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补习功课
尚雨负手走进芳清室，朝苍月的方向淡然的扫了一眼，应该是对此事早已知晓，所以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他像往常一样，开始带着学生们温习之前的功课。
众人将书收起端坐，等候尚雨点名提问。
尚雨在书案间的过道上踱着步子。
“巫伊。”
“在。”
尚雨问道：“洪荒十大凶兽的名字你可记得？”
“猰貐，蛊雕，九婴，诸怀，九尾狐，饕餮，蜚，穷奇，混沌，梼杌。”
尚雨认可的点了点头，又问：“那你可知道，它们今在何处？”
“穷奇，饕餮，混沌，梼杌分别镇压在四方大帝冢，蛊雕，九婴，诸怀，蜚囚禁在海角天涯，九尾狐隐匿人间。”
“好，不错。”尚雨示意巫伊坐下。
又点名道：“金晴卿。”
“在。”
“六巫头衔何指？分别是什么？”
金晴卿道：“六巫头衔是巫族六始祖的名字，分别为巫姑，巫咸，巫礼，巫盼，巫即，巫彭。”
尚雨超前走了几步：“历代何人可世袭此衔？”
“分别为六始祖后人中，大能大智，大功德，可沟通天地者。”
尚雨点头认可。
“云歌。”
“……在。”
“修仙界现世局面如何？”
“六巫凌驾百家，其余后起之秀间各相争鸣。”
“六巫之下，居首何者？”
“兰亭齐氏。”
“好，坐下。”
尚雨又提问了几人，大家对所学掌握还算扎实。
三日之后，便是门生下山历练之时。
即将闭关的尚雨，有些不放心这群青蛾，遂将历来所学重点，又系统的复习了一遍。
下山之后的注意事项，也是细了又细。
因为是早就听过一遍的内容，所以众人轻车熟路，对答如流，可苍月是今日才来芳清室，难免有些跟不上进度。
时间接近放学，尚雨扫了一眼，只有云歌坐在苍月边上。
遂走到云歌身旁，开口道：“你回去帮苍月把功课补一补，距离下山还有三天，可能讲不完，不过也没关系，此行下山你可与她边走边讲。”
云歌：“……！”
苍月：“……”
见云歌愣半天，一直没出声，尚雨以为她不愿意，于是道：“你才伤好没多久，是为师思虑不周，可有谁愿意为苍月补习功课？”
在座的门生，面面相觑。
打进了芳清室，苍月自始至终也不肯看云歌一眼，这时候却转头看向她，见她面露惊色一言不发，苍月面无表情的将手指蜷缩在手心，刚想开口拒绝尚雨的其他安排。
就听见云歌赶忙道：“夫子，我愿意，我可以，什么时候开始补。”
苍月将手放回到书案上，若无其事的翻开了书。
尚雨还尚未从他人处得到回应，便被云歌急切的拦下。
“……那好，就从今日开始吧。”
云歌朝旁边看了一眼，见苍月没有异议，紧着连声应下。
放学后。
云歌边收拾学具，边对着苍月问道：“你一会儿是去膳房吃饭还是回紫玉阁。”
苍月刚转过头。
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云歌身旁的巫伊，连着“咳咳咳！”的卡了几声嗓子。
苍月抬眸，冷飕飕的看了巫伊一眼，目光下移到云歌的脸上顿了顿，本想要说的话，莫名其妙就被咽回到了肚子里。
见她起身要走，云歌也跟着起身道：“那我晚些去紫玉阁找你。”
苍月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既然没有拒绝，那云歌就当她是同意了。
见苍月都走远了，云歌还傻愣望着她的背影。
巫伊终于忍不住了，恨铁不成钢的，戳着云歌的额头道：“让你离她远点，你偏是不听，你看她那个样子，一点都不领情，好像谁平白欠她似的。”
“我答应夫子给她补习功课，又不是为了让她领情。”
云歌这话一出，巫伊简直要背过气去。
“你怎么这么没记性，忘了她把你打伤的事了？”
“嘘！”云歌赶紧捂住巫伊的嘴巴，四下看了一眼。
“都和你说多少遍了她不是故意的。”
巫伊拉下云歌的手：“我不信，看她那个样子没准就是故意的！”
云歌知道是解释不清楚了，只好威胁道：“你要是再提这事，我可真生气了。”
巫伊脸涨的通红，实在不明白，云歌为什么这样维护苍月，气的一句话说不出，转身跑出了芳清室。
这还是有史以来，两人第一次吵架，没想到是为了个不相干的人，云歌竟然这样置自己的好意于不顾，饶是巫伊自认为不是个矫情的人，此时也觉得有那么点委屈。
没一会，云歌便追了上来，勾肩搭背，一顿认错，巫伊实在端不住，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顷刻烟消云散，两人便又重归于好了。
午饭过后，云歌抱着笔记，笑嘻嘻的挡在巫伊面前。
“你既然都答应夫子了，我也不是非要拦你。”巫伊撇着嘴，仍然有些不能释怀。
云歌拽了拽她的衣袖：“我知道你最通情达理。”
巫伊拂掉云歌的手臂：“你少给我带高帽子。”
见巫伊头转向别处，云歌也跟着转至她面前，继续道：“没有没有，我说真的。”
巫伊极吃这一套，没两句就被云歌夸的嘴角上挑，有些绷不住笑意。
云歌趁热打铁，肩膀撞了她一下。
“那我去了？”
“反正她要是再敢伤着你，我饶不了她，管她什么女娲转世不转世。”巫伊噘嘴道。
“放心吧，不会的。”
终于过了巫伊这关，云歌转身出了卧姝斋。
到了紫玉阁门口，云歌敲了几下门，里面静悄悄的，没人应声。
门虚掩着，云歌透过门缝，看见房内桌子上还燃着的香炉。
不禁有些纳闷，已经和苍月说过了，晚些会来紫玉阁找她，难道她忘了。
还是因为不想见自己，故意躲开了，云歌心里隐隐的有些失落。
复又上前唤了几声苍月的名字，见还是无人应声，便想着先回去，晚些再来看看。
就在云歌黯然转身之际，紫玉阁的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云歌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人一把拉进了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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