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将菊花置身事外，一盘辣度为五星的烤鱼端上桌。
每次看到满满的红油，她的口水就忍不住分泌。
艾夏深吸一口气，这是幸福的味道。
吃到嘴里，不得了，霎那间，被征服。
她大爱的白米饭，都被冷落在了旁边，专注烤鱼。
一整条黑鱼，就这冰可乐，下去半条还多。结果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肚子开始痛起来。
最先小痛的时候，艾夏还没在意。
等一口冰可乐下去，突然翻江倒海似的疼。一般这种情况下，她会选择去卫生间，这次也不例外。
但例外的是，这次并没有得到缓解。
匆匆结过账，艾夏脚步有些踉跄的出了烤鱼店，到门口的时候，还差点撞到人。
“小心。”手肘被人扶了一下。
艾夏惨白着脸，额头有冷汗冒出，还是试着挣脱开路人的搀扶，并表示感谢。“谢谢。”
“需要送你去医院吗？”
“谢谢，我自己可以。”哪怕疼成皮皮虾，她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呀，不需要别人的帮助。
找了个地儿坐下，艾夏在叫车还是叫救护车间犹豫了一秒，觉得后者太夸张了，而且她应该还是能撑会儿的。
于是撑着等来计程车，撑着一段小堵车，撑着被白大褂小哥哥接收。
“你是急性肠胃炎。”
“医生，你就告诉我怎么能不……”正说着呢，一阵反胃，她下意识去捂嘴。
医生小哥哥熟练地把垃圾筒推过去。
艾夏其实已经吐过一次了，今晚吃进去的，差不多都空了，现在只有黄胆汁。
呕了一会儿，才缓解一些。
“先挂一瓶葡萄糖吧。”
“好的。”
艾夏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手放在腿上，挂着针，精神萎靡。
这具身体什么都好，就是抵抗力太弱。
还是说，是她“水土不服”吗？
上次的重感冒，这次的急性肠胃炎，她活了三十年都没有这么频繁生病过。
因为生理的不舒服，心理的坚韧围墙也一层层剥落。
她靠着墙壁，不开心。
她最怕的就是生病，一生病，就感觉自己被遗弃了。
这个时候，她显然忘了，她是个有男朋友的人。
而她男朋友，却没忘记自己有个女朋友。
一直没收到报平安的信息，纪临城找了个借口出包厢打电话。铃声响得有点久，快结束了，才被接听。
“艾夏。”
“嗯，纪先生。”
“你声音怎么了，有气无力的。”
“会吗？可能有一点虚脱吧。”
纪临城拢起眉头。“出什么事了？你在哪？”
“没事，已经好多了。”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艾夏！”他压抑着脾气，沉声唤道。
手机那头沉默不语了几秒，妥协道：“我在医院挂针。”
“把地址发给我。”说着，就挂了电话，转身回包厢。
饭局接近尾声。
“叔叔阿姨，不好意思，我有急事，得先走了。”纪临城进去，几分钟，和出去时气压明显低了很多。“杜盻，欢迎你回国。”
也不给人询问的时间，打完招呼就急匆匆走了。
眼见儿子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纪夫人想到视频通话时的短暂一瞥。她有种直觉，儿子丢下他们，是赶去找那个女孩。
这么紧张，还不承认是女朋友。
***
纪临城赶到医院，找到人的时候，艾夏正侧靠着墙壁，眯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闭目眼神，总之脸色不太好。
这才分开几小时，就把自己搞成这样。
心像被人打了一拳，钝钝的疼。
纪临城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把她的头靠到自己肩上。尽管很小心，还是惊醒了她。
艾夏眨了眨眼，离开他肩头。“其实你真不用过来的，我已经没什么事了。”
“我不能来？”
面对他突然的犀利，艾夏诧异。“我不是这个意思。”
“艾夏。”
“嗯？”
纪临城严肃且正经的直面她，望着她的眼睛，“艾夏，我希望你能认真对待我们这段感情，正视我这个人。”
从他深邃的眼眸里，她读到了真诚，但，这不是她要的。“我不喜欢被约束，也不喜欢去约束别人。”
“这不冲突。”
一份感情，如果用了心，放了情，之前不在意的，都会在乎起来。“我做不到。”
她不想找借口，不需要那么多理由。她给不了，就是给不了。哪怕眼前的男人很让她心动。
纪临城面无表情。“没有一点可能？“
“没有。”
“呵。”他冷笑一声。
空气变得安静。
