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 64 章
柳亭苼虽不怎么识字,但也不全是文盲,卢姒的信比较简洁,三言两语就直奔主题,她想让柳亭苼请苏屠子进宫给姬沅看诊,和陈王的意思不谋而合。
简短的几句话,一页纸都没写满,柳亭苼不满地哼道:“真是个没良心的女人,连句好听的话也不舍得说。”
方得禄立马逢迎道:“姑娘家脸皮薄,最爱口是心非,卢小姐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是惦记大人您的。”
“就你小子懂得多。”柳亭苼嘴上斥着,脸色却因此缓和不少,又瞧见方得禄最近喜形于色,不禁问道:“你最近挺得意啊!怎么?花篱那得手了?”
方得禄突然羞赧起来,“那倒没有,不过昨天她送了我一个香囊。”说着还特意从怀里提溜出来给柳亭苼看。
柳亭苼龇牙道:“你小子故意眼气老子的?不就一个破香囊嘛,回头老子让她绣个七八十来个的。”这个‘她’肯定是指卢姒。
但柳亭苼绝对想不到,卢姒身为贵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唯独女子都会的女红她却不会。所以当他在回信中说让卢姒给他绣一条玉腰带时,卢姒直接将信烧了,她什么也没看到。
…………
翌日,苏屠子由陈王带着进宫给姬沅看病,期间陈王有意无意地打听柳亭苼后院的事,苏屠子以为陈王有意拉拢他家柳美人,于是坦言道:“柳大人后院一直空着,苏某倒是没见过什么通房侍妾,不过——”说到这故意一顿,“他后院养了一个伶官,好多年了。”
陈王闻言脸色一僵,不过很快又恢复好奇的样子,“照苏先生这么说,莫非柳大人他有那种癖好?”
苏屠子笑意满满,“殿下这话可不能乱传出去,要不然我家柳小弟可是会翻脸不认人的。”
陈王认真保证道:“本王绝对守口如瓶。”
有陈王这句话,苏屠子不禁来了兴致,把柳亭苼的各种糗事都一锅端的倒出来,陈王倒也不嫌烦,耐着性子认真听,偶尔笑上两声算是回应。
等到了宜秀宫,苏屠子才堪堪住嘴。陈王届时才叮嘱道:“陛下也在里面,待会儿先生莫紧张,皇妹的病情,先生如实相告便可,陛下最不喜太医们隐瞒病况。”
苏屠子嘴上云淡风轻地应道,但心里却有点紧张,毕竟马上就要亲眼见到西楚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而且据前世电视上看到的形象,苏屠子一直觉得这位女皇是个面相冷硬,心狠手辣的主,万一待会儿看诊完,女皇一怒之下,把他喀嚓了怎么办?
不管怎么纠结,苏屠子还是跟着陈王进了宜秀宫。宫殿很大,到处都是价值不菲的宝物,看得苏屠子一阵眼花缭乱。看来这位楚元长公主真的很受宠,可苏屠子脑袋里回想着前世接触过的历史资料,发现从未听说这位公主的存在,只记得西楚女皇有一位夭折的女儿,封为圣照公主,可没有听说过有第二个女儿叫楚元长公主,难道史书忘记记载了?
怀着这么一个疑问,苏屠子见到了端坐在前殿的女皇陛下,照本宣科地叩头,行礼。
“平身吧。既然先生和柳卿相识,朕也不需多说了,还请先生尽力为小女医治。”女皇这话徐缓温和,不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皇,反而更像一位关心孩子病情的母亲。
苏屠子心头微动,回道:“草民定当竭尽全力。”
宫人领着苏屠子进了后寝殿,掀开层层纱幔,楚元长公主安静地躺在床上,待看到她乌青的面色,苏屠子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揣测,转头又询问近身伺候的宫人,“公主身上最近可有异常?”
大宫女容锦回道:“昨晚奴婢为殿下擦身子,发现殿下手臂上和肩头突然冒出一大片红色纹路,看着像血一样,奴婢吓了一跳,就跑出去喊人,可谁知转头回来,那东西就不见了。奴婢以为是天气太冷才导致的,所以用热水给殿下擦完身子就没再提这事。”
苏屠子闻言,心里的判断更加肯定了。公主根本不是生病,而是中毒,但看她的脉象和面色,感觉又不像是中毒将死之际。苏屠子又仔细探了探脉,忽然感觉指尖一凉,瞬间即逝,可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皮肤上的一丝异样。
女皇站在一旁,看到苏屠子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疑惑的表情,不由地紧张起来,问道:“先生可诊出什么了?”
苏屠子斟酌良久才回道:“公主殿下最近可是在习武?”
女皇看了眼站在边缘之外的金欢银欢,回道:“最近半年,阿鸾突然迷上了习武,所以朕就找了两个女卫来教她。”
“那就对了。陛下无需担忧,公主这是因食了提升功力的丹药,所以导致血脉暴行,又因公主功力底子薄,一时无法吸收药效,所以才会导致药效堆积在体内而变成毒效。待草民开几副梳理的药,不出三日公主便可醒来。”
“当真?!”女皇惊喜道。看到苏屠子郑重点头,女皇才彻底放心。“苏先生不愧有神医之名,比太医院那些人不知高明多少,不知苏先生……”
“草民自小浪迹江湖,治过无数疑难杂症,这一身医术便是从江湖中得来的,如果进了宫,恐怕医术也就到此为止了。”苏屠子坦诚地回道。
女皇不怒反笑,“果然江湖中人都是真性情。既然如此,朕也不好强求。但希望将来宫内若有难症,还望苏先生出手救治。”
苏屠子知道,这是女皇最后的底线,如果再推脱,可就不识抬举了,遂点头应下。
给姬沅开了一张药方,苏屠子得了一堆赏赐,便风风光光地离开了皇宫。
人走后,文令儿问道:“陛下就这么放任此人离开?”语气里似乎有些惋惜。
女皇坐在床边盯着女儿惨白的脸,沉声回道:“朕可不想重蹈覆辙,犯曹公当年犯下的错。”
曹操当年那句‘吾悔杀华佗,令此儿强死也’可依然记载在史书上。
“陛下圣明。”文令儿只赞了一句,便不再多说。她知道陛下一旦下了决定,就不容他人多质疑。
女皇关切地握着女儿的手,突然想起刚才苏屠子说的丹药一事,瞬间冷下脸来,“公主最近出宫了?”如果是那药是进了皇宫,不可能不被侍卫宫女们发现,所以就只能是在宫外得到的。
金欢银欢不辨一词,双双跪地认罪。
女皇大手一挥,“自去领罚。”
二人不敢多逗留,叩头谢恩后边自去丽景门领罚。
陈王送走苏屠子返回来后,就听到女皇那一声‘公主最近出宫了’,他本想隐瞒帮助姬沅出宫的事,可是后来又想起王妃骆氏的话,便主动坦言道:“皇妹出宫之事,责任在儿臣,还请母后责罚。”
女皇冷哼一声,“你倒是机敏,知道主动认罪。幸好阿鸾这次无碍,否则,朕决不轻饶你。”
陈王如蒙大赦,当即跪下叩首谢恩。
女皇又问道:“阿鸾出宫所为何事?”
“她出宫后就直接去了卢府。”
“她们关系倒是令人羡慕。”女皇忽然又想起之前让卢姒进宫伴读的事,便吩咐文令儿:“等过了元宵就让卢家丫头入宫,免得阿鸾一直惦记着。”
“是。”
文令儿得了命令,当天就带着口谕来到了卢府,那会儿卢姒正在咬牙切齿地学刺绣,听到消息时,一不小心针扎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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