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摄政王x娇贵妃30
剿灭北狄?
镇北军乃大庆最强军队,这些年镇守边关,都不敢说能剿灭北狄。
区区杀了个北狄皇子,摄政王拿什么剿灭整个北狄?
实在狂妄!
然而,夜色沉沉。
嘎吱一声。
远处的垂拱殿殿门忽然打开。
小皇帝自里而出,手拿圣旨。身旁崔凝霜略带疲惫,拎着一个包袱。
宫灯照亮黑夜。
左相如见救星,激动开口:“陛下!北狄之事——”
“北狄之事,朕已下旨全权交给皇叔。”
文弱小少年抬手,不容置疑:“若再多言,视作抗旨不尊。”
......可、可没有崔怀辞,摄政王如何令镇北军服众?此战胜算不足半数。
天要亡我大庆啊!
众臣惶然急切,恨不得以头抢地,令裴时昭回心转意。
却见几步之遥。
崔凝霜忽然提裙,于众目睽睽下,行至马前,抬头,将包袱递给男人。
“一路平安。”
勤勤恳恳撮的药丸全在里面。
崔凝霜抿唇,片刻,声音很轻:“裴衍之,你低头。”
“我要亲你。”
夜风拂过。
居高临下的男人和她对视,漠然俯身,毫不犹豫地吻住了崔凝霜。
长发在风中纠缠。
唇齿紧紧相贴。
裴衍之单手抬着她下颌,微微拉开距离,垂眸,目光很深:“娘娘。”
“微臣说过。”
“你可以要的更多。”
......什么意思?
崔凝霜指尖陷在男人发间,一秒后,再次闭眼用力吻住他。
——管他什么意思,先亲了再说!
烛火跳动。
片刻。
裴衍之终于起身,淡淡擦了擦唇角,看向裴时昭。
“陛下,臣告辞。”
“皇叔再见,皇叔一路平安!”
烈马迅速离去。
围观摄政王和贵妃当众舌吻的众臣:“......”
坚信二人私通乃谣言的崔怀辞:“......”
……天塌了呀!
左相天旋地转,被同僚慌忙扶住,失控尖叫:“私通、私通!”
“他们竟敢私通!”
裴时昭嘶了声,“朕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本来磕了一下午头就烦。
左相深吸口气,忍着颤抖身子,胡言乱语:“好、好!此事便先不谈!”
“陛下怎可草率将战事交给摄政王?!”
“他一无战场经验,二无威势服众,如何出征?虎符定不了人心,陛下你糊涂!”
有人立刻愤愤附和。
“没错,微臣要告发裴衍之他秽乱后宫,罪不容诛!”
裴时昭尚未开口。
崔凝霜忽然转头,神色厌烦:“闭嘴。”
她抬手,猝不及防抽出身后侍卫佩剑,猛地砍向辱骂裴衍之的言官——
“啊!”
那人顿时血如泉涌,惨叫倒下,砸在赫连舟的头颅之上。
几息后,便没了呼吸。
“此乃太初宫,陛下乃当今天子。”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女人眯眼:“尔等再有失态,本宫立刻替陛下杀了你们!”
“你、你——”
“还有。”
崔凝霜居高临下,忽然一笑:“谁说摄政王用的是镇北军?”
“没了崔家。”
“裴衍之照样能歼灭北狄!”
语罢。
女人丢下佩剑,带着小皇帝离开此处,彻底消失在视野。
皇宫禁军迅速上前,漠然包围,无声请众人离开。
左相瘫倒在地,激烈呼吸,已然明白崔凝霜的未尽之语——
摄政王用的并非镇北军。
那便是私兵!
擅养私兵、抢夺战功、私通嫔妃、诛杀朝臣……
“他要造反……”
左相面露绝望,声音嘶哑:“裴衍之要造反!”
几步之遥。
崔怀辞已然浑身冰凉。
……不可能。
即便裴衍之养有私兵,可那是北狄——出生便与马匹草原为伴、被称作天生骑兵的游牧民族。
他与他们打交道数年,最清楚那铁骑的恐怖力量。
高祖当年攻下四方,唯独北狄频频崛起,不肯归顺。先帝戎马半生,临死前还念着一统天下,裴衍之却连战场都未曾经历。
纸上谈兵,何足为惧?
