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5.田螺菇凉(～o￣3￣)
盼望着盼望着，考试来了。
君小雅手里拿着一张A4纸，一边跑进可是一边说，“考试座位安排表”出来了，然后张罗着要用胶水沾在信息墙上。同学们蜂拥而至。
这真的是学生时代的一个奇怪现象，对考试座位的紧张程度还超过对考试本身。
由于芜川一中学生人数多，一个年级30个班级，每个班级平均50人，所以每当考试，总有同学会要到远离教学楼的科技楼、实验楼等课室考试，有种发配‘边疆’的凄凉。
过了一会儿，凉筱儿看准时机，趁着人少的空隙，赶紧跑过去看自己的考场。
接着就尴尬了，君小雅是女生中的身高佼佼者，净身高1.72m，所以她贴考试表的高度对于凉筱儿来说，嗯，是个远方。
她踮起脚，搜寻着自己的名字。
“你在第18考室，也就是高二（17）班的课室，第二教学楼。”
褚浔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她回过头，“谢谢哈。你在哪个考场？”
他顿了一下，再次看向座位表，“我在第2考室。”
“考试加油阿！”
“嗯。有信心拿第一吗？”
“我也不知道，毕竟有那么多大神呢。”
“你可以的，加油。”
而郁乙洲则简单粗暴，对待凉筱儿这个种子选手，“不拿第一不要回来见我。”
凉筱儿默，“那你拿了倒数第一也别回来见我。”
......
——
牵动学生命脉的阶段考，终于在一片嘘声中结束。
凉筱儿有点郁闷地从第二教学楼走回课室，楼下广场的学生人头攒动。褚浔南和郁乙洲恰好碰见，俩人便一起上楼走回课室。
楼梯上的郁乙洲在人群中，一眼看见了凉筱儿，耷拉着脑袋。
他朝褚浔南说，“你看，凉筱儿在那，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
褚浔南“嗯”了一声。
他感到一丝丝的不舒服，为什么郁乙洲可以在茫茫人海中一下子找到她，而他却没有感觉到她的靠近。
——
课室里，大家都在收拾课桌，考试的时候必须清空桌面和抽屉的所有东西。所以考试结束，就可以恢复原样了。
学生的通病，考完试喜欢相互对答案。你说，学霸之间相互对答案就算了，这个舒北和周威，两个典型的下游学生，有啥好对的呢？
舒北：“第一题选A吧？”
周威：“你要笑死我吗？这道题是送分题！”
舒北......“那第二题是B了吧？”写多几个B，总有一个会对的。
周威：“第二题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在哪见过，反正我选C。”
舒北：“那到底选什么。”
周威：“C吧，我分数都比你高的，运气也比你好。”
最后还是君小雅看不下去了，“你们俩，真是一个敢讲，一个敢听。”说完，非常慷慨地把刚从办公室拿回来的标准答案递给他们。
很好，俩人都完美地避开了正确答案，难兄难弟啊。
——
凉筱儿回到课室时，郁乙洲和花尧都已经开始收拾书本了。
郁乙洲调侃道，“考得怎样啊小短腿？该不会被别人抢走年级第一的宝座了吧。”
“我不是被别人抢走，而是主动让贤。我的理综最后一个小题不会做。”
郁乙洲幽幽地感叹道，“朋友会背叛你，但是考试不会，不会就是不会。”
“没事的，你考得再差也能排在前面呢。哪像我们，考得再好也还是排不上年级红榜。”花尧安慰她。
芜川一中的每次月考过后，都会把年级前十的学生放在大红榜上，以示榜样。而凉筱儿，是红榜的C位常客。
但是她也上过反面例子的‘黑榜’，‘胡歌’会把一些同学错误的解题步骤印刷出来。
虽然会抹去个人信息，只有解题的部分，但是凉筱儿那个字迹啊，大家都认得好吗？
凉筱儿经常被印在上面，每次看见她都一阵青一阵紫的，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错哪了......
