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遇袭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打日本，我们不仅能得到木料，解决眼前的危机。还能顺便震慑那些宵小之辈，让他们知道，我大周的舰队，不是只能在南洋耍威风。
我们能打满剌加，就能打日本！我们能抢他们的香料，就能抢他们的木头！”
“这一仗打赢了，我们不仅能得到木材，还能打出我大周未来五十年的海上安宁！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苏温栀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萧容辞的心上。
他走到一个还没断气的山匪面前，用刀尖指着他的喉咙。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山匪吓得浑身发抖：“是……是黑风寨的独眼龙……他说……他说只要我们抢了这根木头，就给我们一万两银子……”
“一万两？”赵大牛心里一惊。
什么人，会花一万两银子，来抢一根木头？
这背后，绝对没那么简单。
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把这个消息，传回天津卫。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另外两支采办队，也几乎在同一时间，遭到了不同程度的袭击。
福建的那支船队，在海上遇到了“海盗”，三艘船被凿沉了两艘，损失了一半的木料。
广东的那支队伍，则是在运输途中，存放木料的仓库“意外”失火，烧毁了三分之一的珍贵木材。
三路出击，三路同时受挫。
一张针对造船厂的阴谋大网，已经从四面八方，收紧了。
而此时的萧容辞，他的銮驾，也已经抵达了天津卫的地界。
天津卫码头，戒备森严。
当地的驻军把整个码头都清空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天津卫知府带着一众官员，穿着崭新的官服，在码头上翘首以盼。他们一个个心里都紧张得不行，生怕待会儿在皇帝面前，出了什么岔子。
苏温栀也来了。
她还是穿着一身方便行动的劲装，站在官员队列的最前面，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心里其实挺烦的。
萧容辞要来，为什么不提前打个招呼？非要搞这么大阵仗。
她现在一堆事都忙不过来。蒸汽机那边一堆技术难题等着她去解决，采办队那边又出了事，她正准备派人去调查。结果皇帝来了，她什么都干不了，只能在这里陪着这帮官员吹海风。
“苏提督，待会儿皇上问起来，您可得替我们多美言几句啊。”天津卫知府凑过来，讨好地笑着说。
苏温栀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心里想，只要你们别给我添乱，我就谢天谢地了。
远处的海平线上，出现了一艘挂着龙旗的官船。
“来了！皇上的船来了！”
码头上的官员们一阵骚动，赶紧整理衣冠，排好队形。
官船缓缓靠岸，搭好跳板。
萧容辞穿着一身便服，从船上走了下来。他身后只跟了几个贴身的太监和侍卫。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码头上，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都平身吧。”萧容辞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他摆了摆手，示意那些官员不用多礼。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直接落在了苏温栀的身上。
四目相对。
苏温栀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疲惫和无奈。她知道，京城那边，肯定也出事了。
“苏温栀，带朕去你造船厂看看。”萧容辞直接说道，完全无视了旁边那群准备好了一肚子奉承话的官员。
“是。”
苏温栀应了一声，转身在前面带路。
萧容辞跟在她身后。两人并排走着，后面的人不敢跟得太近。
“京城的事，我听说了。”苏温栀先开了口，“太后身体怎么样了？”
“老样子。”萧容辞叹了口气，“还在跟朕置气。不说这个了。你这边呢？我听说，前几天船坞出了事故？”
“小事，已经处理好了。”苏温栀说得很轻松，“工地上几万人，出点意外很正常。”
她没有提采办队遇袭的事。她不想让萧容辞在烦心国事的同时，还要为她这边的事情分心。
萧容辞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是在硬撑。
“你别什么事都自己扛着。朕既然来了，有什么难处，就跟朕说。朕是你的后盾。”
苏温栀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两人一路无话，很快就到了造船厂的工地。
眼前的景象，让萧容辞大为震撼。
他虽然看过图纸，听过汇报，但亲眼所见，还是被这宏大的场面惊到了。
数万名工人，像蚂蚁一样，在巨大的工地上穿梭忙碌。
打桩声、号子声、锤打声，汇成了一曲雄壮的交响乐。
一座座巨大的厂房已经拔地而起，高耸的烟囱直插云霄。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三个巨大的干船坞。每一个，都像一道深深的伤疤，刻在大地上。
在其中一个船坞里，一截巨大的，涂着桐油的龙骨，已经安放完毕，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的脊梁。
“这就是‘启航’号？”萧容辞指着那根龙骨，声音有些激动。
“是。”苏温栀的脸上，也露出了自豪的神色，“等它建成，将会是大周，乃至全世界最大、最先进的战舰。”
萧容辞走到船坞边，俯身看着下面忙碌的工匠。
他能感受到，这里有一种跟京城完全不同的气息。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虚伪客套。
有的，只是一股蓬勃向上，要开天辟地的朝气。
“好！好啊！”萧容辞连说了两个好字，“温栀，你没有让朕失望。”
他转头看着苏温栀：“走，带朕去看看你那个会自己动的铁疙瘩。”
苏温栀笑了笑，带着他往蒸汽机工坊走去。
工坊里，刘师傅正带着一群工匠，对那台宝贝蒸汽机进行拆解和保养。
看到皇帝突然驾到，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纷纷跪下行礼。
“都起来吧。”萧容辞饶有兴致地围着那个钢铁怪物转了两圈，“就是这个东西，能让船不用帆也能跑？”
“回皇上，正是。”刘师傅激动地回答，“只是……只是它现在还有些小毛病，动力不太足，还容易坏。”
“温栀，你跟朕说实话，这东西，到底有多大的把握能成功？”萧容辞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知道，这才是整个造船计划的核心。如果蒸汽机失败了，那艘大船，造出来也不过是个华而不实的空壳子。
苏温栀沉默了片刻，然后认真地回答：“皇上，如果光靠我们自己摸索，说实话，我只有三成把握。而且可能需要三到五年的时间。”
“三成？”萧容辞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个成功率，太低了。
“但是，”苏温栀话锋一转，“如果能找到合适的材料，和更先进的加工技术，我有十成把握，在一年之内，让它稳定地运转起来。”
“材料和技术，从哪来？”
“我已经派人去找了。”苏温栀看着萧容辞，“皇上，您还记得陈祖义吗？”
“那个大海盗？”
“对。他现在是我的南洋总督。”苏温栀说道，“他常年跟西洋人打交道。我让他去帮我找几样东西，或者，找几个西洋的工匠回来。我相信，他们一定有我们需要的技术。”
萧容辞听完，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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