮”的一声轻响。
“诶，诶，诶。。。”娜塔莎摇晃着前凸后翘的肢体，手里的斧头偏向一边，重重砸在地上。
脑浆迸裂鲜血横流的惨状没有出现，是沙文出手阻止了恶性SHI件的发生。
来到圣神山日子不短了，按说看见人鱼没什么稀奇的。奇怪的是，无论是沙文还是埃古拉斯都不允许他们靠近水池，更不许趴在水池像里面张望，进去游泳更是不可能的。只要看见有人靠近水池，人鱼姑娘们马上跳回池里，沉入水底。据德普讲述是城主小个子的两个哥哥下的命令，几个年轻人完全搞不明白怎么回事，什么意思啊?什么意思啊？看看都不行？
“啪”藤条抽打在眼神痴迷的阿诺身上，一旁的巴斯菲尔格看在眼中没有做出阻拦的意思。
“愚蠢”
以沙文的性格能说出这两个字就算不错了，他才不会跟小个子一样说什么大道理，让你清楚犯了什么错。
“哈哈哈，活该”不管疼的呲牙咧嘴的年轻人，埃古拉斯站在一边毫不留情的取笑。
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知道埃古拉斯和沙文不同是个脾气随和的家伙，但是没人敢跟他顶嘴。就因为一件事，他不是一般角色，有一次他冲向天空展现雄伟的身姿，那一幕太让人难以忘却，堪比山脉的身躯，震慑力十足的啸声，不可抗拒的威压，无不说明埃古拉斯的强大，与生俱来的超凡地位。
“你们这么嫌命长吗？年纪轻轻活够了？几十年的时光而已，还没有老三睡一觉时间长”
知道弟弟想说什么，沙文也不说话，任凭他把缘由说给初来乍到的人类听。
“漂亮吗？”
脸颊上扬，说话的时候姿势不变，眼球转动扫过在场的五个人类的面颊。身体站直双手盘在胸前，埃古拉斯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金色的头发不及脖颈，有风吹过无不凸显出阳刚之气。
知道埃古拉斯指的是什么，布朗低着头，阿诺眼神看着别处，故意装作不知道。
“还有更好的，比如赤裸的魔女”
一听这话，色鬼巴格第一个来了兴致，虽然表面上冷淡的多，应该是成为亡灵的原因吧。这就是生者和已故的区别，亡灵的日子非常单调，不会感到饥渴，温暖。
“恶魔？”
“不，人类女性魔法师”
话是这么说，巴格可不是一般角色，他的淡漠是另一种缘由。孩子们在跟前，身为长者，总要收敛点，要不凭他的性改早叫唤起来了。
“小个子竟然没跟我说过，真不够朋友”
不理会低着头自言自语的老德普，埃古拉斯表情微变，低着头神色认真的看着放弃装傻充愣的阿诺。
“在赫德瑞尔大陆，你们要牢牢记住两件事。第一，女色，第二，谎言。”
为了与大自然融为一体，熟悉魔法元素的特性，很多魔法师，包括男性，他们是不穿衣服的，哪怕走在大街上也毫不避讳，像巴格这种人想在这种社会生存显然非常困难。高手过招稍一走神高下立判，更别说疏忽大意看美女躶体了，最后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把水池划为禁区，两兄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初衷是好的，训练的时候避免走神，将来遇到敌人实力高点总没有坏处。
谎言，听起来这个词好像没什么危险性，每个人都说过谎，从小到大，从少到老，多多少少都有那么几次，很少因为说谎惹上麻烦。魔法的世界则不然，跟做人的道理有点相似，它能害死人，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
无伤大雅的小聪明不能造成严重的后果，魔法师口中类似誓言之类的言辞就不一样了。魔法元素很单纯，它们是心灵纯洁的孩子，高高在上的天神，威视脚下无数苍生，它们很公正，从不偏心，也不会耍心机。任何人只要向它们祈祷都有可能获得相应的力量，根据个人资质，魔法水准做参考。如果说它们的坏话，恰巧被听到了，引起呼应，倒霉的可能不止是你自己，有可能身边的同伴受到牵连。
有一种人天生具备无赖的条件，他可以随便撒谎，对任何人，任何事物，包括上天，大自然，这种人被称之为“魔龙爵士”意思是扭动着奇怪姿势，滑稽可笑的人。拥有龙的魔法抗性，不被世界接受，被魔法拒绝的一类人。他们天生无法成为魔法师，任何魔法都不可能施展成功，因为被大自然鄙弃。当然，任何事都不是绝对的，即便是这种人，上天也赋予了相等的权利。有些话也是不能随便说的，有一种魔法不需要魔力引导，只要简短的言灵就可以实现“生命魔法”以燃烧生命力为代价，短时间内具备超越自身极限的能力。至于生命之火，更加残忍，燃烧的是人的灵魂，绝不可能再生的力量，换个说法，不可再生能源。
世界上存在着一种真理“绝对，是不存在的”有光明就有黑暗，再猛烈的焰火也怕汪洋的灌溉。废物之所以廉价，是因为没有得到合理的利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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