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这一切都是你提前设局等我
“砰！”只见明耀闪身出来，一掌挥在贵满身上，倒在地上的贵满一口鲜血喷出便晕倒在地上。
萧景灏看着眼前，出乎他意料的一幕，猛地抬头，顾不得满身的疼痛，嘶声道：“九皇弟，你这是在做什么。”
萧衡宴没有回答，而是看了明耀一眼。
明耀上前一步，朗声说道：“荣王乃是陛下亲封王爵，执掌整个北境，北安隶属北境，境内子民自当以荣王为主。”
“这阉奴见到荣王不下跪拜见，反倒当众出言指责，难道不该罚？先前六皇子手下寻衅闹事，害得王妃早产。荣王依规惩戒，有何过错！”明耀指着昏死过去的贵满，看向喧哗的北安百姓，厉声继续：“你们当众顶撞荣王才是大不敬！”
萧景灏看着跟来的百姓在明耀的质问下，纷纷脸色苍白地低下头，跪在了地上。
他抬眼看向带着玩味笑意盯着他的萧衡宴，心猛地一沉，看来他小看这个弟弟了，并不是他想象中那种无脑的莽夫。
萧衡宴冷声道：“六皇子，你说本王手下的话，对不对？”
“九皇弟，都是为兄的错，对这些下人过去仁厚，没有你这般手段。”萧景灏神色哀伤，强撑着身子，虚弱地走到萧衡宴面前，哀伤道，“千错万错，你怎么怪我都行，还请不要迁怒无辜百姓。”
说着，萧景灏就缓缓跪在萧衡宴面前。
萧衡宴对于萧景灏的下跪他并没有躲闪，更没有阻止，只是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本王所作一切合乎大靖律法，你要是真的有委屈，大可去上京找皇上告状，而不是仿照女子装柔弱来恶心本王。”
他的眼神扫过在场百姓，唇角勾起讽刺的笑意：“这世道，不是谁弱，就谁有理！”
萧景灏在萧衡宴的话音落下的瞬间，再也装不下去，他神色阴鸷地扫过刚才扶着他的中年汉子一眼。
中年汉子会意上前粗声粗气道：“老子就是一个平头百姓，不知道什么大道理，但也知道什么叫尊卑。”
“荣王你就算身为北境之主，也没有让兄长跪你的道理。”中年汉子指向萧衡宴说罢，又看向跟来的百姓，大声道：“大家不要怕，不要被骗了，皇上让六皇子来北安，北安就独属于六皇子，才不属于荣王的，今天我们是来替六皇子讨回公道的，咱们可不能忘记六皇子这些年对大家的维护！”
这话一出，原本已经在荣王的威势下，跪地的北安百姓顿时迟疑起来，有人微微抬头，神色摇摆。
有人迫不及待地站起身，要继续追捧萧景灏，为他讨回公道。
“大家站起来，不要怕，我们的主子是六皇子，他受辱，就是我们受辱，我们要反抗！要……”
“啊！”
大声呼唤同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坨驴粪糊了一脸。
“啊呸！”汉子不断摸着脸上的驴粪，越摸越多，站在他身旁的同伴，纷纷嫌弃的后退开。
“呸！还主子。”只见一短衫猎户摸样的人，一手牵着一辆装着猎物的驴车，另一只手拿着一把还粘着驴粪的铲子，对着北安百姓满脸不屑地招呼道，“蠢货们，你们说说，这些年，你们的好主子为你们做了些什么？”
听到猎户的问话，北安百姓围在一处，你看我，我看对方，想了半天，立刻反击道：
“六皇子这些年对我们慈和，没有架子，从来不让我们下跪。”说道下跪，他们看向刚才给萧衡宴行礼的百姓们，脸上满是得意。
本地百姓一脸莫名，这有什么好得意的，荣王身份尊贵，还让他们能吃饱喝暖，人人家中有地，有余粮、余钱，他们跪下衣食父母怎么了？有什么丢人的？
“呵~”猎户不屑道，“就这点虚的，也值得你们豁出去性命？”
他看着周围的人，大声道：“大家跟这群没见识的说说，荣王来北境这短短几个月，替咱们老百姓做了些什么？值不值得咱们老百姓跪他！”
猎户的话刚落音，他身边的百姓就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从荣王入主北境后，清丈土地，把那些被贪官污吏占去的良田都分给我们普通百姓了，还给我们修房子，现在我们家家户户都有新房，人人都有地可种，再也不用受冻挨饿了。”
“是啊，往年冬天最难熬，都要死好多人，是荣王妃用自己的银子，给我们买粮送布，还让我们去王妃名下的铺子干活，今年都没有冻死人。”
“不止这些，荣王还下令免了整个北境近三年的苛捐杂税。”
……
听着百姓们的话，萧景灏的心越来越沉，他似乎不该带着北安的百姓来闹事的，明明计划好的，胜券在握的事，却半点也没发挥出来，就被萧衡宴占了主场。
他身边的一众北安百姓此刻心里也不好受，他们望着前面赞赏这荣王的人，看着他们身上虽还是穿着粗布，去没有了破洞，脸上更是有了血色，一看便是吃饱了。
而他们，北安百姓互相看了看自己人，一个个面黄肌瘦，今日他们是来替六皇子找回面子的，穿的都是自个最好的衣服，可跟眼前的这些人比起来，却是差了些。
这时，已经将脸上的马粪弄干净的中年汉子，再次站了出来：“那时你们生活在北境主城朔临，荣王心里只看重主城安稳，我们北安人的死活，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旁边另一个北安百姓立刻跟着附和：“没错！肯定是所有的优待都紧着朔临城的人来，你们才过得比我们好！”
萧衡宴看着眼前争论不休，他神色松弛，并没有将眼前的混乱放在心上。
真理，本就是越辩越明。
一声厉喝从不远处传来：“放肆！不得对荣王无礼！”
众人循声望去，沈文渊带着一众官吏快步赶来。沈文渊站到北安百姓面前，面色沉冷：“你们说荣王不体恤整个北境所有百姓，简直是瞎胡说。”
他侧目看向身侧的官员：“柳大人，荣王和荣王妃自掏私库接济各处百姓，北安接济难道没送去吗？”
柳恒上前一步：“回沈大人。此前接济就算是偏远的村落，救济钱粮都送到了，北安离主城这么近，自然不曾落下。”
说罢，他打开一本册子，举到北安百姓眼前：“册子上记得清清楚楚，送往北安的粮食、银两全都在册，签收文书上，还有六皇子的签章。”
萧景灏身子一僵，抬眼死死盯向自始至终没有说几句话，却掌控了全局的萧衡宴，咬牙颤声道：“这一切都是你，早就替我设好的局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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