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 85 章
朱贵妃嗤笑一声，“本宫已这把年纪了，还谈什么容貌？”
娢嫣道：“娘娘天香国色，又得隆恩眷顾，集天地钟灵于一身，不管什么年纪，都一样气度逼人。”
朱贵妃听她这话，到底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神色也柔和了些，朱贵妃道：“你可知本宫今日召见你是为何？”
娢嫣道：“凝霜不知。”
这种情况，她就是猜到也只能说不知。
朱贵妃道：“缜儿素来有些胡闹，可你知道，他到底还是皇子……”
娢嫣想，她果然是为了苏玉缜。只是自己最近并没有得罪他呀？
朱贵妃接着道：“你跟缜儿的事本宫都已经知道了，本宫知道你只是奴籍身份，本不该容他这样胡闹，但本宫也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能考入玲珑舞苑，又能在中秋献舞，可见你聪明伶利，异与常人。本宫亦不是那些自命不凡，只以门第看人，不知变通之辈，所以特开恩许他纳你为妾，你要悉心服侍，莫辜负了本宫一片心意。”
娢嫣大惊，她和苏玉缜有什么事了？
朱贵妃说完这话，一双妙目目不转睛地看着娢嫣的表情。神色虽然柔和，却自有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娢嫣心中一阵乱跳，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如果说当初王云汐想将她送给霍凌云，算是抬举，如今朱贵妃之举，可以说是天赐隆恩了。
苏玉缜是皇子，她虽贵为舞苑学子，可以她的身份，嫁给皇子还是天方夜谭。虽然只是恩赐她到魏王府服侍，将来便是可以做侧妃的。何况苏玉缜受宠，是争储的大热门，若将来当真成了皇帝，娢嫣就会成为现在的朱贵妃！
所以娢嫣实在不明白，朱贵妃到底为什么这样做，与她有何好处？
朱贵妃看着她呆若木鸡的样子，淡淡笑道：“怎么，高兴过了头吗？你也不必如何感谢本宫，你能得到缜儿的青睐，也算你有几分本事。自从他九岁起，就因为一些事情被送往怀州，本宫一直没有好好照顾他，未能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本宫也常常心感不安，如今他回来，自然想多补偿他一些，所以外人常觉得本宫过于骄纵他了。但是缜儿也从未令本宫失望过，虽有些不拘小节，大事上却从没有半分差错。他喜欢你，本宫当然也不忍驳了他的意，只是以后你跟在他身旁，出门就代表着魏王府的脸面，你要谨言慎行，不得恃宠而骄，更要时时照顾提点你主子，只要你做的好，将来本宫一定不会亏待你。”
娢嫣心跳如雷，朱贵妃已经下了懿旨，现在拒绝，便是抗旨不遵，不知好歹。朱贵妃脸上过不去，绝不会饶了她。
可是如果她现在接了旨，难道真要给苏玉缜做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娢嫣思忖片刻，道：“娘娘，请恕凝霜斗胆，想问娘娘一句，此事是娘娘的意思，还是殿下的意思？”
朱贵妃峨眉微蹙，“有何区别？”
娢嫣道：“奴婢自知蠢笨，若是娘娘的隆恩，只怕魏王殿下会嫌弃。
朱贵妃笑道：“你也不必这般自谦。你们的事我早已知道，你能入玲珑舞苑，不也是他的意思？”
娢嫣头顶微微见汗，“想必是殿下看着奴婢可怜，只怕是娘娘误会……
朱贵妃道：“在本宫面前，你不必不好意思，他三番两次与你在舞苑相会，更在中秋献舞之前，与你在宫中相见，这些本宫都已知道。只是他素来有些任性，所以便容了他。不过这次是他开口央求本宫，你可放心了？”
娢嫣瞠目结舌，朱贵妃对苏玉缜的宠爱疼惜，果然是非同一般，但凡儿子开口，轻易不会拂了他的意思。可是苏玉缜，为什么要求娶自己？
难道是霍凌肃的意思？
娢嫣知道他和霍凌肃交好，莫不是俩人背后商量，把自己终身大事给定了？
霍凌肃一直对她很好，因为苏玉缜是皇子，他故意替自己找了一个好归宿？
这么想着，娢嫣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仿佛被抛弃的流浪狗一样。
娢嫣到并不讨厌苏玉缜，不管怎么看，嫁给他都不吃亏。只是一想起霍凌肃，她心里又是说不出的拧巴。
娢嫣心乱如麻，朱贵妃只道她一时欢喜过头，起身道：“好了，本宫的话已经说完。晌午还约了秋雨夫人，你先退下吧。至于你入魏王府的适宜，本宫自会找人操办。你放心，既然缜儿喜欢，本宫就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娢嫣双手一紧，心知现在不是拒绝朱贵妃的时候，还是应该先找到苏玉缜把事情搞清楚为好。
