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禁术完成
“呐，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后悔没有嫁给我呢，夜姬？”溯询看着隐隐约约的天空，想象着夜姬发现自己的尸体后痛哭流涕悔恨万千的样子。
“不好意思，你死不了了！不要在你那塞满了稻草的脑袋里想象一些永远不可能发生的事！”绯悠看着溯询嘴角边的血迹和双眼眼眶下浓重的黑影，心中又苦又涩。
“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见不到我最后一面了呢！”溯询轻笑一声，发现眼前一片黑暗。原来，毒已深入五脏六腑了吗？我还想抱着你，拥你在怀里，即使是离别，那也是一种甜蜜。
绯悠小心翼翼地把溯询抱在怀里，弹开手中玉瓶的瓶塞，将里面的液体缓缓倒入溯询的口中，看着他努力将那奇怪滋味的绿色液体咽下去，心在一点一点变得柔软。
“幸好你还能自己咽下去，不然，我就只好强行把这个给你灌下去了。”看着溯询的面色逐渐好转，绯悠又忍不住嘲讽起来。如果、万一我没赶到，你是不是真的就让自己中毒身亡了，溯询大人？！
“女孩子这么粗鲁的话，会嫁不出去的。”溯询慢慢感受着周围稀弱的光线。夜姬的身体好温暖……如果就这样被她紧紧地抱着直到天长地久，最后变成一块石头也很幸福……
“大家都说我温柔优雅，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的婚嫁问题。”绯悠试着调整一下坐姿，努力让溯询躺着舒服一点，“……没什么要解释的吗，溯询大人？”
“如果是你要我的命，我亲手奉上。”仿佛没有人曾经快要中毒身亡，仿佛没有人刚刚处在千钧一发之时，溯询闲适地躺在中意的怀抱里，懒懒地说，“你一定会回来的，我永不质疑！”
“你总是这样，溯询大人……”如果我们不在一起生活了，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呢？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你会从我身边走开……从来都是满溢傲慢的眼眸之湖逐渐弥漫着忧伤。
“缥家的禁术已经启动了吧？”绯悠拿出袖中的手帕，细细地擦着溯询嘴边的血迹。
“在我开始服药之后就已经开始了。”溯询闭上眼睛，一脸淡然无辜，“夜姬，会想我吗？”
“如果以后还碰上性格极度恶劣的人，大概就会想起你来作为对比吧。”绯悠垂下眼帘，感觉呼吸之间全是溯询身上特有的淡香，似乎比自己身上的稍浓一点。
“真是伤心啊！小夜姬长大以后，再也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小尾巴一样跟在我身后甜甜地向溯询大人撒娇了。”溯询颇感遗憾地说，一脸“你小时候多可爱怎么越长越不可爱了呢”的表情。
“有这回事吗？你是把幻觉幻想当现实了吧？”绯悠面无表情，“呐，溯询大人，缥家的禁术会让你沉睡多久？”
“不知道哦。也许很快就会醒来和夜姬团聚，也许中途失败一辈子也醒不过来了。你会一直守着我吗？”最后一句，溯询的语气里满含期待。
“你在说什么傻话？！地下宫的严密不就是你自己要求的吗？禁术启动之后，除了沉睡在里面的你自己醒过来，没有人可以进入地下宫。”似乎感觉到离别的时间越来越近，那浓浓的不舍突然像涨潮一样涌上心头。
“也许我后悔了呢……”茶溯询喃喃自语道，“生命之于我，从来都是无聊以及无趣的。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让我觉得生命可以期待？游戏一般的生命，玩具一般的世界，人偶一般的人们……有一天，突然出现的人偶，竟然让我忍不住想拥抱她！夜姬，你的出现，让我从云端走了下来。”
茶溯询突然感到脸上湿湿的。
是下雨了吗？但是雨怎么会是温热的，流到嘴角还是咸咸的？
“原来，跟你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我原来只是人偶而已。”绯悠面无表情地说，强自忍住声音里的一丝哽咽。
“只要我想，被主人掌控的人偶又怎么能够拒绝主人的要求呢？可是，有一天，人偶告诉我，她有自己的想法，她要离开我追寻自己的世界……怎么忍心让她难过……”茶溯询的声音里透着遗憾，无奈，和淡淡的宠溺。
“不好意思，我就是这样一只有自己想法的不听话人偶！”静默片刻，绯悠忍不住回嘴道，但瞬间又醒悟似的说，“对了，我为什么一定要是一只人偶？！”
“就像一只刚破茧蜕变的蝴蝶，扇着稚嫩的翅膀飞出去，然后变得美丽强大了再飞回来，只是不知是否会停留？夜姬，你是属于我的吗？”茶溯询躺在绯悠温暖的怀中，眼帘微垂，看着自己苍白修长的手指，似乎看到曾经自以为掌握在手中的珍爱如同雨丝一般从指缝中一丝一丝飞速地流走。
“夜姬，永远是属于千夜的。”绯悠轻声而坚定地说，“但是，绯悠，永远是属于她自己的。溯询大人，如果不愿意，不甘心，不罢休，就从坚强坚定地自行从禁术中醒过来吧！”
“……其实，红绯悠跟茶溯询也是很般配的，就像夜姬和千夜一样，天生就该站在一起，你说对吗，绯悠？”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身影渐渐星星点点散落在空气中，最后聚集成一团光停留在空中，固执地不肯离去。
“你说的都是对的，溯询大人！”看到那抹光团得到这句话后才离去，绯悠的内心复杂难言。
禁术已经完成，希望如你所愿，成功蜕变，溯询大人……
同一时间，秀丽在别院后林里遇到了拉二胡的茶府侍女。
“是你们啊……”秀丽的声音里不经意间透着浓浓的遗憾，“是少爷、不，应该说是茶家次子茶溯询让你们等待在这里的吗？”
“是的，红州牧大人。溯询大人嘱咐我等二人在此以二胡之音等待茶州州牧之一红秀丽大人的到来，并将此木盒转交给红州牧大人。”拉二胡的清丽侍女放下了手中的二胡，示意另一手捧紫檀木盒的侍女上前行礼，“溯询大人吩咐奴只需向红州牧大人说明‘此盒中有你需要之物’即可。”
“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秀丽颔首接过简单古朴的紫檀木盒。
那么，这是不会再见面的意思吗？秀丽突然觉得心中酸楚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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