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何人一笑声如雪 上

　　大战结束之后，于禁就住在了王勋名下的一处房子，每天跟随樊璞学习刀法。日子一天天过去，于禁的刀法境界也逐渐过了知力，突破到了灵巧，而这时樊璞也离开了这里，回京城去了。转眼一年已过，这期间小王子多次率部骚扰劫掠。自从大败之后，小王子再也不打持久战，只是一击之后，不管得手不得手，立即远遁。不可否认这种战术是真正适合游骑部队的，王勋就被这样的战术打的焦头烂额。

　　“你怎么知道他就是凶手的？”王琪叫住于禁，一副不告诉她答案便别想走的表情。原来一年前，于禁有一次在县城里，偶然帮助抓到了一个窃贼。于是被县令从王勋手上“借”了过来，这一年来，一直在县衙客串捕快，抓盗贼，有时一些案件县令无从下手，都是于禁来帮忙解决的。而王琪却是在一年前，询问于禁唱的那首歌是从哪里听来地的时候渐渐跟于禁熟络起来。

　　这次是有人来报案，这人叫刘三，说他邻居李大牛杀人了，把人埋在了山中某一棵树下，他无意中听到了这个消息，所以他就赶来报案。县令在堂上听了后看着他似乎说的言之凿凿，就没多想，点点头，转头看堂下于禁也在看刘三，便说道：“于禁，你带几个人一起去，先把尸体挖出来，再去把李大牛抓过来审问。”于禁听了，却没有立即行动，继续看了看刘三。想了想，还是跟县令一拱手，领命去了。王琪正好在县令家中做客，知道了这事，就赶紧跟着于禁一起去了。

　　一行人到了山里，于禁猛然问道：“你还记得是哪棵树吗？不会让我们这一班弟兄胡乱挖找吧？”刘三被吓得一哆嗦，赶忙说：“差役兄弟，我哪敢忽悠你们呢，就在前面。左边第三棵就是了。”于禁一看那棵树，地面果然有翻动的痕迹，并且时间不长。于是就带着两个捕快拿出铁锹就开始挖。挖了一会儿，就看到一个男性尸体，两个捕快赶紧合力把尸体给挖了出来，放上早已准备好的架子上。于禁在看到尸体的时候就在沉思，见尸体已经装好，便下令收队。两个捕快都是附近农户家的儿子，一个叫张放，一个叫李锋。刚进到城里，住户们看到官差抬着个尸体进了城，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全部赶过来围观，不过看着尸体都不怎么敢上前。于禁向他们拱了拱手：“县衙门下办事，还请诸位回避，得罪之处，大家多多包涵。”王琪看着于禁熟练的拱手已及老道的江湖话，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得眼睛。这还是以前那个于禁吗？她的好奇心更重了。很快，一行人到了县衙，半路上于禁已经要李锋去把那个李大牛带到县衙，这会儿也差不多到了。

　　于禁径直走到内府请县令出来审案，县令出来之后，李大牛也已经被带到，和刘三一起跪在堂下。李大牛似乎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内心的不安和对县衙的畏惧都表露无疑。于禁看着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很快，县令升堂，张放李锋位列两旁，各执一条杀威棍，文书叫赖伟，是个不第的中年秀才，端坐在堂下，准备纪录案件。于禁也站立在张放右手边，静静地看着。

　　惊堂木一拍，县令看着堂下的两人，高声问道：“刘三，你状告李大牛杀人藏尸，今尸体和凶手都在堂下，可还有其他话说？”李大牛惊讶的看着刘三，立刻准备站起身来。一旁的张放看的真切，杀威棍一捣地，喝道：“李大牛，不得放肆！”李大牛吓的一哆嗦，又跪了下去。刘三赶紧说道：“就是他杀人的，是他杀的！”这时县衙外面已经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有认识两人的人惊讶道：“怎么可能是大牛杀人呢？”于禁听了，更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刘三一眼。

　　县令也知道要服众，于是继续问刘三：“你怎么知道是李大牛杀人的？”刘三赶紧回话道：“回大人话，小民先前曾和李大牛一起喝酒，他酒后失言，说自己杀人了，还把人埋在树林里。”李大牛一惊，连忙解释道：“大人，我虽然跟他喝过酒，但我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更没有杀人啊！大人！我说的是真的啊！”说完，转而怒视刘三：“你为什么要诬告我？！”这时，于禁朝县令示意，县令看了看他，想了片刻，便点点头。于是于禁上前一步，大声说道：“刘三，我且问你，你是怎么知道具体的埋尸地点的呢？”刘三眼睛滴溜溜一转，想了想说：“我自己知道他杀人藏尸之后也很好奇，于是自己到树林里找了一番，您也看到了，那土刚刚翻新过，比较明显，应该就是这一两天之内。”于禁不理他，继续问道：“你也说那土就是这一两天才翻动的，那为什么尸体已经腐化？”刘三紧张的汗流了下来都没有注意，兀自辩解说：“这我怎么知道，可能他杀人之后藏的不是这个地方，然后又搬过来的。”于禁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据邻居证实，你们两个平时关系并不融洽，应该说几次有冲突，怎么会一起吃饭喝酒呢？”刘三似乎松了一口气，语调也轻松了些：“回大人话，当日小人是想跟他赔礼的，毕竟都是邻居，隔阂能消除掉还是最好。”于禁想了想，接着说道：“既然是这样，你知道死者是谁吗？李大牛又为什么要杀他？”刘三只是摇头：“大人，小人只是偶然知道这个消息的，知道的并不全面。”

　　这时县令也有点不耐烦了，他开口说道：“嫌犯李大牛，你说吧，那人是谁，你又为何要杀他？”李大牛战战兢兢的说：“回大人，小人真的没有杀人啊，那个人我都没见过。”李锋突然站到中间：“大人，属下先前见那尸体就有点眼熟，现在想起来了，他是前几天经过这里的珠宝商人！”“哦？是怎么回事？”县令好奇的问道。李锋不敢怠慢，连忙说道：“秉大人，属下大概在三天前曾看到一个商队进城，只有这个人一身华服，后来晚上我去喝酒的时候，听到他们在旁边说什么珍珠翡翠的，收到的那个珍珠能值大价钱。所以属下就猜测他是个珠宝商。”县令点了点头：“那现在案情就明了嘛，李大牛，是不是你觊觎那珠宝商的财富，才下此毒手？！”李大牛汗如雨下，只是连声的说：“大人，我真的不认识他啊，他也真不是我杀的。”县令挥了挥手：“张放李锋，你二人去他家里仔细搜寻，看看有没有什么珠宝钱财的。”张放和李锋连忙应下，放下杀威棍就奔李大牛家去了。

　　于禁仍是眉头紧锁。他慢慢踱步到了那珠宝商尸体旁，仔细的观察着。李锋说的那身华贵的衣服早就被剥走了，只剩下一身布衣。他从接到这个案子开始，就看出刘三才是凶手，李大牛是被冤枉的，可是他没有证据，而且就他估计，张放李锋两人去搜寻赃物，应该会搜到那身华服。如果他现在还没有把关键证据找出来，李大牛就只能含冤入狱，甚至成为替死鬼了。突然，他看到布衣上似乎有一丝不对劲，立刻把手放上去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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