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无法忽视的身高差
买单她是不可能买单的，许默怀把东西一样一样放在收银台，放到卫生巾和田螺时手颤了一下。
收银员是个小姑娘，看到他的反应偷笑了一声，许默怀看看无事一身轻的终南，恨得想把她按在地上摩擦一顿。
“买完啦。”终南想接过购物袋，被许默怀躲开了，“我拿着吧，免得你个子再被压低一点。”
“我有那么矮吗？”终南不服。
“有。”许默怀不留情面。
小区门口重了两颗槐树，树上的槐花开的正盛，吃的话已经不嫩了，但是闻着仍然甜甜的。
终南想摘一串，蹦了一下没有够到。许默怀看见了，伸手帮她摘了一朵，“现在该承认自己个子矮了吧？”
“我是女生!”她在女生里面不矮好吗!她的男神一直都这么毒舌的吗？
她想了想二十七岁的许默怀，好像确实挺毒舌的。
门口坐着的老奶奶冲他们打了声招呼，“小许啊，和媳妇儿逛街去啦。”
许默怀礼貌的应了一声，就不说话了，反倒是终南和老奶奶聊了会儿天。
许默怀在那等着，也不催，看着树下老大爷下棋，时不时还指导一下。
被指导的老大爷赢了，惹得对面的爷爷生了气，“你这个小伙子，观棋不语才是真君子，知道吗？不和你们下了，回家吃饭去喽。”
终南笑呵呵的拽了下许默怀的袖子，“原来你真的会下象棋啊。”
“会一点。”许默怀看她也聊完天了，揪着她的帽子往前拽了一下，道。“走吧。”
终南顺着他的力道迁移了两步，笑的不怀好意，“嗯……刚刚老奶奶的话你这么不解释呀。”
“她记性不好，明天就会把你忘了，不需要解释。”
“好吧。”虽然是这样，但她还是很开心。
已经是中午饭点了，旁边房子的厨房和许默怀房间的厨房毗邻，窗户开着的时候能听见对面咚咚咚剁菜的声音。
但面对自己挑的一大堆菜，终南却不知道从何下手。
许默怀是真的会做饭，终南是真的不会做饭，一点不会的那种。
许默怀看着她匪夷所思的拿刀姿势对她的性别产生了怀疑，“姥姥常说，女人天生就会做饭。看来这话对你不适用。”
他接过刀，把一大把芹菜递给她，“去洗菜。”
“哦，好。”终南自知理亏，抱着芹菜乖乖的去干活。
许默怀切了会儿菜，忽然问她，“曲莫北的生日礼物，你打算送什么？”
终南一顿，把这事忘了。
“你怎么知道曲莫北昨天生日”
“班里同学们的户口是我登记的。”
“那我的你也知道喽？”
“不知道。”许默怀打击她，“我那时候不认识你，他的比较特殊，才记住了。”
和清明节只错了一天，确实挺特殊的，终南暗想。“话说你们都是男生，你觉得我应该送他什么？”
“不知道，没送过。”
……那干嘛还提起这个事情。终南继续洗菜，许默怀突然把手机递了过来，“去楼下买个蛋糕，然后给他补过个生日吧。”
“啊？”终南有点愣，“为，为什么？”
“做这么多菜，吃不完也是浪费。而且上次，比赛输给了他，答应请他们吃饭。”
“他们？”
“嗯。”
“不会是那整个篮球队吧。”
“两队。”
“……”
自己想和许默怀单独吃个饭就这么难吗？
“所以你才把我留下吃饭的对不对？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还把我当免费劳动力。”终南气的啪的关了水龙头。
许默怀暗笑，“算是吧。”
过分。她接过手机，“你有曲莫北号码吗？”
“没有，你没有？”
“没有。”
“真是虚假的同窗情啊。”
看来许默怀坑了她是真的很开心，都有心情嘲笑她了。
许默怀拿过手机，找到了程浩的号码递给终南。终南拨了过去，那边很快就接了。
“hello，小许同志，想我了？第一次给我打电话，还有点小激动。”
呃……
终南捂住话筒，低声问许默怀，“程浩一直都这么gay吗？”
许默怀想了一下，点头。
终南清了下嗓子，“喂，浩哥，我是终南。”
“终南你怎么用许默怀的电话你们在一起？”
“你有曲莫北电话吗？”终南直入正题。
“怎么了？有。”
“你把他电话给我一下。”
“好，稍等啊。”程浩把曲莫北的电话发了过来，又问，“你昨天给他买礼物了吗？”
“就是想给他补办一个生日party，你要来吗？”
“要要要，在哪？在哪举办？”
“许默怀家。”
“嗯他家不是不让人进吗？我上次没地方住，求他好久都……”
许默怀抢过电话，看了眼时间，“那时候和你不熟，三点半到这里。”
然后啪的一下挂了。
为什么平常不让别人过来，曲莫北生日的时候却同意了。她有点吃醋，菜也不洗了，抱着许默怀客厅里的抱枕暗自神伤。
那么刻意表现出来的低气压，许默怀想不注意都不行。
“怎么了？”
终南真的是一点忙都帮不上，菜都洗那么慢。许默怀叹了口气自己接手。
终南不开心，“你为什么对曲莫北这么上心？”
许默怀不明所以，“没有上心，只是愿赌服输。”
事实上，那天曲莫北的赌约是这样的，“如果你输了，就承认自己是我小弟。”
许默怀当然不同意，为了让他同意，旁边人就在周围起哄，把赌约改成了让他请他们吃饭。
虽然曲莫北有点不情愿，但他只想在一件事情上碾压许默怀而已，至于他赌约什么内容也不怎么放在心上。
请他们过来的另外一个原因是，那天终南因为他和曲莫北冷战，他觉得过意不去。
终南和他一样，没什么朋友。他观察过，这个姑娘看上去好像对什么都很热心，但其实，除了周围的几个人，她根本不会主动去沟通。
可她因为自己把周围的人都得罪了。
他不愿意欠别人的人情。
