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物理课
孙帆大概闲的发慌，拿了椅子就往讲台边上一坐，翘着二郎腿，面容严肃。林玥正对着他，吓得将背脊绷得笔直，嘴里哇啦哇啦地念着“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至于进没进脑子，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早读结束，林玥松了口气往桌子上一趴，碎碎念：“这老师闲得无聊啊，六点二十就来了，一个男的事怎么那么多，作业批完了吗？试卷出完了吗？天天往这里蹲，我的心脏都要承受不了了！”
郁暖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只好安慰说：“等过段时间他忙起来来了就不会这么严了。”
林玥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有气无力道：“希望是这样吧，要是一直这样，我会得心脏病的，那张脸本来就不好看了，还老拉着，太影响心情了。”
早读结束后，大家看起来也都松了口气的样子，开始有一点热闹的迹象，也有人还没有从假期的生活作息中调整出来，铃一响就不再强打精神，往桌上一趴就会周公去了。
等物理老师苏且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光景，他拎着三角板在门上敲了敲，说了声：“上课了啊，都回位置上去。”
林玥朝门外瞥了一眼，瞬间眼放狼光，端正坐好。
苏且长得极高，目测大约快到一米九了，进教室的时候需要略微低一下头。长的嘛，按郁暖的眼光看就是浓眉大眼五官端正，虽然外面气温比较高，但还是穿着白衬衫、西装裤，发型、衣服都打理的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显出几分文质彬彬的感觉。瞧这样子，演抗战剧的话绝对是□□啊！
看到苏且，郁暖就有点印象了，以前她当过一段时间物理课代表，所以往物理办公室跑的勤，这个苏且教学水平好像听说还行，但真正让他出名的是他的帅气，人称一中最帅的老师，据说当年高考改革七选三，好多女生都是冲着他才选的物理。
郁暖默默地看着周围女生兴奋的表情，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位老师已婚连孩子都有了的消息说出来。
“这个老师好帅啊，”林玥悄悄冲郁暖挤眉弄眼“我决定了，我要好好学物理。”
看她一副自信满满地模样，郁暖竟然相信了她的鬼话。
刚开始看见帅哥老师的兴奋在苏且慢悠悠没有起伏的音调中慢慢被磨没了，物理课本就无聊，苏且的音调更是如同催眠咒一样，课上到一半，人就趴下一半。
苏且也很无奈，每隔五分钟，必然敲一下黑板，但收效甚微。
郁暖也有点困，打了个哈欠，转头看向刚刚特别认真地说要好好学物理的某人正在小鸡啄米，郁暖觉着有点搞笑，看了看物理老师，他正把第一节课讲完，发现还有半节课，于是说：“那我们接着上第二节哈。”他又自顾自讲下去了，表情平静，好像对此情景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下子连郁暖也有些撑不住了，再听下去她也会睡着的，倒不是说讲的不好，只不过真的太催眠了。
她干脆拿出作业本开始写作业，反正之前都是有看过书的。
下课铃准时响起，林玥猛然惊醒，茫然四顾片刻，才恍然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苏且合上课本道：“今天的作业就是把这两课的作业本做了然后预习，话说你们课代表定了吗？”
“没有。”下面的学生稀稀拉拉地回答。
“那行吧，物理课代表就这次第一名当吧，”他从书里抽出一张表，扫了片刻“郁暖，哪位？”