朱贵妃走后，娢嫣也没有上课的心思了。匆匆忙忙和韩络告了假，可是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去哪里找苏玉缜。
回想起来，自己见他这么多次，都是他莫名其妙地忽然出现。
娢嫣想了想，不如直接去魏王府找他，转念又一想，他是皇子，不是说见就见的。自己没有拜帖，又没有身份，根本不可能见到苏玉缜。
娢嫣便又去找昭阳，可偏偏今日她也不在舞苑。娢嫣思来想去，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先回霍王府，想见苏玉缜，霍凌肃总是有办法的。
娢嫣心不在焉地回到了霍王府，心想这么大的事情，霍凌肃八成是知道了吧，他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有一点不舍呢？
可是不舍又怎么样，总不会因为一个丫头，违抗朱贵妃的懿旨，何况也实在没有这个必要，说不定就是他将自己送给苏玉缜的。
娢嫣苦着一张脸，三娘道：“哎呦，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怎么了你？脸色这么难看，心情不好？”
娢嫣演了摇头“没事，三娘，四爷呢？”
三娘道：“四爷还没回来了，怎么了，跟三娘说说，和四爷闹矛盾了？
娢嫣心烦意乱，便只摇了摇头就回屋去了。她过几天还要与霍凌肃去泰州呢，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嫁给苏玉缜呀。
娢嫣进屋看了一圈，霍凌肃果然是不在。她只好在屋子里等他，可左等不回来，右等也不回来，竟然一夜都没有回来！
娢嫣几乎是睁眼到天亮，第二日只好顶着个大大的黑眼圈起床，三娘看着她晦暗的脸色，“哎呦”一声，“怎么了？是不是天凉了，晚上太冷没睡好？”
娢嫣摇了摇头，三娘道：“快去吃早饭吧，明日我叫人给你的屋子加点炭。”
娢嫣道：“不用了三娘，不用麻烦。到是你，厢房里冷，若是被子不够，我那里还有一床。”
三娘慈祥一笑，“我没事，从来都不怕冷的。到是你们这些年轻的小姑娘，冻坏了要做病的。”
娢嫣望着三娘脸上的关怀之情，心中一暖，对她感激一笑。
娢嫣出了门，乘车到了舞苑，来不及换衣裳，就先去寻昭阳。
宫里和舞苑离得近，昭阳心情好时就来得早。她正坐在镜子前等着丫头为其梳妆，富贵大气的脸上依旧带着固有的高傲之态。
“呦，稀客呀！”
昭阳透过镜子，看到门口的娢嫣，戏谑一笑，挥手遣退正在给她插发簪的丫头。那小丫头退到一旁，昭阳转身看着娢嫣，娢嫣微一施礼，“昭阳公主。”
昭阳笑着冲娢嫣招了招手，“今儿怎么有心情来找我？我是该叫你凝霜，还是叫嫂子了？”
娢嫣忍不住脸上一红，随即后槽牙跟着痒痒，看来这事儿昭阳也早就知道了……
心想也是，昭阳是苏玉缜的胞妹，朱贵妃的亲闺女，他们家的事儿，自然她知道的最早。
娢嫣便开门见山地道：“公主，凝霜今日来是有一事相求。”
“哦？”昭阳公主挑了挑眉，“这可真是难得了 。如今你飞黄腾达，还认得我是谁？”
娢嫣暗自翻了个白眼，“腾达什么，满京城里谁敢不认得昭阳公主。”
昭阳“噗嗤”一乐，道：“别话里带刺的，说吧，找本宫干什么？”
娢嫣道：“我想见魏王殿下一面。”
昭阳有些惊讶，随即笑道：“这可奇怪了，他是你夫君，要见他还用得着找我？”
她身旁的丫头听到这句话，都跟着大惊失色，忍不住抬头看娢嫣。娢嫣则脸上一黑，“魏王府戒备森严，他又不常去国子监，我实在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昭阳道：“那你们平时都是怎么见面的？”
娢嫣有求于人，只好耐着性子道：“我又没见过魏王几面，何况每次都是他来找我，我可没找过他。”
昭阳又是“噗嗤”一乐，打趣道：“原来都是他找你，你却不主动找他，他知道了不知要怎么伤心了……”
娢嫣继续忍着不接茬，昭阳道：“好了，你要见他，我这个做妹子的也不能拦着，喏，给你吧，”她伸手扔下一块牌子，“拿着这个牌子到魏王府，没人敢拦你。”
娢嫣心中一喜，伸手拿过牌子，“告辞了公主。”说完转身出门而去，昭阳撇撇嘴，“用完了人，连句谢谢都没有。哼，俩人可真是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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