“你为什么总往奇怪的地方想”他实在是被终南的脑回路折服了，要是吃女孩子的醋还可以理解，但她好像总是很在意曲莫北对自己的态度。
终南啊了一声，抓了抓头发，“我也不知道。”
可能是因为她前世是个写耽美的业余网络写手
终南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现在她和许默怀八字还没一撇呢，吃醋有点早。
很有八卦潜质的程浩已经给曲莫北打了电话，问曲莫北对终南许默怀现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什么想法。
曲莫北懒懒的来了一句，“还能有什么想法，喜欢的人有喜欢的人，还总把自己当情敌。”
程浩听完乐了，“要不你跟终南抢许默怀吧，这样她还能更注意你点。”
“放屁。”曲莫北挂了电话。
刚挂完电话，一个陌生号码就打了过来，他知道是终南。
“喂，听说你要给我办生日party？”
“你怎么知道是我……哦，程浩告诉你了。”终南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为什么在许默怀家”
“这不是你们打篮球的赌注吗？许默怀输了说要请你们吃饭，正好你又生日，所以就赶在一起了。”
“不去。”
“为……”对面一阵杂乱的声音，紧接着许默怀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一，我不想欠你东西，二，六点天已经黑了，我是不会送终南去学校的。”
他听见终南在话筒边小声点嘟囔，“没用的，他又不是真的喜欢我。”
“把电话给终南。”
语气有些激动，许默怀犹豫了一下，把电话给了她。
“喂。”终南怯怯的。
曲莫北的声音压着愤怒，显得有些喑哑，他一字一句的说，“终南，你可真会伤人心。”
就算只是纯粹的朋友，他就不会担心她的安危了吗？他在她眼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终南对他的感情就这么无所谓。
没等终南说话，他已经把电话挂了。
许默怀也听见了那句话，揉了下她的头发，“你太慢热了。”
终南心情不算好，即便不知道曲莫北对她的感情是真是假，但他平日里对她的好是真的。她不应该忽视这些。
“好了，去买蛋糕吧。”许默怀的声音意外的有些温柔。
“他会来吗”终南有些茫然。
“会。”
“嗯。”
对于交朋友这种事情，终南一直都做的不好，尤其是和男孩子做朋友。
上辈子她是个腼腆的女生，和班上的男生很少有交集，她自己也把这些看的很淡，没有朋友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这种习惯伴随她走过青春期，走过人生的重点，又伴随着她重生到这个地方。
加上十年的代沟，她很轻易就把这些朋友之间的感情忽略了。
不管是程浩还是曲莫北，她好像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将来会和他们是朋友。
她不需要朋友，但不想拒绝朋友。
楼下有条商业街，刚刚去超市的时候路过了。终南在那附近找到了一个蛋糕店。
橱窗里的蛋糕模型都很精美，后厨里传来的甜甜的香气淡化了她的难过，她趴在橱窗上，选了一个篮球造型的，
蛋糕店老板问她住址，说是现做需要等一会儿，他们等下可以送过去。终南便把地址和电话留下了。
回去许默怀正在做菜，终南也帮不上忙，就坐在地上吃田螺。
“许默怀，你要不要尝一下。”终南拿着牙签使劲安利。
许默怀躲开她，“不吃。”
“就试一下。”
许默怀看着田螺，好奇心战胜了微微的不适。终南把手套和牙签递给他，“这些，后面的这些不能吃。”
“为什么？”
“因为那是它的排泄物。”
许默怀带手套的动作顿住了，迅速的把手套揭下来，终南从他微小的眼神变化中看到了嫌弃。
“没事啦，你想，就像小龙虾，炸的时候不是连着他的排泄器官一起炸的吗？吃的时候才会把虾头摘掉。跟这个不是一样的吗？还有花菜，在你看不到的缝隙里也有很多虫子尸体，吃的时候谁在乎呢？还有鸭肠、鸡胗……”
“……等会儿你还想吃饭吗？”许默怀的眼神冷嗖嗖的飘过来，终南抿了下嘴巴。
“想啊。”
“那就先闭嘴。”
“……哦。那你要不要尝一个田螺我觉得你吃完会喜欢的。”终南把田螺肉挑出来，正要往嘴里送，却被烦不胜烦的许默怀握着胳膊送到了自己嘴里，动作一气呵成。
吃完，两个人动作齐齐一滞。
太顺手了，就好像排练过无数遍一样，许默怀怀疑的看着自己的手，感觉自己是被终南下了蛊。
他咳了一声，若无其事的撒开手。
“好，好吃吗？”终南也不知道这时候该干什么了，默默的问了一句。
“还好。”许默怀起身回到厨房。
其实，忙着想怎么解释，没怎么尝出来。
指尖还残存着温软的触觉，他在衣服上蹭了一下，还是觉得那种发烫的感觉在从指尖像四周蔓延。
他偷偷看了一眼终南，她似乎也有点懵，背绷的很紧，拿着一个田螺一动不动，过了会儿才开始慢慢放松下来，周围泛起了粉红色的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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