郁暖默默举了下手。
苏且点了点头：“你当课代表没有问题吧。”
郁暖点点头，没有意见。
“我的办公室在那边三层第二间，物理办公室，明天早上把作业收齐交过来。”
郁暖接着点头，她之前也是当过物理课代表的，对物理办公室不要太熟悉。
苏且看没有什么要安排的了，外面也是一阵喧闹，也叫大家去外面排队了。
今天星期一，照例是要进行国旗下讲话的，孙帆也赶到教室外，前脚苏且迈出教室，后脚孙帆就跨进教室，不满大家的磨蹭，催促大家动作快点。
郁暖个子矮，相当自觉地往前站了站，林玥一脸挫败地跟在郁暖后边，明明下定了决心要好好学习物理的，结果一节课都没有撑下去。
“怎么了？”郁暖看出林玥情绪不高便开口问道。
林玥长长地叹了口气，将头靠在前面郁暖的肩上，颓然道：“我原以为物理老师的姓——苏，简直跟他配一脸，瞧那张小脸蛋，还有那身材，那低音炮的声音！贼酥！结果一开口，我靠！他是怎么做到把自己声音优势毁成这样的啊！上课怎么跟催眠一样啊，我觉得他应该跟周公一家的，不然，我怎么上物理课上着上着去会周郎了呢？！”
“那个，”郁暖思索片刻道：“那个不是应该叫会周公吗？”
林玥瞪圆了眼睛道：“周公是个老头子，你看苏且那么帅那么年轻，当然得叫周郎啦！”
郁暖汗，一时间竟然觉着很有道理。
这个时候队伍差不多整好了，孙帆领着大家下楼去操场集合。
“话说，你好厉害啊，这次物理竟然考那么好，你考多少来着。”林玥好奇。
“好像八十几吧，忘了。”
望着郁暖神色平静的模样，林玥瞬间觉着这位就像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深藏不露啊。她顿时钦佩起来：“学霸，你怎么做到的，我看到那一堆公式我都觉得脑仁疼，你暑假补课了？”
郁暖想了想暑假里天天开着电脑手拿手机各种玩，玩累了才往电脑上扫一眼的颓废生活，顿时有些惭愧。她能说她只不过是开了个挂吗？本来初中知识她就学的很好了，再加上高中她已经学过一遍，随随便便看两眼应付个衔接考试真的是小意思。
“没，我就网课听了一点。”
“你还听网课呢？”林玥惊讶。
郁暖站前面，闻言立刻看见前面的孙帆好似要转头的样子，于是她飞快地捂了林玥的嘴，朝林玥使了个眼色。
林玥这时也看见了孙帆，顿时冒了冷汗。虽然开学没几天，但是她的直觉里就是很怕这个老师，总感觉这个老师很可怕，而且接触下来这个老师也确实很严格。完蛋了，完蛋了，这下让老班知道自己没有好好上网课了，林玥想哭。
接下来一路林玥都怂的不行，跟鹌鹑一样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到了场地，九月份的阳光还是挺灿烂的，全校师生往操场里一站还是相当壮观的。
每个班两列纵队，一队男一队女，在各位老师的安排下站的井然有序，首先就是升旗仪式了，只见几个排列整齐长相齐整的男生似模似样地走着正步，在国歌中熟练地升旗，老实说到现在郁暖都不清楚这个国旗手是怎么挑出来的，也可能听过忘记了。
说来惭愧，之前初高中的记忆除了课本知识其他的记得相当少，尤其是高中，可能她这个人相当无趣，性格也不讨喜，那个时候好像所有的时间都放在学习上，平静但也乏味至极。
印象深刻的反而是那时候的记忆，刚开始是有面对一无所知世界的另一面的惶恐，但还有，一丝，无法克制的刺激。可能她骨子里就是那种野孩子，一度她甚至觉着这是种好玩的冒险游戏，直到后来听说父母出事的消息，她才猛然发觉到自己的自私，她已经忘记了身为有羁绊的人是不可以任由自己心意放纵的。在她跟着Jin四处漂泊的时候，在她暗自享受着这种没有所谓规矩束缚的时候，她的亲人，在痛苦。
她开始沉默，她看似怨恨着Jin，但这又又何尝不是在惩罚自己。以至于后来她弄成了那样不可收拾的局面。好在，她重生了，一切，都还来得及改变。她其实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她只是觉着大家都在就挺好的，她只是的平凡人，平凡的幸福才是她要去争取的。