赫连舟虽死,但北狄还有舆图,战事一旦开始,摄政王至少半年都无法回京。
没错、他还有时间布局……
崔怀辞脸色渐渐恢复。
然而。
事情并未如常理发展。
就像裴衍之这个人,从未在他们的预料之内。
摄政王离去五日。
北狄振奋传来急报——
边关突现数十万蒙面大军,称之“天戮”!
天戮军所过之处,王侯颈系绳,狄人骨作铃。其将领高大漠然,面覆玄色面具,上印睚眦吞剑纹:正是当今摄政王,裴衍之!
龙九子主杀。
宣政殿内。
小兵呼吸急促,激动颤抖:“摄政王战无不胜!”
“短短十日,大庆已攻破数城,在下离开时,将士们军心振奋,无一不拜服!”
“陛下,将士们过不了多久便能回朝了!”
殿内死寂,无人开口。
……数十万悍兵,悄无声息出现在边关。千里距离,摄政王仅用五日抵达。
短短半月,北狄竟有败亡之势。
……这怎么可能?
朝臣惊恐惧怖。
小皇帝却大喜,厚赏此小兵。散朝之时,崔怀辞魂不守舍地离去,眉眼隐现狠色。
裴时昭没有在意,甚至颇为得意。
叫你们看不起皇叔!
只是用完晚膳后。
崔凝霜忽然匆匆赶来。
“皇婶?”小皇帝见她面无表情,不禁担忧:“怎么了,是不是京中又有你和皇叔私通的流言?”
“你放心……总之,等皇叔回来,这些流言定会消失!”
“什么流言,那叫事实。”
崔凝霜啧了声:“我问你,上午下朝时,我父亲是何表情?”
崔怀辞?
裴时昭顿时幸灾乐祸:“他表情可难看了。”
“比前几日崔家出事时还难看呢。”
他说的出事,是前日深夜,云氏因吸不到罂粟发疯,竟将阻止她的崔清嘉亲手砍死。
醒来后,云氏痛不欲生,当晚便吊死在了房梁上。
崔凝霜想的却不是这个。
相处二十年,她再清楚不过崔怀辞的性子。
为兵,他敢于拼杀,为将,他心硬如铁。为夫,卑劣无耻,为父,虚伪狡诈。
这样一个人,会在这些天里坐以待毙吗?
这样一个人,在得知自己没有退路后,又会干什么?
……会用尽全力,拼命一搏。
夜色深深。
春末夏初,骤雨时急,窗外忽而传来细密小雨的淅沥声。
崔凝霜倏然抬眸,立刻抓住裴时昭,果断往外走:“陛下,我们今日……不,我们现在便离宫。”
裴衍之不在,太初宫比任何时候都虚弱。
裴时昭虽然愣住,但还是懵逼点头,披上挡雨的轻裘衣。
崔凝霜的衣裙太过繁琐,她飞快和连翘换上利落骑装,背着弓箭,牵上马匹。
几人正要骑马往偏门处走。
忽然。
火光照亮汴京的雨夜。
随即是匆忙的脚步声。
片刻,一宫人面色惊恐跑来,脸上有血:“不好了!陛下,禁军首领被杀,皇宫大开!”
“众大臣被崔将军抓住,他们、他们往这边来了!”
什么?!
裴时昭心惊。
崔凝霜临危不乱,雨笠下,那张娇艳美丽的脸立刻开口:“去东门。”
“是!”
一行人策马狂奔,崔凝霜护着裴时昭来到东门,正要强行闯出。
呼啸声忽然响起。
她瞬间俯身,飞快避开冰冷暗弩,抽出背后羽箭,眯眼回头急射——
“啊!”
崔明辰惨叫,面目狰狞,口齿模糊:“爹,我要杀了这贱人!”
在他身后。
森冷军队包围宫道,马蹄声缓缓而来。
崔怀辞的笑在雨夜中显得冰冷。
“陛下,娘娘。”
“移步垂拱殿吧。”
“……”
垂拱殿外的露天台上,早已布满了许多狼狈朝臣。
左右二相浑身湿透,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顿时嘶哑怒吼:“崔怀辞你敢!”
“陛下乃正统,除非杀光大庆百姓,否则你永远是逆臣贼子!”
崔怀辞面无表情,恍若未闻。
雨下得越来越大。
今日本就是奇袭,只用一支信任多年的队伍,以命闯入皇宫。好在虽下属死伤大半,胜利却近在眼前。
殿内书案上,摆着一份禅位诏书,只差玉玺之印,便可窃居帝位,得一线生机!
