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1章

　　当他接近香织的时候就发现不对了，一阵阵的酒气随风飘来。再加上不远处倒在地上的酒瓶，石切丸顿时明白了什么：“...这不是次郎的...”

　　“真是的，怎么会把这种东西拿给香织。”他一边抱怨着一边将审神者扶起来。

　　香织朦胧地看着他：“呐~石切丸大人，你看、你看！”

　　她摊开两只手，手心向上：“看~~漂亮吧~”

　　一只只由灵力组成的蝴蝶从她手中飞起，翩跹地绕着两人飞舞，然后再缓缓停留到她身上，重新归于她的身体。

　　“我做到了耶~~”香织的脸上全是红晕，不知道是酒的缘故，还是兴奋的缘故：“让彻底离开身体的灵力仍然乖乖听话！”

　　石切丸用手碰碰她的脸，有点烫：“啊，我看到了。真的很棒呢，香织。”

　　“诶~你怎么这么平淡啦！”香织不满地叉腰，被她撕扯得有些松脱了的浴衣悄悄滑落了一些，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一边的肩膀。

　　果然，浴衣还是穿得乱七八糟的呢...看着散落在一旁的腰带和已经快整个松脱的浴衣，石切丸匆匆脱下自己的衣服试图给她包住：“没有啊，我很惊讶呢！香织你真厉害。”

　　“啊呀我不要穿啦！好热！”香织抱怨着伸手扯开这件衣服，并挣扎着想将自己那件也脱掉。

　　害怕会弄疼她的石切丸不敢用力，她又挣扎得太厉害了点，于是一个不小心就被香织推搡着倒在了地上，香织也被一同带倒，趴在了他身上。

　　晕头转向的审神者爬到他上方俯视着他，脱离了束缚的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大部分的光线。

　　这样的情境下，香织那张往常只是让人觉得可爱的脸，意外地变得魅惑起来。

　　但她毫无察觉，将双手撑在石切丸的两侧，委屈巴巴：“人家可是因为你才这么努力的耶~不夸奖人家也就算了，还要打人！”

　　她靠得这么近，带着酒味的气息混杂着沐浴后的气息和她身上的淡淡清香，一股脑地向他冲来。再加上落在他脸上的几缕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的头发，挠得他不仅身上痒痒的，心也痒痒的。

　　他努力不着痕迹地吞咽了一口口水，试图爬起来：“我正打算夸你呢。”

　　香织靠得更近了，几乎快要贴上了他的鼻尖：“那，快夸我呀！”她雾蒙蒙的眼里满满的都是他的脸。

　　这个发现令他的心都漏跳了一拍，也就没能及时回应她。（付丧神也有这种操作的吗？走神中的石切丸。）

　　那股雾气一下子就变成了亮晶晶的水，滴落在了他的脸上：“我就知道...”

　　她皱起鼻子嘀咕道：“你一直，就把我当小孩子呢。在你心里，我就只是那个连衣服都要你帮忙穿的小姑娘。”

　　香织赌气地往旁边一滚，石切丸怕她这样不管不顾地会撞到哪里，便伸长手臂捞住了她，这下变成他在上面了呢。

　　她抬起一只手遮住眼睛：“反正在你看来，我只要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审神者就好了吧？你的关心和爱护，都只是给‘审神者’的，不是给‘我’的。‘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呢？”

　　“香...”

　　“啊啊~反正啊，我只要做好了工作，其它的你都不在乎是吧？所有会影响我工作的因素都会被你排除是吧？”

　　香织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可是我就是喜欢你啊！如果我做得不够好的话，会被你讨厌的吧？如果我不能成为合格的审神者的话，你会放弃我的吧？现在我都已经做到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能看到‘我’呢？”

　　石切丸试图去拉开她的手：“香织？”

　　她又是一个翻滚，再次趴在了榻榻米上就是不看他。随着她的动作，饱受蹂.躏的浴衣再也包裹不住她的身体了，就那样散落开来，露出里面的大片肌肤和同样被蹂.躏得看不出形状的睡裙。

