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死亡时间
这里虽然不是案发现场，但是却是抛尸现场。
陈莉莉一来到这里显然情绪已经很不对劲，苏染一直关注着陈莉莉，生怕陈莉莉一个控制不住自己就直接准备伤人。
可是没想到陈莉莉耐性倒是挺好，一路看下来倒也忍住了。
只不过当一行人穿过胡同，走进里面的那些小巷子的时候，陈莉莉再也忍不住了。
望着那一对正坐在卖鱼商店门口的周景强夫妇，陈莉莉彻底爆发了，一个劲儿的要从苏染旁边挣脱。
“放开我，你放开我，你为什么不让我去弄死他！”
“之前就说了，人间的一切交给法律！我会让法律惩治他的！”
可是陈莉莉还是不听。
这不能说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听不进去话，无论是谁看到罪魁祸首站在眼前的时候，不可能忍住此时的冲动。仇恨埋在心中，确实是需要找一个发泄口倾诉出去的。
苏染完全能够理解她此时的心情，因为她自己也曾是一样。
可就算是这样，苏染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犯错。没办法，只能捏出口诀，嘴里细声念叨，一道看不见的金光闪过，便将陈莉莉彻底禁锢在旁边，动弹不得。
不远处的秦执看着她的动作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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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穿着制服走过来十分显眼，陈莉莉的舅妈牛芳本来在和人家唠嗑着，一下子就看到了，把手上的水在围裙上擦干净，牛芳拍了拍自己的丈夫周景强。
周景强不耐烦，“拍我搞什么。”
牛芳，“你看那边，警察来了。”
手中正在清理的鱼一下子掉在水里面，活蹦乱跳的打了两下水。看着走过来的警察，周景强眼皮子忍不住跳了一下，瞬间又恢复镇定。
低声跟牛芳抱怨，“这些警察怎么又来了，早上不是才查完么，还来这么多。”
牛芳，“我怎么知道。”
“我们过去看看。”弄了点水在手上，抹了下自己的眼睛，似乎像眼眶红了的样子，上前就朝着秦执他们走了过来。
刚开始走过来是正常的步伐，接着越走越快，直到走到秦执他们面前的时候，竟然突然一下直接跪下了。
秦执下意识的避开，苏染也瞬间往侧边一移。
他们两个人反应极快躲了过去，但是后面的人反应却没有那么快了。
蒋佳芸还在呆滞者看着前面呢，就发现了刚才还跪在前面的周景强竟然直接上手抱住了自己的大腿。
“喂，喂…”
周景强声音哽咽开始哭诉，“警察，你们过来这里是不是通知我们刘琦承认了，他被绳之以法了是不是？”
蒋佳芸一脸懵逼。
“你们一定要好好惩罚刘琦，不然我以后都没脸去见我姐姐！可怜我的外甥女陈莉莉这么年轻就怎么去了啊！”
一旁牛芳也跟着符合，“刘琦是个人.渣，你们一定不能心软！”
两个人一唱一和说的撕心裂肺，旁边围观的居民都是认识他们的人，看到了也纷纷擦眼泪，说这两个人简直命苦，养大一个孩子不容易，结果就被刘琦这样的人给毁了。
蒋佳芸虽然学习认真比一般同学懂得的多，但是从没在现场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双腿被抱得紧紧的，根本就不能挣脱，于是只能小声向秦执求救。
“秦老师，该怎么办？“
秦执准备让她稍安勿躁静观其变，却听到旁边传来冷哼——
“怎么办，踢了呗，就用脚，用力点。”
女孩的声音一本正经，不像是假话。
蒋佳芸瞪了苏染一眼。
用脚踢，开什么玩笑，她又没疯，眼前这个人可是受害者的家属啊。
还有，这女生怎么老是捣蛋！
秦执听到苏染的话也皱了下眉头，无论出于什么缘故，这样的话都过分了些。
为什么她会这么暴躁，他皱眉，回头，“苏染，不可再说这种话！”
说实话，秦执这幅样子还挺凶的。
苏染虽然无所谓，不过还是收敛了，毕竟真凶还未伏法，她还有正事没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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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染一旦安分了下来不再添油加醋了，事情就很好解决。
和周景强交谈了两句周景强情绪不那么激动了，只不过当秦执突然提到要再去他家检查的时候，周景强的脸色还是变了。
