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这一次，艾夏没有再让自己醉了，是清醒着走出餐厅的。
才几个月时间，喝醉的次数都能超她以前几年了。
想来以后都不会了。
“纪先生，你要送我回家了吗？”
“你想去哪？”
艾夏给自己绑上安全带。“没有啊，只是有点舍不得你。”
拉安全带的手一顿，顺势放掉，纪临城侧过身，凝视她，带着笑意。
她一如既往的坦然。
这个时候，纪临城就会像那些幼稚的小男生一样，有恶劣在体内滋长，想看她红着脸，害羞的模样。
于是，一个前倾将她按在副驾驶位上，两张脸的距离，不过两公分。彼此的呼吸，已非常清晰。
艾夏眨了眨眼，对于纪先生的狼性还有些晃神。
真是该死的诱人。自带妩媚的桃花眼里，流露出清纯无辜，像极了她落落大方又忍不住的羞赧，自相矛盾，却让他着迷不已。
纪先生轻轻啄了一下她的红唇。没有退开，也没有继续，依然保持着暧昧的距离。
“你，啄木鸟啊。”她可能不知道，她在说这句话时的神情是怎样的别扭。
然后，他又啄了一口。
故意逗她是吧。艾夏气恼的伸手去推他，没推动。
“小怂包。”
她正要抗议这个称呼，纪临城却没给她这个机会。
托着她的后脑勺，温柔缠绵。
艾夏觉得他一定是早有预谋的，不然为什么她只感觉得到红酒的味道……
然后，她还是醉了……
她是谈过恋爱的，在高中的时候，出于好奇，和一个很阳光的男生，有过一次纯纯的初恋。
后来因为志愿不同，分隔两地，和大多数人一样，分开了。
之后，再没有出现过令她心动的人。即便有优秀的追求者，也被她归为宁缺毋滥的行列。
所以是她的经验太少，才抵御不住纪先生的魅力吗？艾夏通红着一张白嫩的脸，反思自己。
应该是这样的，没错了。
高中的男生，还是青涩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也是浅尝即止。
哪有纪先生的放肆。
真不是她太没出息，艾夏自我安慰。
她的这副小模样，落在纪临城眼里，变得可爱非常，忍不住动手撩她。
被回了句“幼稚”。
“我还能更幼稚，信不信？”
她信。
“纪先生，我们现在去哪？”这不像是回她家的路。
纪临城似笑非笑的瞥她一眼，配合她僵硬的转题，以免她炸毛。“带你认认人，免得大水冲了龙王庙。”
说这话的时候，他悄悄透过后视镜观察她的表情。
她没有抗拒和抵触，只有些好笑。“哪有那么多的巧遇啊。”
“燕京又不大，这可说不好。”
艾夏觉得他意有所指。
等见到他的朋友，她真是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巧”。
“这是我女朋友，艾夏。他是雷锋，你见过的。安睿，我发小。还有欧阳骁。”
正在斗地主的三人，被纪临城突如其来的“家属上门”搞得回不过神，好歹给个提前通知什么的。
最先回神的还是Bert同学，不过是跳起来不满的嚷嚷。“纪临城，你专门来虐狗的是不是？太无耻了。”
昨天不过是不小心搭讪了一下，今天就上门秀恩爱，人干事？
安睿捂脸，不忍直视，这孩子又没吃药。
果然，被无视了。
纪临城牵着人，直接从他面前走过，当他透明。
“你好。”安睿友好的打招呼。
“你好。”艾夏礼貌笑道。
“喝点什么？”
“不用麻烦了，谢谢。”
纪临城拉着她坐下。“你不是约了黄子康那伙人去度假村？”
“那小子还约了原莫渊，你知道我最近标了块地，他一直想入伙。”安睿点上烟。
原莫渊？艾夏有点惊讶，也不得不感概，生活还真是一个圈。
“故意的？”
“管他是不是故意，我反而要谢谢他，不然怎么能第一时间见到弟妹。”安睿揶揄。“藏得够深啊。”
“我想起来了。”从刚才就一直沉默的欧阳骁忽然出声。“你是不是《少女的芭蕾》那个艾夏？”
艾夏确定他们没见过，很意外他会因为一个相同的名字会有此联想。“欧阳先生你好，我是艾夏，非常荣幸能与你的作品一同展出。”
欧阳骁懒懒靠在沙发背上，神情隐在暗处，让人无处看清，却还是能从他的语气里读到他的恶意。“我只是受阿城所托而已，帮个小忙。”
闻言，艾夏笑起来，自信又迷人。“我想我的画应该还不需要走后门这个捷径才能获得机会，而且，纪先生的原则也不会让他做这种事。”
“那你的意思是，我会干这种事喽！”
安睿在一旁给纪临城使颜色，怎么回事儿？
