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猎巫之战 二十四】
季青裴站在古堡最高处的窗户前，低头看着下面的战场。
月光从云层后面照下来，把整个古堡照得银白一片。
她能看到胡笙站在古堡门口的台阶上，他的身体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
一开始只是颤抖。
胡笙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双手抓着台阶的栏杆，指节发白。
他的头往后仰，嘴巴张开，发出一声低沉的、不像人类的嚎叫。
“啊————”
那声音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一开始还是人的声音，但很快就变了调——越来越粗，越来越沉，越来越像野兽的咆哮。
他的衣服开始撕裂。
肩膀处的布料先裂开，露出下面的皮肤——但那皮肤已经不是正常的颜色了。
灰黑色的，上面长着细密的毛，一根一根地从毛孔里钻出来，像是春天里疯长的草。
毛很短，很密，贴在皮肤上，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然后是他的手。
手指开始变粗，关节突出，指甲变长“噗”地一下从指尖弹出来的。
那些指甲是黑色的，又尖又硬，像是五把小刀。
手背上也长满了毛，灰黑色的，和肩膀上的毛连成一片。
他的脸也在变。
颧骨往上突，额头往后缩，鼻梁塌下去，嘴巴往前伸。
牙齿从牙龈里挤出来——犬齿变得特别长，从嘴角两侧伸出来，尖尖的，白森森的。
他的眼睛变成了深黄色，瞳孔是竖着的，像猫的眼睛，但比猫的更冷，更凶。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十秒。
十秒之后，台阶上站着的已经不是胡笙了。
那是一只狼人。
两米多高，浑身覆盖着灰黑色的毛发，肌肉虬结，像是一头站起来的狼。
它的头是狼的，嘴很长，露出两排锋利的獠牙。
它的身体是人的，有手有脚，但手指和脚趾上都长着利爪。
它的尾巴从裤子的破洞里伸出来，又粗又长，在身后甩来甩去。
它仰起头，对着月亮发出一声长长的嚎叫。
“嗷呜————”
那声音在夜空中回荡，震得古堡的窗户都在嗡嗡作响。
季青裴站在窗户后面，看着那只狼人，眼睛亮了。
她以前只在影视剧里见过这种东西——狼人，吸血鬼，僵尸，鬼魂。
前世在游戏里她也遇到过类似的怪物，但那些都是数据构成的，打死了就变成光点消失了。
眼前这个是活的。
有血有肉，会呼吸，会嚎叫，会愤怒，会恐惧。
“有意思。”她低声说。
她转头看向冰默然。
“这个世界有吸血鬼吗？”
冰默然站在她旁边，手里还捏着那个灰色的能量球。
她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然后无奈地笑了笑。
“至尊女巫您应该不是此方世界的人吧？”
季青裴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她只是看着冰默然，等她继续说。
冰默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们曾在古籍里看到过关于至尊女巫的记载——至尊女巫可以在各个星球位面诞生，但在多元位面里，至尊女巫始终只有一位。
也就是说，不管你在哪个世界，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你继承了至尊女巫的力量，你就是唯一的那个。
这位至尊女巫，并不属于她们的星球位面。
难怪她之前用女巫之力测试顾清辞的时候，什么都测不出来。
至尊女巫的力量层次太高了，高到她的测试手段根本够不到。
冰默然收回思绪，缓缓开口。
“吸血鬼一族在这个世界存在已久。”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一段历史。
“他们与常人无异，外貌、行为、生活习惯，都和普通人一模一样。
而且在多年前，他们攻破了基因问题——不再害怕阳光，不再需要喝血维生，可以在太阳下自由行走，不会被晒死，不会被烧死。”
季青裴的眉头挑了一下。
“那他们还叫吸血鬼吗？”
冰默然笑了笑。
“叫不叫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还存在。只不过，他们现在不叫自己吸血鬼了。他们叫自己‘长生者’。”
“长生者？”
“对。”冰默然点头，“他们觉得‘吸血鬼’这个称呼太粗俗，太野蛮。
他们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古老而高贵的族群，有自己的社交圈子，有自己的经济体系，甚至有自己的政治势力。”
季青裴想了想。
“那他们和猎巫人有关系吗？”
“有关系。”冰默然的声音冷下来，“猎巫人杀女巫，也杀吸血鬼。在他们眼里，所有非人类的东西都该死。
但吸血鬼比我们聪明——他们藏得更深，伪装得更好，而且他们有钱。很多钱。”
她顿了顿。
“唯一能杀死他们的几样东西里，包括狼人。”
季青裴看了一眼台阶上的狼人。
“所以狼人在这个世界上基本上消失殆尽了？”
“对。”冰默然的声音有些沉，“快灭绝了。猎巫人杀他们，吸血鬼也杀他们。
狼人的爪子能撕开吸血鬼的皮肤，牙齿能咬断他们的骨头——所以吸血鬼把狼人当成最大的威胁。
几百年来，两个族群一直在打，狼人越来越少，吸血鬼越来越多。”
季青裴点点头。
原来如此。
她低头看着下面的狼人——胡笙变的那个。
它还在台阶上走来走去，爪子在地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它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鼻子不停地嗅着空气，像是在寻找什么。
“他能控制住自己吗？”季青裴问。
冰默然摇头。
“完全狼人化之后，理智就没有了。他只会听从我的指令——攻击，守卫，或者逃跑。他现在是纯粹的野兽。”
季青裴沉默了几秒。
“他会变回来吗？”
冰默然又摇头。
“不知道。我没试过让人完全狼人化过。以前我控制的都是真正的狼，不是半狼人。”
季青裴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她转回头，继续看着下面的动静。
目前为止，导演组全员失踪，这个岛上目前只有女巫跟猎人还有狼人。
那其他玩家会是什么身份呢？
她已经在女巫里面用巫力感受过，全都是本地人——夏曼、李莎珍、冰默然。
她们体内都有浓郁的女巫之力，那是从小修炼的结果，不是玩家能伪装的。
那猎人当中有玩家？
季青裴的眼睛眯起来。
那可不好说了。
如果是玩家的话，他们能自带一个天赋技能入场。
一个天赋技能，在关键时刻可能就能扭转战局。
想到此处，季青裴的眼神冷下来。
反正这些猎人，一个都别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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