众臣目光绝望。
左相脸色灰败,正要以死明志。
忽然。
跟在皇帝身后的女子飞快抬手,一把夺走崔明辰手中佩剑,猝不及防一刺——
“崔凝霜!”
鲜血喷涌。
染红这张莹白冷透的美人脸。
崔明辰砰地倒下,失血过多,不可置信地抬眸,看着她不要命般上前。
竟与父亲战在一起。
哐当!
剑刃清脆有力。
一个勾引摄政王方能上位的女人,何需重视?
崔怀辞下意识轻蔑,抬手抵挡,却被她猛地洒出一把药粉,脑子骤然昏沉——
七年前的将军府庭院。
女孩瘦小柔弱,爆发巨大韧性,定定看着他,不肯后退:“爹爹,我可以!”
她可以吃苦、可以优秀、可以保护所有她想保护的人!
七年后的垂拱殿门前。
女人清瘦有力,被立刻醒神的崔怀辞一剑刺伤,依旧挡在门口,不肯后退:“崔怀辞,立刻退下!”
她已经长大,已经坚定,已经不会再自怜自伤。
已经可以保护所有渺小却真实的百姓!
鲜血骤然喷洒。
这一次,是从崔凝霜身上而流。
雨水打湿她的黑发,她的双眼如此漆黑冷静。
一种激荡,一种明亮。
一种明知会粉身碎骨、依旧一往无前的悍勇!
众臣呆滞。
崔怀辞亦忍不住失神,抬手制止下属过来——
多年以前,那个奔跑在小兵队伍中,拼杀的年轻自己,同样如此悍勇。
只一瞬。
崔凝霜骤然抓住时机,狠狠倾身,下意识想起裴衍之教导自己的话语:
“以长对短。”
“灵活敏捷是你的优点。”
“凝霜。”
“要快准狠。”
要快!
剑刃划过他的皮肤。
要准!
砍断他的手筋。
要狠!
“皇婶!”
崔凝霜浑身浴血,猛地对准男人心脏,咬牙竭力一刺!
“崔凝霜……”
二人身体倏然同时倒下。
直到此刻。
众人才回过神,崔怀辞的下属大惊,立刻就要过来救他。
马蹄声忽然响起。
随即是一道破空箭雨,宛如地狱勾链,猝不及防射中所有敌军,带来阵阵惨叫。
“皇叔!”
裴时昭快哭出来了!
朝臣瞬间回头。
大雨密布,无数黑甲覆面的冰冷骑兵出现,仿若无声鬼魂。最中间的男人身形高大,一张冷白英俊的脸无比熟悉——
摄政王,裴衍之!
他不是远在北狄么?究竟何时回的汴京!
冰冷的雨水混杂血腥。
渐渐染透身躯。
崔凝霜躺在地上,仿佛血人,却终于勾唇,畅快无比地大笑起来。
多年前的恐惧、脆弱、胆怯。
终于在刺向崔怀辞的那一秒。
彻底消散。
她不再被任何束缚,明确自己心中所想,回忆起往日点滴,更明确了裴衍之的真正目的。
这一场战斗。
是她的真正蜕变。
头顶雨滴忽然停止。
有人俯身,为她遮住大雨,面无表情垂眸,片刻,猛地用力抱住了她。
一种怜惜,一种心疼。
一种骄傲,一种俯首。
温暖体温包围身体。
清甜的药丸喂进唇齿。
崔凝霜笑起来,嚼啊嚼,半晌,声音很轻:“王爷。”
“你真是用心良苦。”
裴衍之看着她,轻轻拂去她眉眼水痕:“娘娘。”
“你真是聪颖透顶。”
四目相对。
他们忽而一笑。
寂静的露天殿外,只有雨声。
众臣茫然无措,不知他们是什么意思。左相猛地咳出一口血,跪在地上,仿佛瞬间苍老了数倍。
他终于认命,死死闭眼,对裴衍之叩首:“摄政王……不,陛下。”
“陛下,吾等愿尊您——”
小皇帝忽然打断,跑进垂拱殿,自书架暗格中拿出一份早已写好的圣旨,行至崔凝霜面前。
他猝不及防跪下:“崔氏悍然勇猛,救驾有功。”
“朕愿禅位于她,继承江山!”
——那日在江南,裴时昭便察觉了皇叔的真正用意。
话音刚落。
左相浑身一震,朝臣骤然惊恐。
“什么!!”
荒唐!女子怎可为帝!
