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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诡村


  韩良看清了那颗“槐树”。

  树上挂满了风干的未上色灰白纸人,和…人皮。风轻轻吹过,刚刷完一层浆漆的纸人和褶皱的人皮“哗啦啦”地响着,如同一曲,来自地狱的挽歌。

  韩良已经认真考虑后撤了,他觉得这个村子,极度的诡异。

  “后生,你要去哪啊?”

  一个老婆婆,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从村口走过来,高声问道。

  韩良强忍着发自心底的不适感,这种不适就像是别人在用指甲挂黑板时你内心的感受一样。

  这个老婆婆,是个“纸人”,不,说是“纸人”并不准确,准确的说,是一个被剥了皮之后,用纸当做人皮的“人”。

  她露在外边的皮肤,没有一处是还存有人皮的,都是用糊透了的浆糊纸,粘在脸上、脖子上、手上,当做自己的皮肤,说不出的诡异。

  老婆婆极为友善地微笑着,看着韩良,眼神中却充满了刺骨的恶毒,矛盾的表情让韩良几欲拔腿走掉。

  “我迷路了。”

  韩良假装没有看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简简单单地说道。

  “哦,那快进来歇歇吧,累坏了吧?哎,村里的年轻人都出去打仗了,好久没见到这么年轻的后生喽。”

  老婆婆引着韩良进村,絮絮叨叨地念叨着,说到最后一句,却吸噜了一口口水,仿佛,饿极了。

  韩良一边听着老婆婆说的话,一边观察着四周,努力收集着有用的信息。

  这个村子,有几十户人家,明明理论上是上百人的村落,黄昏时分,除了村口,寂静无声。

  更为反常的是,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着烟,韩良在村外以为只是几股烟而已,没想到是几十股烟汇聚成的。

  韩良努力让自己不去看老婆婆那张面目全非的无皮面孔,侧着头柔声问道:“婆婆,这是家里都在做饭吗?”

  老婆婆歪着脑袋,给韩良解惑:“呵呵,后生,这你就不知道了,这是在上香呢。”

  上香?给谁上香?韩良心底的不安,如湖中投下的石子,慢慢荡漾扩散开来。

  “拿研好的骨灰给槐树爷爷上香,好让我儿子的魂魄,多飘回来一些。呵呵…”

  韩良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在也不打算多问,眼前的场景太过诡异,让韩良不寒而栗。

  到了老婆婆的家,老婆婆表示上香结束,她要去做饭,问韩良吃不吃,韩良告诉她吃过了,有个地方歇脚就可以了。

  这村落四面全是白墙,能用什么做饭?看过鬼片的人,想想都知道,指不定看起来是冒着气的热菜,都是些什么蛇鼠虫蚁。

  韩良靠在炕上,撕开挎包里一小块压缩饼干的包装,一点点地慢慢咀嚼着。

  吃完自带的饼干,韩良决定出去观察一下这个村落,老婆婆的一面之词并不可信,他需要亲自去了解情况,了解这个村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才是破局的关键。否则,这个秘境的考验根本无法完成。

  韩良打开房屋的门,走了出去,老婆婆不见了,对门正有一个瘦弱的女子,正在洗着衣服,拿木杵捣着。

  女子见韩良从对门出来,抬起了头,一样用纸糊着的皮肤,瘆人而恐怖。她的笑声很尖锐:“赫~赫,男人,我家男人也在家,他还在家。”

  说完,女子指着自己的门口。

  韩良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栩栩如生的纸人,正折叠着蹲在她家的门槛上。

  纸人的身上,穿着衣服,脸上黏贴着不合适的人皮,韩良仔细看去,却是个女人的面孔。

  “赫~赫,我家男人,我的皮~赫~赫,他回来了,他回来了!”

  韩良皱着眉离开了这个疯女人,这座村子,处处透露着诡异。女人竟然把自己的皮剥下来,套到自己家用纸做的男人的身上,反而给自己的脸糊上纸浆,这是何等疯狂的行径。

  村子里的房子,大部分都是泥巴茅草造的房子,看得出来,这个村子不富裕,仅有几间用自己烧的劣质黄砖和瓦片砌的,建筑风格韩良只能判断为古代,具体是什么时候,韩良说不清楚。

  从出生到长大都在满是高楼大厦的结界里,韩良能了解到以前的建筑风格的主要途径就是通过影视作品,类似于,额,抗日神剧。

  里面手撕鬼子那种,就是在跟这个差不多建筑风格的村落。

  可据他所知,从明中叶到清,好像这么大跨度的时间里,中国乡村的建筑风格,都是这样的。

  看来想知道这个村子所处的时间、地点,只能通过询问了。

  韩良想来,可能小孩子会比较好套话一点,这里的女人都自己剥离了自己的人皮,实在是瘆人。

  村子不大,从老婆婆的房子走到村口,也才几十米,几个小孩子依旧在瘆人的老槐树下玩耍,刚才围着井口唠嗑的大人却不见了。

  韩良蹲下,看着两个看起来很正常的小朋友在地上用树枝划开沙土下棋。

  “小朋友,你多大了啊?”

  “我五岁了。”

  小男孩跟个大头娃娃似的,好像长期营养不良,他的头很大,身躯很枯瘦。

  韩良继续套着话:“啊,那你叫什么啊?爸爸妈妈在哪呢?”

  小男孩呆呆地看着韩良,用力地在回想什么,忽然,小男孩露出了饥饿的表情,他死死地看着韩良手上的皮肤,说:“我…叫…王德才,叔叔,我好久没吃肉糜了。肉糜又香又软,叔叔你吃过吗?”

  这个老气的名字让韩良有些不适应,韩良还是尽量避免表露出自己的情绪波动,又问道:“小德才,你上次吃肉糜是什么时候啊?”

  小男孩“咯咯”地笑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是妈妈把爸爸捣碎了的时候。”

  “捣碎?”

  韩良不知怎地,联想到了刚才对门的女人,木然地一下一下捣着衣服的样子。

  “小德才,你家住在哪里?”

  小男孩指了指,果然是老婆婆对门那家。

  根据老婆婆说的,村里的男人,不是被抓去当兵了吗?怎么王德才的妈妈会把她的丈夫亲手捣碎做成肉糜?如果是哪个纸人丈夫,是做不成肉糜的。

  老婆婆和小男孩,谁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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