这是媚眼抛给瞎子看。纪临城的目光全系在他的女朋友身上，看不到别人。
“我今天去了欧阳先生的画展，被深深折服。当时就想，会是怎样的一个人，才能画出那样独特个性的风格。”谁知道，几小时后，她就见到了本尊。
欧阳骁意味不明的发出一声短促的笑音，“失望吗？”
她想了想，应该是没有。毕竟她欣赏的是那些画，而不是画出那些画的人本身。“人和画一样犀利。”
“哈哈哈哈哈～”Bert爆笑出声。
安睿也抿着嘴，给面子的没有笑出来。
笑点呢？艾夏无语，侧头去寻纪先生。
纪临城揽过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曾经有人评价欧阳的画配不上他的长相，被他狠狠怼了之后，再没有人敢把他和他的画放一起。”
“我不知道欧阳先生的忌讳。”她看过百度百科，但那上面没提。
“没事，欧阳没这么小器。”
笑过一阵，陌生感消弭许多。
几人分坐在吧台和沙发上。
Bert站在吧台后，将调酒杯耍得团团转，花式秀技艺。
“艾夏你是画油画的？”安睿依靠着吧台，为自己倒了杯酒，转头问道。
“对。”
“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接个活儿？”
艾夏没接话，等着他的下文。
“我想找一幅中西合璧的油画，但一直没有合心意的。”他也是苦恼，有个项目的重要合伙人，非常喜欢东方文化，又欣赏不来水墨画的意境，又中意那种古典的气息，实在是难为他这个对画一窍不通的人。
他身边倒是有个大师，偏偏他那个合伙人还真没看上，说个人风格太强烈，失了女性的柔美温婉。
一幅画而已，怎么就能扯上那么多有的没的呢。
为这事，安睿都忙活几个月了，愣是没找着合意的。要不是那项目前期投入太大，他都想放弃得了，太折腾人了。
“还没找到？”上次听他找画到现在，好像挺久了吧，纪临城不确定。
“怎么找，只说要有东方韵味的油画，别的什么也说不出来。感觉这东西，就跟那抽象画一样，谁知道那是什么。”
艾夏第一时间想到那扇石狮子门。但那只是她的一个想法，并没有实际行动，便不好开口应承。
“我记得欧阳给你推荐过一位专攻中西油画的画家。”
说起这个，安睿又是一肚子抱怨。“说是匠气太重。你说那老头，连自己要什么样的画都不知道，就批评人这那的，别不是整我的吧。”
“没整你。”欧阳骁冒出一句。
这并没有让安睿好受一些，于是端着Bert新调制出的鸡尾酒，放到艾夏面前。“艾夏，你有兴趣吗？”
能入欧阳眼的画可不多，更何况还放到他的画展上去的，那就更寥寥无几了。
“我可以尝试一下，但不保证任何东西。”个人喜好，谁也吃不准，她只是丑话说在前头。
安睿也没想要她保证什么，毕竟他也是突然起意。他现在是逮着个会画画的就想让人试一试，没准瞎猫就遇上死耗子了呢。
“那走一个？”
纪临城率先拒绝。“我还要开车，免了。”
“开什么开，明天又不上班，嗨起来。”
“就是，嗨起来，我再叫几个人过来。”听到玩，Bert的精神立马亢奋，拿出手机一通喊人。
应该就在同一个会所里，没几分钟，包厢的门就陆陆续续被推开，涌进不少男男女女。
Ｋ歌，国粹，拼酒，瞬间热闹开。
艾夏盛情难却，被推上了牌桌。
她的麻将是大学时舍友凑人头给交的，没有多精通，只会胡牌。面对三个人精，哪有她的活路。
即便，纪临城坐她上家，给她喂牌，她也只做到不输太多。
哪像纪先生，都放牌给她了，还是最大赢家。
一局过后，艾夏就投降退出了，把位置交给旁边一直跃跃欲试的一人，自己坐到纪临城身边围观。
“无聊吗？”
“还好。”
“那我再玩会儿？”
“你玩吧，不用管我。”
艾夏看了一会儿，开始打起哈欠。为了分散注意，起身去拿了一盘水果回来。
不光自己吃，还时不时喂纪临城两口。
“我说艾夏，你这可不厚道了，我们没水果吃就算了，还要被塞一嘴狗粮是怎么回事。”安睿叼着烟，也堵不住他的调侃。
“做为一只单身狗，你还想吃什么？”纪临城淡淡瞟他一眼。
“单身狗？你说的是欧阳吧。”
只想做个安静打牌的美男子欧阳骁，无端被牵连，依然不动如山，只是吃下安睿打出的三条，胡了，清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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