点滴声变得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护士小姐姐过来为她拔针。“好了，拿了药就可以走了。”
“谢谢。”
“你去门口等我。”丢下这句话，纪临城主动去帮她拿药结算。
艾夏沉默着，接受他的好意。
这是一个男人的绅士风度。哪怕，接下来的全程，他都冷着一张脸还是坚持把她送回家。
***
休养生息了几天，圣诞平安夜来临。
喝了几天白粥青菜的艾夏，这天再不能忍受，在小区门口的早餐店大快朵颐。
完了，去超市购物一堆食材搬回家，还特地买了一只火鸡。
她觊觎传说中的火鸡很久了，只是在南方，这个月份还不大有冬天的感觉，也就是不够冷。
所以她以前是很少会去过圣诞节。
受影视剧的影响，她喜欢圣诞节，屋内闪烁着彩灯，飘着火鸡的香气，屋外飘着雪花。即使没有雪，也要有寒风凛冽，这样才有氛围。
现在天时地利，她怎么可能辜负。
将火鸡腌制上，她又出了门。
她订购了一颗冷杉树，但人没有送货上门的服务，她只能自己去搬回来。
打车到了目的地，看着一人高的树，艾夏目测丈量了一番，发现用计程车装不下。
“老板，你这里有没有送货的小工？费用我出。”
“姑娘，这不是钱的事儿，是我们人手真不够，光是送那些商场的订单就已经忙得人仰马翻了。”
“老板你可别蒙我，今天都平安夜了，商场的圣诞树早就布置好，还会等到今天。”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现在很多商场推出一起装饰圣诞树的活动，就是今天要的货。”
总而言之，就是她得自己想办法。
退而求其次，艾夏提出另外的方案。“那老板，你能不能帮我找辆车？费用我自付。”
“行，我帮你联系联系。”
老板打了一圈电话，愣是没找到一辆皮卡车。
这期间，艾夏也没闲着，找各种物流公司，想着能不能快递回家。答案倒是肯定的，可时间上有些不合适。
想了想，她又上网求助广大网友，还真被她找着方法了。
同城闪送快递。
她只对那些淘宝上的快递公司有所了解，还第一次听说有这种类似外卖的服务。
当即，艾夏下载了APP。
注册。下单。
等人前来取货。
……
直到艾夏前脚回到家，后脚就送货上门，她才感觉自己是真落伍了。
快递小哥哥还特别细心，帮她把圣诞树搬进屋里，问她摆在哪个位置。这让本来准备“卸磨杀驴”的艾夏，把APP留下不准备卸载了，并留言大大表演了小哥哥。
一切准备就绪，艾夏翻找出之前买好的装饰品，一点点布置起来。
一整天时间，她都在为着圣诞节，平安夜忙碌着。
等到晚上，烤箱“叮”的一声，预示着，狂欢开始。
客厅靠落地窗的角落，摆放着缤纷的圣诞树，墙壁大电视播放着欢乐的综艺，茶几上一大盘烤火鸡散发香气，水果味的气泡酒带来丝甜甜的清新。
艾夏回房间换了一身红色的裙子，头上带了鹿角的发箍，还精心化上麋鹿妆。
照镜子的时候，她还忍不住被自己美了一下。
于是自拍就显得自然而然了。
拍完自己，又到客厅拍下一天的成果。最后实在受不住诱惑，匆匆拍了几张，直接被火鸡俘获去。
第一次烤火鸡，她还怕会失败，没想到成果还不错，虽然有些部分的皮烤焦了，但里面的肉是嫩的，味道还可以。
艾夏左手火鸡腿，右手香槟杯。为了符合平安夜，还特地选了苹果味的酒。
一个人的狂欢，结束在吃饱喝足。
这才是人生，这才是生活嘛。
她打着嗝，背靠沙发，感觉幸福不过如此。
但是，如果不用收拾厨房，收拾这剩下的三分之二的火鸡，应该会更幸福一些。
艾夏爬上沙发，懒懒的，不想动了。
暖气充斥着整个空间，熏得人犯困。虽然知道吃了睡是长胖的大忌，她还是越来越昏昏沉沉，放纵了自己。
再醒来，半夜了。
圣诞树安静闪烁在墙角。
真好。艾夏摸索到手机，拍下圣诞树和倒映在落地窗上的圣诞树倒影，发到朋友圈。
手机里已经有了很多群发的“圣诞快乐”，她顺便回复了，就起来收拾卫生。
她是有轻微洁癖的，锅碗瓢盆和换洗下的贴身衣物绝不能放过夜，不然她会失眠。
搞完卫生，洗簌完，已是深夜。
可能是刚才打了会儿盹，现在舒舒服服躺床上了，反而睡不着。
艾夏睁着眼，自我催眠了一会儿，没有丝毫效果，便歇了睡觉的心思，起来穿上睡衣，回到厨房。
找出西点的烘培工具及材料，撸了袖子，她要做圣诞饼干。
这一做，就做到了天亮。
从饼干到蛋糕到曲奇到毛巾卷，通通做了一遍。餐桌上，摆了满满的甜点。连空气里，都是甜蜜的气息。
呼吸着这样的空气，艾夏带着满足的笑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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