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府门前要家产
老王爷摇了摇头，忧心道：“老臣也是方才看了奏折，才知北境已危机四起。不过今日能挖出陆岸一干人的罪行，说起来，倒也和朝朝从北境送回来的家书有几分干系。”
皇帝闻言，来了几分兴致：“哦？难道是荣王妃写信，求你出手帮忙？”
老王爷道：“倒不是求助。只是朝朝信中提起北境局势紧张，担忧荣王年轻，经验不足，难以抵挡北邙铁骑，问老臣能不能给荣王指点指点。”
皇帝追问：“那此事，又怎么关联上陆岸多年罪行暴露？”
老王爷道：“上京与北境相隔太远，老臣一把老骨头，远水解不了近渴，战术谋略上帮不上忙。便想着，换个法子帮衬一把。才有今日的分家之举，想让老三将他们这一房分到的家产，送往北境，交给朝朝，用来采买粮草。”
听闻老王爷打算拿出一半家产支援北境，皇帝心中，对于老王爷将陆岸送去刑部一事的恼怒顿时消散不少。
他颔首叹道：“老王爷大义。荣王妃能嫁入荣王府，是那混账东西的福气。”
老王爷看着皇帝，见他听闻要资助北境之后，神色瞬间转变，心底对这位帝王，失望更甚。
皇帝话锋一转，笑着聊起家常：“想来荣王妃应当快要生产了吧？”
皇帝的问话，老王爷心中了然，荣王还未将荣王妃诞下三胎一事上报皇帝。老王爷并未多言，只做出忧心模样：“看月份，应当就是这些时日里了。说不定过不了几日，陛下便能收到皇孙降生的喜讯。”
“哈哈！”皇帝朗声大笑，“是啊，朕又要有皇孙了！”
“皇上，裴太傅求见。”门外守门太监进来禀报，打断了皇帝的大笑。
他蹙眉问道：“什么事！没看朕在跟西南王商量要事吗？”
太监道：“裴太傅说是已经查明太子大婚日的乌龙事件。”
“陛下，老臣父子这就回家收拾，让攸儿明日早点出发，别耽搁了西南防守一事。”老王爷带着陆攸上前告退。
对于老王爷的识时务，皇帝很是满意，他点头让两人离开，才宣裴敏之进来。
很快，老王爷便带着陆攸回到了西南王府。
王府门前一片喧闹，不少百姓围在一旁看热闹。
老王爷与陆攸分开围观的百姓，走到府门前，一眼便看见陆岸躺在担架上，双目紧闭，昏迷不醒。周蔚跪在担架旁边，失声痛哭。
“母亲！难道您真要这般狠心，将我们一家赶出去吗？夫君现在生死不明，你们怎么能这般残忍！”
周蔚在府门前哭喊不休，却始终不见老王妃的身影。
守在门边的陆彻看见祖父与父亲归来，连忙快步迎上前：“祖父，父亲，你们回来了，一切安好？”
老王爷眉头紧锁，抬眼看向哭闹的周蔚，沉声道：“怎任由他们在此喧哗？”
陆彻低声道：“刑部原本都判他们流放了，可就在结案前夕，宫里传下圣旨，命陆岸一案就此搁置。周氏便抬着昏迷的陆岸堵在府门前哭闹，执意要进府休养。”
老王爷神色冷了几分：“刑部的判决虽被圣旨拦下，但案子已明了。陆岸一家从此与西南王府没有半点关系。”
方才圣旨打断刑部审案，陆彻一直没能等到祖父和父亲回来，不清楚他们在宫中究竟怎么回事，只能暂且任由周蔚抬着人在门前吵闹。
此刻听见祖父的定论，他不再有任何顾忌，跨步上前挡在周蔚身前，高声开口。
“诸位，今日本是我西南王府分家之日。谁料分家清算时，竟查出陆岸一家子这些年暗中谋夺府中财物，早年还设计我三叔流落在外，前段时日还暗中收买窃贼来府中盗窃祖母的救命药物……桩桩件件证据确凿，王府这才决意将他们一家赶出去，划清界限。”
围观众人闻言，顿时一片哗然。
方才他们见陆岸躺在担架上奄奄一息，周蔚哭天抢地的模样，还觉得西南王府太过绝情，养子落得这般下场，竟半点体恤也无。现在听了陆彻的解释，才知晓背后另有隐情。
人群里议论声此起彼伏，对陆岸夫妇唾骂不休。
“构陷亲人，盗取家产，这也太歹毒了！”
“怪不得王府要把他们赶走，这样恶毒的人要继续留在府中，迟早还要生出事端。”
不少人对着担架上昏迷的陆岸指指点点，看向周氏的目光也满是鄙夷。
周氏脸色煞白，尖声叫道：“你胡说！全是你们捏造出来污蔑我们的！”
陆彻冷眼望着她道：“是非曲直，刑部早已查验清楚，人证物证俱在。你们要是觉得冤枉，大可去刑部，让他们重新审案！”
老王爷站在一旁，看着陆彻行事已经掌控了局面，他和陆攸直接回到了府中，将外面的一切都交给了陆彻处置。
周蔚望着眼前的情景，心里清楚今日在西南王府门前，再也讨不到半点好处。她侧头看了一眼担架上气息微弱的陆岸，心底又急又恨，往后她的余生，还要依仗陆岸，他可不能就这么栽在这里。
她强撑着站直身子，对着跟来的仆役咬牙吩咐：“把大爷抬上，我们走。”
话音刚落，她脚步猛地一顿，转头看向陆彻，恨声道：“既然要赶我们一家子走，那我们的家产是不是该还给我们！”
说罢，她便要指挥仆役往府里闯。
陆彻跨步拦在她身前，神色冷漠：“不必进去。西南王府不会占你们一分一毫。”
他抬手拍了拍手，朝着府内扬声道：“抬出来。”
紧随其后，王府大门向内敞开，管家领着一众仆从，一箱箱抬出早已清点好的箱笼。
管家自怀中取出一本账册，上前递到周蔚面前：“大夫人请看，这是全部的明细账目。”
周蔚一把抢过账册，匆匆翻了几页，越看脸色越沉。册子里面记载的，仅仅是他们这一房原本的私产，还有她当年嫁入西南王府带来的嫁妆，分毫未少，但她这些年暗中挪去的公中产业，并不在账册记录中。
她抬眼，目光要喷出火来，直视着陆彻：“既是分家，那本该分给我们一家的产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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