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波橘云诡昆仑行
此刻的昆仑山,犹如一团乱麻,很乱很乱。
乱糟糟的不断到处忙碌的身影,从药圃进进出出,众多昆仑山门人,弟子,平日里标明不得擅自入内的告示牌,被随意丢弃在地上,无人理会。
急促的迈着步子,清点着药圃内剩余的各类药材,但是当他们迈步走过瘫坐在地上的洞虚的身影的时候,每个人都会放轻步伐,小心翼翼的越过洞虚,冲着洞虚隐晦的递过一个同情中夹杂着幸灾乐祸的眼神后,急匆匆的朝着外面走去。
而洞虚对于这种目光,早已麻木了,脑海里嗡嗡作响,精神力无法集中的他,此刻心神具损,在刚刚看到药圃的时候,一口逆血从喉间逆涌而上,撒在了昆仑药圃那肥沃土地上。
若说夏颉刚开始攻打昆仑山门,是对昆仑山一脉的蔑视和羞辱的话。
那今日药圃发生的这件事简直是在挖昆仑山的根本,是在昆仑山众多门人,前辈,大能的心窝子上捅刀子!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还要从夏颉带走的那株建木枝桠说起。
话说在很久以前昆仑山后园药圃,本来是对内门弟子开放的,可是自从那一代掌门将一株上古神木枝桠带回后,就做主将诸多前辈门人的遗骸,全部迁进了建木枝桠围起来的一座巨大陵寝内,并自主将羽化登仙之时留下的遗蜕,埋进了陵园内。
自此,昆仑山每代门人都将未能破碎虚空,从而不得不兵解,从而转修散仙亦或是渡劫之时被天劫击杀制作的衣冠冢。
但是,这些本来应该受到昆仑历代门人尊敬,敬仰,做为禁忌之地的地方,在今天,被人直接给刨了个底朝天!
在洞虚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眼前陡然一黑,好悬没晕过去。
连忙慌里慌张的朝着昆仑后山药圃的方向疾驰而去,当到达药圃禁地,洞虚看着眼前这满目疮痍,狼藉一片的场景,呆立了片刻,突然浑身一抖,一口逆血喷涌而出,狠狠的打穿了正扶着他的一名弟子的半边身子后,洒落在漆黑丰腴的土地上。
在那之后,失去人扶的洞虚便软塌塌的瘫坐再地,不言不语的呆滞起来。
良久,洞虚瞪着猩红的双眼,猛的抓住正对着自己摇头叹息,实则是在幸灾乐祸的洞轩咬牙切齿道:“洞轩师弟!为兄我此刻还是掌门吧?若是的,那么,,,,”。
正摇头叹息,满眼鄙夷的瞥着洞虚的洞轩,猛的被洞轩抓住,正慌乱着,突然眼前猛的一件亮晶晶,椭圆形令牌吸引住了目光。
当洞轩努力看清这件东西后,浑身打着摆子,牙齿打颤的对着洞虚道:“师兄,师兄何以至此?何不再考虑考虑,师兄须知,此物一出,可就再也无法悔改了”。
洞虚咧嘴呲牙的狰狞一笑,森白的牙齿在阳光下折射出惨兮兮的光芒,那光芒将洞轩吓得浑身汗汗毛根根竖起,满目恐惧的看着洞虚。
洞虚却顾不得这些,一咕噜爬起来,随手蹭了蹭身上的泥土,忙不迭的拍了拍洞轩的肩膀,满含期望的对着洞轩道:“十师弟啊,如今师兄唯一能信任的就只有你了,三师弟他,你也是知道的,唉”。
洞轩满脸感动,热泪盈眶的握住洞虚那苍老的右手,狠狠摇动几下,坚定的道:“师兄放心,师兄乃昆仑掌门,师兄一句话,师弟必肝脑涂地,以报昆仑”。
洞虚满眼欣慰,无声拍了拍洞轩肩膀,转身走了。
而洞轩,在洞虚转身后,看了眼自己左肩后,冲着洞虚的背影无声的狰狞一笑,眼底露出一丝嗜血光芒。
转过头在看夏颉,就在夏颉身后空间出现波动之时,夏颉迅速起身,用较为完整的右边袖子一把捞起地上的玄武,将他与玄武说话时随手点晕的刑天煈三人往里面塞了塞,便随手撕开空间,朝着远处窜去。
这段说起来慢,实则极其迅速,但是夏颉就算再快,也需要时间,就在夏颉撕开空间,刚刚踏步进去的时候,刚才夏颉靠着的地方上空空间破开,元华狞笑着,利用自己手里青蒙蒙的物什狠狠朝着夏颉后背击去!