　　他深深叹了口气，抓起被丢在一边的他的衣服，盖在香织身上：“我不是因为你是审神者才对你好的。我所注视的，一直都是‘你’，只是‘你’。”

　　他试探着握住她的手：“我一直，都喜欢着你。从见面那一刻起，我一直都尽我所能地爱着你，哪怕你只是把我当做了父亲的替代品。”

　　那只小小的手乖顺地待在他的手中，石切丸渐渐握紧了它：“但是呢，一直‘papa’、‘papa’地叫着的，可是你自己啊，香织。我一直都想说的，不要把我当做替代品呀。”

　　“我已经答应过你，不会离开你。也答应过你，会回应你的祈愿。但是只有一件事我没办法做到，那就是让别人喜欢你。”他缓缓俯下身，接近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香织。纯棉制成的襦袢与肌肤摩擦发出的轻微响动，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暧昧。

　　“所以啊，香织，我...”当他看清香织的脸的时候，不由得额上绷出一个“井”字：“...居然是睡着了吗？”

　　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失望，石切丸用手背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将她翻了过来。在尽量少接触到她裸露肌肤的情况下给她将衣物整理清楚，安置在了被褥中。

　　直到香织整个身体都被包裹在了被子里之后，石切丸才松了一口气，打了些温水来给她擦脸：“真是的...久违的真心话呢，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听到呢？”

　　香织是被渴醒的，干燥的喉咙里像是有一团火，一张嘴就能喷出来的那种。她实在是不想醒，烦躁地在被子里滚来滚去。最后还是一脚踢开了被子，迷糊地睁开了眼睛。

　　外面夜色正浓，奶白的月光透过窗子洒进来，本丸里一片寂静。

　　“来，喝点水。”一只猫爪杯递了过来，香织精神一震坐了起来，但在她爬起来的时候，突如其来的晕眩让她眼前一片金星。

　　一只有力的手环住了她，让她倚靠在他的身上：“慢点。”并将杯子递到她唇边。

　　她咕叽咕叽几口就将杯子里的温水喝完了：“还要！”

　　石切丸温柔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急，你现在还坐不住，我给你按摩一下再去取。”

　　“嗯~好~”隐约觉得自己好像犯了错的香织特别乖巧，乖乖靠在他身上任他施为。

　　待他再去倒水的时候，香织觉得头部的胀痛晕眩减轻了不少，便试图自己也按摩一下。

　　“还是很不舒服吗？让我来吧，你先喝水。慢慢喝，一小口一小口地含一会儿再咽下去，这样比较能解渴。”石切丸又端了一杯水来，这回的水稍微有些烫，香织捧着杯子依言小口小口喝着，让他腾出两只手来给她按摩头部。

　　待这杯水喝完，头也基本不痛了。香织高兴地转向石切丸：“哇~好了呢，你真厉害呀~papa！”

　　他把杯子收走，再坐到她身边将她揽住：“要叫我的名字，香织。”

　　“诶？”香织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我才不是你的父亲呢。”石切丸认真地对她说：“我一直都没有把自己放在你父亲的位置上，也从来，都不希望你这么想。”

　　香织有些懵：“可是...我已经这样称呼你很久了，你也一直都会回应我。”

　　“因为，我一开始认为这样会给你带来慰藉，不至于太思念过去。”石切丸回答道。

　　她闻言一惊：“你知道...？”

　　“...啊，因为你，除了第一天之外，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只穿黑白两色，甚至连发饰用具也是如此。尽管你喜欢鲜嫩的颜色。”他轻轻地顺着她的头发：“而且你几乎从不回去现世，每年只在那时候离开本丸一天。”

　　还有那张藏在你衣柜里的照片，和那件再也洗不干净的连衣裙。他想着，却并没有说出口。

　　“...所以你们都知道？”香织声音有些颤抖。

　　石切丸安抚地拍拍她：“不，包括我在内只有几人知道。”

　　稍微放下些心来的香织：“那你为什么现在又不让我这样叫你了？”

　　“...哎呀，果然还是忘记了吗？”石切丸有些苦恼地笑了一下：“因为今晚你跟我告白了呀，我们现在，是恋人了。”

　　香织：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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