——
成绩很快就出来了，基本不出凉筱儿所料，物理考砸了。满分100分，她只得了65分，平常她再差也能有个70多分，现在降了一个级别，她特别沮丧。
这会儿她正在认真的看着试卷，不断反思反思反思......直到君小雅叫她，“你还有心情在这看试卷，快去办公室求放过吧。”
“为什么要去办公室求班主任？”
“你没听到她们说吗？一大批女生都去办公室了。校运会不是要来了吗，之前班长组织同学报名，男生倒是报满了，女生只有我报了跳高，其他项目全部空缺。然后慈禧就根据他的主观观察，填了几个女生的名字上去。”
“所以，我也落入禧哥的手里了？”
“是啊，他好像给你填了仰卧起坐。”
“What？！要不要玩这么大。”
“你赶紧去吧，现在班里的女生都在求情。”
凉筱儿赶紧奔向教师办公楼，她当初就不该看那该死的物理试卷，搞得她错过大好时机了。
走到办公室门口，她就看见慈禧的桌前站满了同学。
她凭借身高优势，从边缘慢慢穿梭到慈禧跟前。
慈禧看着她，一脸疑惑，“你怎么也来了。”他跟那么多同学谈判已经很累的了，怎么她也来加入一起战斗？
凉筱儿察觉局势不对，女生一个劲地求情，说自己腿不好腰也酸手也疼，不能跑步不能跳高不能扔铅球。
但全部被慈禧的“志在参与，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给一一驳回了。
凉筱儿豁出去了，“老师，可不可以给我们换些我们觉得有把握的项目？我做不来仰卧起坐的，你还不如让我去800米长跑呢。”
慈禧想了想，这个方法也行，“好，那就给你换成800米长跑，好好加油。”其他的女生也纷纷跟慈禧商量换项目。
凉筱儿先走一步回课室，她真的get到了君小雅说的“慈禧主观观察”了，她真的想说，不是每个矮子都能做好仰卧起坐的。
这节是自习课，在重点班，即使是自习课，也没有人吵闹。
她垂头丧气地回到课室，花尧赶紧问，“我就上个洗手间的功夫，怎么9班就变天了。你怎样？哪个项目？”
“800米长跑。”
“800米？！你疯了吧。”
“慈禧一开始给我安排的项目是仰卧起坐。”
花尧......“那你还是跑800米吧。”
郁乙洲凑过来，“话说他怎么不把你安排安排。”
花尧沾沾自喜道，“那当然了，我这种德智体美劳全面落后的人，慈禧是不会注意到我的存在的。你看呐，被安排的女生都是平常活跃的或者班干部。”
“算你有点自知之明。”
“你们俩能照顾下我的感受吗？我可是将死之人，800米过后，请到跑道给我收尸，墓碑上刻字‘长跑女英雄’。”
花尧郁乙洲嬉皮笑脸地安抚她，“我们会尊重你的遗言，好好安葬你的，你就安心去吧。”
凉筱儿不想说话了，还是学习好。
可是她发现她的物理试卷不翼而飞，她找遍课桌，也问了周围的同学，无果。
最近秋风起，可能是她走得匆忙，没收好试卷，试卷就被风吹走了。
罢了罢了，不见就算了，眼不见为净，她也不想面对那张破试卷。一切都是天意。
铃声响起，她又和花尧一起往幸福的饭堂而去。吃完饭回来，她的桌子上竟然静静地躺着一张试卷，她的物理试卷！
她拿起来一看，试卷上多了圈圈点点的红色注释，是关于她错题的出错原因。
这是怎么回事？她遇到田螺姑娘啦？
她很感谢那个人，而且十分感动。连物理老师都放弃了她，让她好好钻研其他的科目，却还是有个人默默地给她指出扣分原因。
——
凉筱儿正写着当天的作业，突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你的物理阶段考试卷呢？”
“是你帮我改的？”凉筱儿用脚趾头都想到了。
“嗯。拿出来。”
凉筱儿暗自惊喜，把试卷摊开放在桌面。
褚浔南屈着身子，一手撑在桌上，“我认真地看了下你的试卷，发现你错的问题都是相同的知识点。你没搞明白这个知识点，你就在同一个地方摔跟头了。”
“可是我物理真的很差，我就是不懂啊。”
“以后有不懂的就问我，知道吗？”
凉筱儿眼睛一亮，“可以吗？会不会打扰到你学习？”
“不会的，你问我问题，我也可以当作是复习知识点。”
“emmm可是......”凉筱儿还是不太习惯麻烦别人，何况教她物理，费不少脑细胞。
褚浔南看出她的犹豫，“这样吧，我英语不太好，你帮我补习英语，我帮你补习物理，怎样？”
凉筱儿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痴痴地点头。
褚浔南摸摸她的头，“嗯。有空常联系。”
凉筱儿被他的冷幽默逗笑了，说得像打call似的。
——
褚浔南看到班级成绩的时候，被凉筱儿的成绩给惊到了，她其他科目的成绩都很不错，特别是语文和英语，吊打其他同学，偏偏这个物理，全班倒数。
幸好她其他的科目发挥正常，才没有被物理拖累得太厉害，但还是失去了年级第一的宝座，降到年级第五。
但是他觉得，第一是属于她的。
他去郁乙洲座位和他讨论今晚打排位的战略，坐在凉筱儿的座位上，当时她正去慈禧办公室‘打仗’呢。
他碰巧看见凉筱儿的物理试卷，便拿起来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就想笑。
这错的都是什么狗屁题目，都是同类型同知识点的。别人都说不在同一个地方摔倒，而她估计是在同一个地方摔死了。
他觉得，作为‘好朋友’，他得拯救一下这个物理失足少女。
于是，他便拿走了她的试卷，回去仔细修改了。当时她不在，所以也没能和她说一声。
凉筱儿觉得她实在是太幸运了，她果然没看错人，褚浔南果然是个好人啊。
她知道褚浔南的成绩，她那天也留意了一下，年级第12名，这个成绩对于一个转学生来说，已经很了不起了。
至于那个同为转学生的在凉筱儿眼里存在感为0的纪又凡，凉筱儿不晓得他第几名，应该也不是什么乖宝宝。
——
当天和郁乙洲吃饭的时候，才知道她被赶鸭子上架了，参加了800米长跑。
他的心都凉了一下，上次他晕倒的事件还历历在目。
褚浔南：“听说你报了800米长跑？”
凉筱儿：“是啊，我整个人都不好了。你报了什么项目？”
褚浔南：“我没有报名，班里的男生很积极。”
凉筱儿：“那倒是，如果多几个像男生那样的女生就好了。”
这样，她就不用去当陪跑的炮灰了，成就她人，毁灭自我。
“我会来替你加油的。”
凉筱儿傻乎乎地看着他，“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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