就连还未死透的崔氏父子,亦瞪大双眼,口中不甘地流出鲜血。
裴衍之恍若未闻。
男人起身,英俊冷白的脸被雨淋湿,漠然环视众人,声音响彻露台。
“臣请旨,今代天行事,尊崔氏女为帝!”
“江南赈灾乃德,医术水利乃行,诛杀反贼乃势。”
“德行兼备,民心所向,势不可挡。”
“此为天命所生,众望所归!”
众臣茫然,脑中却闪过无数摄政王从前之行。
电光火石间,有什么骤然清晰——
整整六个月。
摄政王用了整整六个月。
让所有人不得不承受崔凝霜之恩,让她从被囚禁的后妃,成为了此刻的自由强大。
死寂之下。
崔凝霜抬眸,和裴衍之对视。
虽然有所猜测。
可直到此刻,她忽然很跳跃地想起床塌间,他曾面无表情说过的那句话——
凝霜,你不是权力的赠品。
原来那句话的真正意思是。
凝霜,你是权力的本身。
……他的爱并非俯视,而是托举。是她即便一万次贬低自己,他也会一万次将她扶起,告诉她。
崔凝霜。
你值得。
……所以,还有什么好怕的?
女人一言不发,半晌,缓缓起身,抽出摄政王腰间佩剑,一步一步走向崔氏父子。
“不要……”
“姐,姐我求你——”
惨叫之后。
崔凝霜转身,提起手中两颗沉甸甸的头颅,美丽猩红的脸上,面无表情。
“满朝文武何在?”
“为何还不听从天意,跪拜新帝!”
女人冰冷威严的声音穿透雨幕。
裴衍之低头跪下,叩首沉声:“臣裴衍之,参见陛下。”
三息之后。
所有朝臣同时跪拜,深深叩首,山呼海啸般齐齐呼喊。
“微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生俯首。
万人之上。
受命于天!
崔凝霜闭了闭眼。
然后低头。
女帝抬手,沉默将摄政王扶起,牵住他冰冷宽大的手,一步一步走向宣政殿。
走向那把金色的龙椅。
裴衍之站在崔凝霜身后,二人对视,崔凝霜忽然一笑。
“裴衍之。”
“嗯?”
“和我一起,把这片土地变得更好,好吗?”
这一生,我们就此幸福度过。
男人垂眸,罕见一笑,轻轻挑眉。
“微臣,遵旨。”
[世界四完结]
……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1.让崔凝霜幸福一生
2.让母亲苏落璇长命百岁
3.保护庆朝百姓不受北狄屠戮
评级:SSS/奖励积分:10000】
百年之后。
江南某处繁华小城。
火热朝天的[一晌贪欢]铺子旁,有说书人拍板,声音抑扬顿挫——
“话说百年前,先帝登基,与摄政王共治江山。”
“二人励精图治,平瘟疫,治水患,医军民,教蛮夷。数个粮种依次被发现,大庆百年昌盛,实乃千古一帝!”
“吾等称之为,靖德盛世!”
“不过呀——嘿嘿,最津津乐道的,还是他们的关系。”
“先帝后宫空置,摄政王终身未娶,他们常伴彼此左右,一生一世一双人。”
“哎呀呀,真是羡煞旁人呀!”
桃花落下。
又一年春天。
秋千架下。
满头银丝的女人笑起来,靠在男人肩膀,轻轻眨眼:“裴衍之,我又想咬你了。”
话音落下。
立刻有手指送上嘴边。
崔凝霜忍笑,咬了咬他,闭上眼:“裴衍之……”
“你真可爱……”
怀中呼吸渐渐远去。
裴衍之垂首,吻在她额间,同样缓缓闭眼。
“你也是。”
【恭喜宿主,SSS级Boss第99个前世小世界已结束!
所有原主灵魂已耗尽,魂兽陷入沉睡,是否将剩下积分兑换时空回溯?】
【是。】
【警告:SSS级Boss过于强大,本系统将不再提示,不再出现。宿主将失去所有与她有关的记忆——】
【再废话我杀了你。】
【非常抱歉!我将用最直白最干脆最一针见血的方式告诉你:
此世已结束。
穿梭中……
###世界已抵达!】
裴衍之睁开眼。
镜中映出一张冷白似鬼的帅脸。
他挑眉,感受到脑中空空如也的记忆,轻轻歪了歪头。
这次的诡级别很高啊。
刚好。
够他杀了。
(https://www.diandingnnn.cc/ddk22008409/66188401.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anding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anding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