郁暖默默抬头，看着上面主席台不知道是哪个班的小姑娘在念稿子，声音带着南方人独有的软糯语调。
郁暖收拾了心情，不管如何，珍惜眼下就好，以前她把所有精力都放着学习上，现在，唔，反正她大学考Z大就好，不用那么努力，多余的时间可以花在喜欢的事情上嘛，中学生就该好好的享受校园生活。
不知道过了多久，讲话终于完毕，在老师宣布解散以后，底下的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来的热烈和真诚。
比起来的时候的整整齐齐，走的时候就有点散乱了，几个相好的凑在一堆走着，班主任也不太管，他们自己也都三五成群的聊着天呢。
林玥也和郁暖一块呢，走到教学楼底下的时候，看见一群矮子中一个鹤立鸡群的身影，正是物理老师苏且，他身边是一个及肩发的女老师，两人的身高差，嗯，有点略萌。
“哇，是苏老师，”林玥激动地摇了摇郁暖的手臂，“哇塞，他也太高了吧，一米八几了吧。”
这个时候苏且正巧眼角余光看见两人，刚刚才见过不至于马上就忘记了，于是他转身招呼了句：“那个课代表啊，等会你有空来一下，你们考试的那个试卷太简单我们就没打算讲，你一会来拿一下答案，你去贴一下让大家看看就行。”
“好的。”郁暖乖巧回应。
等那两位老师走远，林玥才一脸羡慕嫉妒：“哎，真羡慕你可以光明正大地看苏老师的颜啊。”
郁暖也叹了口气：“他的颜不是我吃的那种，要不是他比较高，在我这等脸盲眼里和别人差不多。”
林玥惊奇：“你们这些脸盲人眼里是不是所有人都长一样啊，那你怎么认出我来的？”
“不是啊，就是有一些长相比较没有特别的人看过就忘记了，就是记脸特别慢，特别是某些人，他们的长相我会记得特别混乱。像我小时候一直觉着林心如和蔡依林是同一个人。”
林玥震惊：“这就是你分不清刘教官和钱教官的原因？”
“额，差不多，在我眼里，他们的五官真的很像。”郁暖有些心塞。这个梗是不是要贯穿她整个高中了。
“那我呢那我呢？”
“你自然是不一样的啦。”郁暖捏了捏林玥略带婴儿肥的脸，两人一个宿舍还是同桌，本来林玥长得就蛮可爱的，一笑一对小虎牙，对郁暖来说算不上难记。
林玥听郁暖说她不一样时，心里顿时就开心了。接着又问：“苏老师的颜没办法进你的脑子，那江潮呢？”
看她一脸八卦的表情，郁暖一阵无语。江潮长得真的是很漂亮，而且，整个班里她第一个记住的人就是江潮。不过那个应该是因为觉着江潮眼熟才有刻意关注的原因吧。
于是郁暖谨慎地开口：“唔，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林玥刚想接着追问呢，却在楼梯拐角转身时看见身后的江潮，瞬间噤声。真尴尬啊，林玥想，她偷眼瞅了眼江潮，嗯，没有表情，看着郁暖好像也看见了，额，郁暖一脸平静，四平八稳地往前走，一点也没有被抓包的尴尬。林玥有些佩服地看着郁暖。
但是，慢慢地，等等，她看见郁暖脸好像有点红，她没眼花吧！林玥眨巴了下眼睛，发现自己没眼花，合着不是郁暖脸皮厚，而是人家反射弧有点长，林玥哭笑不得。
有了中间的插曲，林玥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她自觉自己浑身不自在，等到了三层，郁暖说了句：“我先去趟办公室。”就丢下林玥一个人走了，林玥暗骂一句，你这个没义气的。但还是硬着头皮往教室走。
这个时候江潮已经走到前头去了，林玥就尽量走慢点离他远一点。按道理，她跟江潮没讲过话，看江潮和郁暖相处的时候，她甚至觉着江潮挺好相处的。但是她有的时候不自觉就会觉着这个人很吓人，尤其是眼神，凶狠且冷漠，看到江潮和郁暖互动以后她觉着没那么可怕了，但是背后八卦被本尊逮到真的很怂啊，而且郁暖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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