但是,这一击却没有正面打到夏颉,仅仅是擦着夏颉过去了,而也就是这一下,夏颉原本瞬移的身影猛的一顿,瞬移被那件物什打断,口吐鲜血从虚空中翻滚了出来,猛的趴在地上,大口咳起血来!而身后,元华的身影从空间里浮现而出,手中那件物什,正释放着刺目光芒,对着夏颉的后背,恶狠狠的劈了下来!青蒙蒙的光芒,在元华含恨一击之下,狠狠地打到了夏颉后背,那件从刑天煈身上收回来的授衣,在释放出一蓬紫芒后,又极其迅速的消失。夏颉实实在在挨了这一下,猛地喷出一口血块,翻滚着挪动了一下,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同时心里满是庆幸。若非元华手里拿的并不是真品,若非元华本身实力不足,恐怕此刻自己一缕魂魄,早已幽幽怨怨的逃到平心娘娘那里控诉元华去了。藏在袖子里的右手微微掐印,看着元华,夏颉喘着粗气道:“道友还真是穷追不舍啊,话说老头子又不是什么绝世美女,道友有必要这么死命追么?”。元华矜持的对着夏颉微微点了点头,微笑开口道:“道友有所不知,道友身上有一长物,可是与贫道极为有缘的,还望道友归还才是”。听到与我有缘这句话,夏颉狠狠打了个冷战,忙不迭的摆着手道:“无缘无缘,你与本尊无缘,有缘者皆请往西前去,自会寻到有缘,莫要找我”。听到这句道友与我有缘的话,夏颉好悬没吱儿晕过去,不是吧?不会吧?仔细看看这元华这造型,这打扮,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道人打扮呐?怎么这句怪模怪样的话语,能从元华这类道人口里说出来?不是应该由一个顶着锃光瓦亮的脑门,穿着浑身珠光宝气俗气至极的袈裟,自称僧人,罗之类的光头来说的么?元华却不管夏颉怎么想,轻轻对着夏颉道:“道友莫要推辞,也莫要戏弄本尊啦,就是那件奇型长棍,可是与本尊大大的有缘哩,所以贫道只能前来讨要一番啦,万望道友归还则个”。不要脸,典型的不要脸,这种不要脸的行为和方式,夏颉这辈子上辈子,上上辈子,也就见过这样两种人,一个,就是之前那些个光头,在一个么,就是他的师尊的。不过他夏颉的师尊可不是这么对着人厚着脸皮讨要的,而是先礼让一番,在安安静静的拿到手里,飘飘然,不带一丝烟火气息。虽然在那件东西到手的时候,被夏颉师尊讨要的那位已经被剑劈成了无数段,永远消散在天地之间了,不过么,谁能说他的不是?谁又敢说他的不是?就夏颉的师尊而言,这番天地,还没几个人是他惹不起的。但是,西方那些光头不同,他们不讲究打杀,也不讲究明抢,因为这对他们来说都是带有业力的,他们主要是靠一个本事,恶心。是的,恶心,他们会不停的追着你,不停的絮叨很多话,让你每天都在他们嗡嗡声里活着,知道你厌烦了,厌恶的将那件东西丢给他们之后,他们就会心满意足离开。但是,元华,这个正儿八经的三清门徒,正儿八经研读三清,或者说三清流传下来的某些关于大道的只言片语修炼成的仙人,怎么也会是这番模样?!!夏颉很不懂,很不明白,但是夏颉知道一件事,若是今天不能从元华手下逃脱,或者不能击败打杀了元华,自己,这个活了无数岁月,见识过无数的积年老怪物,恐怕今天就交代在这了!所以,夏颉右手隐藏在袖子里不断变化着印决,脸上一脸和煦笑容的看着元华道:“道友,那件物什可不能给你的,那是贫道的师尊以及贫道叔父两人赐下来的宝贝,贫道可不敢将它丢了的,那样么若是有朝一日贫道见了贫道的师尊,知晓了贫道的东西是被道友拿走,恐会害了道友的”。元华乐呵呵的正打算说话,却见夏颉又抢着道:“不过,频道这里还有一件东西,乃是贫道偶然得之,倒可送与道友,这件东西,可比贫道手里拿根狼牙棒强上不少哩,不过此物须贫道自己来取,若是道友来取,恐怕贫道这件储物的东西会被道友毁了的,这储物东西被道友毁了倒无妨,但若是伤到道友,恐怕、、、”。
元华本来打算说话的嘴张了张,当听到夏颉这番话之后,又闭上了,下颌微微一扬,示意夏颉将此物拿出来。
夏颉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掐完印决的右手从袖子里探了出来,抓住不知什么时候戴在左手手腕上的碧玉镯子,伸手在里面掏摸了好一会儿。
就在元华快要不耐烦的时候,夏颉干脆利落的从镯子里掏出一件物什,递到元华面前,大声道:“道友且看,就是这件物什,这件东西,便是贫道无意间得到的,现送给道友,望道友莫要嫌弃才是“。
元华看着眼前这件如同盆景中的假山一般的东西,眉头一挑,看着满是期许的夏颉,冷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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