“你们今天早上不是已经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遍？为什么还要到我家里看。现在搞得我家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一样，你们这么闲，为什么不去刘琦家里检查。本来我们心情就已经很不好了，你们再这样的话，还叫我们怎么生活下去。”
旁边的妻子牛芳也是，看到丈夫这样说，也跟着一起附和批判着，好像这样的检查严重影响他们的生活一样。
苏染站在旁边笑说，“老板，不就是去你家检查检查，至于这么激烈？而且看你好像很紧张。”
“乱说，我哪里有紧张。”
周景强听到苏染这么说赶紧反驳。
“那你在担心些什么。”苏染问，“反正又不怕被检查出什么东西。”
少女说话很有隐喻，有着若有若无的指向性。
说得周景强做贼心虚，心中想到，不会这些警察发现了什么线索才过来自己这边再检查吧。
脑海中回忆了一番自己昨天晚上做的那些准备……不在场证明，证人证词，全都滴水不漏，替罪羔羊自己都已经选好了，按道理应该天衣无缝。
警察不可能查到的。
想到这些，他安心下来，对着苏染却没什么好耐心了，“你这个女的，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乱说话，要是再这样说的话我就要打人了啊，这不是污蔑人嘛。”
“动不动就说要打人，老板，你有暴力倾向？”
“你——你又污蔑好人，我什么时候有暴力倾向了，不信的话你问我老婆！”周景强口头辩驳，然后又像是懒得和他们争辩一样，赌气一样的直接走上楼梯，砰的一下把自家大门打开，“算了，你们不是要检查？那我就给你们怎么检查，要是检查不出来东西的话，你们今天必须要给我道歉！”
狠话是放在这里了，好像直接把他们架了对立面。
蒋佳芸看到这情况，忍不住小声埋怨了一番苏染，“你这样添乱对我们有什么好处？你能不能别说话了？”
“我也不知道呀，可能是因为本身就对这个人看不太顺眼吧？”
蒋佳芸，“……”
“不过还有一种原因，”苏染突然回头，让蒋佳芸一愣，“还有什么原因。”
“…嗯……要不是你们几个太蠢了，什么线索都找不到，至于需要我这么麻烦么，真是不知好人心。”
小小的身影丢下这么一句话，就直接的跑到前面去了。
蒋佳芸莫名的沉默，刚才她又被怼了？
望着后面的秦执，蒋佳芸道，“秦老师，她骂人！”
秦执：“嗯，习惯就好。”
陈莉莉：？？？
**
这里是老胡同里面的民房，所以虽然是3室1厅的房子，但是其实里面的面积非常小，一群人走进来就已经把整个客厅占据的不成样子。
一进来，苏染就闻到了浓厚的鱼腥味。
虽然家里就是开鱼店的，但是这味道实在是太浓了。
秦执也闻到了，“为什么这么大的鱼腥味。”
周景强道，“我这里是卖鱼的，肯定有鱼腥味啊。”
话是这样说，但是苏染还是觉得不对劲，真这么大的鱼腥味，正常人在这里是住不下去的吧，而且这分明是有什么东西在大热天里腐臭的味道。
秦执已经走到了冰箱旁边，带着手套打开了冰箱，苏染突然间想到一个问题，问陈莉莉，“当时，周景强杀了你，把你藏在哪里的？”
陈莉莉道，“就是那个冰箱里。”
苏染惊愕，原来如此。
“那当时你舅妈最后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
陈莉莉摇头，“昨天一天我都没有看到她。”
“嗯？她没有看到你，为什么会说在十点钟的时候见过你。”苏染还记得在警部里看到的来自牛芳的证词，牛芳说过，在晚上回来的时候曾经看到过陈莉莉站在厨房门口。所以警方才认为陈莉莉是死亡时间在那之后。
“我……我不知道。”
苏染看着那边的牛芳，一直跟在丈夫身边，丈夫去哪里她就跟在哪里，仿佛离不开一样。
“陈莉莉，你舅妈是不是特别黏着周景强？”
“嗯。”陈莉莉点头，“她基本上什么事情都听周景强的，而且也很依赖周景强。平时周景强说什么就是什么！对了，除了打麻将除外，我舅妈打麻将的时候基本上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
苏染突然想到昨天牛芳不是正好是打麻将归来吗？打了一天的麻将回来，回来之后就睡觉，匆匆一瞥看到厨房的人，真的是陈莉莉么？
虽然在警部的证词上面，牛芳无比的确定看到了陈莉莉本人，但是瞥了一眼那边的周景强，三十多岁的男人，矮小瘦弱的身材，如果穿陈莉莉的衣服，只看背影能够区分出来吗？
对了，苏染突然想到，“尸体如果保存的温度很低的话，是不是会影响尸检结果？”
比如，将死亡时间推迟什么的。
陈莉莉看着少女递过来的眼神迷茫的摇摇头，额......她只是一个高中生啊，她怎么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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