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讨药
已是辰时,芳清室里之前早到的几个门生,见半天不来人,甚觉奇怪,返回卧姝斋一看,正赶上巫伊和齐步摇两人打的热闹。
众人看的津津有味,把早读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早该坐满了学生的芳清室中空无一人。
夫子尚雨距东园还有一段距离,就听见杀猪般的嚎叫贯穿而出,心觉不妙,这群【注解】青蛾,果真是在此闹出了事端。
遂加快了脚步,待他赶到时,胜负已分,齐步摇被揍服后没了动静,巫伊杵在一边气也消了大半。
众人见到夫子尚雨,皆是一惊,这才拍额想起,早读恐怕已经迟到。
门生们哄散开来,争相抢出东园直奔芳清室。
卧姝斋就剩下四人,尚雨,云歌,巫伊,齐步摇。
尚雨一袭竹青色长衫,肩宽背直,面如冠玉,立在三人对面。
“怎么回事?”他平时颇为温润的眉眼,此时稍显厉色。
巫伊上前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齐步摇也不再装死,从地上爬了起来。
期间对巫伊的说辞颇有些不忿,奈何想起刚才她发疯的样子,又是一阵心惊肉跳,将本欲脱口而出的争辩,生生咽回到了肚子里。
“胡闹,越来越没规矩。”尚雨不愿再多说,拂袖背立,直接让两人去惩戒祠领罚。
采云山庄内,门生们犯些小毛病,会直接被夫子或长老,罚面壁思过,晓示惩罚。
而去惩戒祠领罚,证明所犯之错严重,影响恶劣,去那里势必要吃些皮肉之苦,之前云歌因为私闯下山,可是被打得皮开肉绽。
云歌赶忙上前,想要求情,却被尚雨制止。
转身对还在发愣的两人厉声道:“还不快去!”
不给她们些教训是不行的,山庄学子众多,此等寻衅滋事之举,定要严防杜绝,不留余地。
怕夫子动怒,加重责罚,两人也不敢再抱幻想。
况且巫伊此时心中痛快,也不是特别惧怕挨罚,倒是齐步摇,一副哀怨的样子,刚挨了一顿揍,又要去领罚,真是倒霉到家了。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尚雨转身,看了一眼云歌颈间的血泡,淡声说道:“你随我来。”
云歌不明所以,跟在尚雨身后。
“伤势可好些了?”
“劳夫子挂念,已无大碍了。”
尚雨没再问话,云歌跟随着他,来到了采云山庄的丹青阁,在门口等了一会,尚雨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红一黄,两个小瓶子。
他把药瓶递到云歌手中。
“过几日,你们就快要下山历练了,你将这两瓶药拿回去,黄色的固本培元,有稳固修为,提升灵力的效用,你此时正好适用;红色的治疗汤火伤有奇效,也应尽快涂上一些。”
一众学子中,尚雨最看好的便是云歌,从功课到品行,皆是满意认可。
虽然之前连犯错事,是年轻莽撞了些,现在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云歌接过药瓶,感恩于心,连连谢过夫子。
她知道这山庄之内,恐怕除了尚雨,其他长老对自己不是疾首就是蹙额。
而尚雨不同,他向来对学子们温润如风,学生犯错,对事不对人,以德服之。
与那群爱端架子的老顽固全然不同,不常与他们为伍,也不似他们那般小心眼。
这也是为什么,他年纪在众长老中最小,却最得学子敬重的原因。
“去吧。”面对云歌连声拜谢,尚雨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
回到卧姝宅内,云歌将黄色瓶中的药丸内服,又将红色瓶中的药膏涂抹在颈间,过了一会顿觉神清气爽,内息渐稳,铜镜前一照,竟发现血泡已经逐渐消退了,真是神了。
不禁想要再去一趟丹青阁,巫伊去了惩戒祠,免不了会受些皮肉之伤,趁她回来之前,应该赶紧去讨些金疮药回来才好。
这样想着,云歌便出了门。
不知道是不是服药的关系,一路上云歌的步履轻快了不少,没一会便又来到了丹青阁门前。
丹青阁的门开着,云歌刚要上前,就见里面走出一人,玄色衣裙,前襟纁色点缀,不是别人,正是昨日将她抓包的苍月。
此时青天白日,坦坦荡荡,这里是丹青阁,不是苍月的闺寝,云歌自是不会像昨日那般窘迫慌张。
苍月面无波澜,好像昨日什么都没发一样。
她从里面走了出来,行至云歌面前,脚步减缓。
“好巧啊,在这遇见你,你生病了?”
“没……”
“那就好,我是来替巫伊讨金疮药的,你等我一会,我们一起回去吧。”
苍月修长的手指掩在宽袖之中,正握着一个红色的药瓶,和云歌说话之际,苍月瞥见她的颈间的血泡已经褪去。
阳光之下细腻的药膏敷在她的皮肤上,正光泽润润,悄无声息之中,苍月本欲抬起的右手,紧攥着红色的药瓶别在了身后。
“我还有事。”拒绝之意明显,语气带着冷漠与疏离,她撇下着几个字后,不等云歌再说话,转身便走。
“哎?……”
云歌站在原地,眼看着苍月头也不回的走掉了,望了一会她的背影,不禁垂头丧气。
云歌再丹青阁拿到金疮药后,便直奔惩戒祠。
云歌将巫伊从惩戒祠扶出来时,她步子蹒跚,手心和小腿都被戒尺打伤,并且已经肿的老高。
幸好云歌提前准备了金疮药,涂抹之后先是止住了疼痛,而后慢慢消了肿。
“下次可不能再这般冲动。”云歌知道这架打的,一多半是为自己出头,要是巫伊不受伤也就罢,看她手心小腿好几处破了皮,心里满是内疚自责。
哪知道,刚才还哼哼唧唧的巫伊,此时好了伤疤忘了疼。
“这顿罚,我挨得心甘情愿,你没见齐步摇呢,被戒尺打的涕泗横流,真是活该,大快人心,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到处嘴贱了。”
她一番话说的,好像自己被打时就不疼死的,还有心笑话别人。
云歌没说话,戳了几下她的额头,巫伊还颇为不以为然。
“对了,差点忘了,你还没和我说,伤时怎么来的?”巫伊说话间,瞧了一眼,见云歌的脖子果真快好了,看来之前没事诓自己。
“……”
“说啊。”
见巫伊还在瞪大眼睛等着,云歌只得将事情改头换面说了一遍,隐去自己蹲墙角,只说苍月 是不小心伤了自己。
由于她过分强调苍月的不小心,让巫伊反而嗅到,这其中好似被隐瞒了些,云歌不想让她知道的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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