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似是阳关故人来 中

　　第二天一早，于禁一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大床上，看了看四周，只觉得头痛欲裂。无奈的拍了拍脑袋，从床上一跃而起。一旁的丫鬟正要上前帮他穿衣，于禁对她摆了摆手：“你帮我去打点水来，我好洗个脸。有劳了。”

　　待于禁穿上衣服，洗漱完毕，慢悠悠的走出了房间。发现伍文定和赵虎也是晃晃悠悠的从各自房间里走了出来，于禁上前问道：“你们两个看见孙大人没有？”两人相视苦笑道：“我都是刚刚醒来，哪里知道大人在哪里。”正好这时孙燧从前院走来，一看三人都站在院内，笑道：“三位休息的可好？”三人赶紧一拱手道：“大人，回大人话，睡得还行，只是这脑袋...”孙燧摆手哈哈一笑：“你们不必这么拘谨，我早起也是头痛欲裂。不过这皇命在身，自当早起开府。不然也要像诸位一样，睡个痛快。”

　　几人草草的吃了些早点，便开始工作了，几人跟孙燧定下了这一段时间的工作计划：由于赵虎经验丰富但业务不熟，暂时先由伍文定带着赵虎管理缉盗方面，于禁则专门负责命案方面。待赵虎能独自行动后伍文定再回来管理人口失踪方面的事，现在先兼着做。于是伍文定带着赵虎出去转悠了，而于禁则在府衙内留守，孙燧去后堂处理公文了。

　　伍文定和赵虎两个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赵虎一拉伍文定，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中年人：“他刚刚偷了那年轻人的一件东西。”伍文定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我们慢慢的走近那个家伙。别惊动他了。”两人一左一右的朝着那中年人走去，伍文定时不时还跟路边小贩说上两句。走了一会儿，赵虎已经逼近他了。伍文定对着赵虎点头示意了一下，便绕开了人群。赵虎知道他准备绕道前面去合围这人，于是加快了脚步，冲向了那中年人！

　　那中年人倒是机警的很，时不时的回头看看，一见赵虎跑了过来，顿时觉得不对劲。马上也跑了起来，却没提防前面居然也有人等着他，一下子就被伍文定给撞的趴下了，赵虎这时也追了上来，一把摁住他。两人合力将这人押送回了府衙，一路上倒是有不少人跟来，包括那个被偷了仍不自知的年轻人。一到堂上，于禁看着两人，笑着点了点头低声道：“第一天就有收获？”说罢也不等回复，就退开了。孙燧在公案前，一拍惊堂木：“堂下何人？”伍文定向前一步，拱手道：“大人，现抓获一惯偷，人脏并获。”一旁的赵虎顺手把那人偷得的物品给拿了出来。

　　众人定睛一看，是一张折叠起来的银票。赵虎顺手打开，准备看看是多少银两，没想到里面还夹着一张纸条，飘到了地上。伍文定立刻蹲下身去准备捡起来，没想到门外人群中的年轻人看到了银票里飘出的纸条，大惊失色，竟然跑了进来。大声喊道：“是我的！是我的！”赵虎回头一看，正是之前那个年轻人。便笑着点点头道：“没错，就是你被偷的。”这时伍文定才把那纸条捡起，打开一看，竟是一段奇怪的话。而这时，那年轻人没理会赵虎，径直走到伍文定身边，询问道：“差大人，可否把这...还给我？”伍文定也没多想，就给他了。紧接着对孙燧说道：“大人，现已物归原主，这小偷...”孙燧见只是寻常案件，便挥了挥手：“将他带下去，打三十大板，收监。”

　　于禁看着发生的一切，没有管那小偷的死活，但很是在意那年轻人的反应。神色那么失常，说明那张字条一定有问题。待退堂后，他拉着伍文定问道：“那张字条写了些什么？那年轻人居然那般紧张？”伍文定摇摇头：“我就看了一眼，记不得多少，不过那段话很奇怪，写的什么堂聚合什么天晚今的。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于禁点点头，毕竟他只是负责查案的，不是管闲事的。什么事要是都去管一管查一查，迟早要累死。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于禁就被叫了起来。原来有早起外出砍柴的樵夫，发现城外有一具年轻人地尸体，立即就来府衙报案了。于禁一听是个年轻人，心下一咯噔。到了地头一看，果然是昨天那年轻人，已经没了气息，手里还握着一张纸条。于禁上前一步，抽出了那张纸条，只见上面写着：晤一来出众堂聚合亮不天晚今。于禁暗自思考，似乎完全看不懂这句话什么意思。密码么，还是暗号？于禁顺手把纸条翻了过来，看了看反面，然而反面也没有什么字，就在于禁准备把纸条收起来的时候。突然发现，原来这句话要倒着看才能知道意思！这句话其实是：今晚天不亮合聚堂众出来一晤。合聚堂众？这年轻人是合聚堂众？还是是和他们有联系？合聚堂是什么组织？根本没听过。一个个的疑问从于禁脑海里浮现了出来，现在于禁只想和伍文定谈谈，毕竟他在这京师生活的久，也算个地头蛇。

　　带着年轻人的尸体，于禁回了顺天府，伍文定和赵虎早已起来。他们也听说了这件事，此时一看，居然是昨天那个年轻人，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于禁把纸条给他们看了看，并讲解了纸条的含义。沉吟道：“目前唯一的线索就是这个合聚堂，不知道是个什么组织？伍大哥你知道吗？”伍文定摇了摇头：“我在京城这么久，从没听过这个组织。”赵虎也说没有听过。伍文定开口问道：“你知道这年轻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于禁苦笑着摇摇头：“我一看到这纸条，便立马回来向你们询问，还没来得及查这年轻人。既然你们起来了，一起来帮忙吧。”三人一起出了府衙，来到街上。

　　经查，这个年轻人叫陈木姒，家中无亲人。前年进京考试落榜，一直住在城南，也没什么朋友相好，邻居们都以为他在一心苦读。所以他家经常十天半个月没动静，邻居们也不奇怪。三人一阵头痛，这基本上没什么有用的情报，除了知道了死者的名字外，没有任何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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