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特殊气息
陈良玉看着包隆兴离去的背影，眉头皱了皱，他可以猜出来那个电话是林三打给包隆兴的，只是他不明白刚才这么好的借口可以赶他走，林三为什么阻止，难道还想继续找机会对他下手？
“这样也好，如果现在离开了工地，想要找机会下去那个地下溶洞，就没那么方便了。”
那个塌陷的坑口，现在有几个警察守着，不准闲人靠近。
从今天醒过来之后，陈良玉就发觉自己对继续呆在工地没有了任何的兴趣，他之所以会跟那个老乡来这个工地，是想出来找那个家伙，但是他没钱，只好暂时在这个工地上混一段时间再说。
至于林三的报复，他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如果林三想要找死，他不介意成全他。
“我先送你去医院看看吧，这破工大不了不干了，饿不死人的。”张宏见包隆兴离去，对陈良玉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陈良玉面无表情的说道，转身就走。
他拒接张宏的好意，其实并不是他怀疑张宏什么，而是他从小一个人惯了，不管是受伤还是挨饿，都只能靠自己，因此多了一个人陪他去医院，他感觉很不习惯。
幸好之前搜刮了梁弘志两三千块，否则现在连医药费也付不起。
陈良玉知道昨晚从塌陷掉下去后，摔断的骨头很可能是左掌里面的东西帮他恢复好的。
但他此刻却不敢动一下让它帮他恢复手臂的念头，他可不想再像吃包子的时候，只是动了一下念头，就又让这玩意吸走了他很多的血。
最关键的是，他不敢肯定自己的运气是不是每次都能那么好，能够及时让它停下来，万一停不下来，那他就完了。
现在只是手骨折断而已，要不了一两月，就能自己好了，何必拿自己的小命去赌呢。
……
江州的中医院是这座城市最好的骨科医院，每天都会有大量的病人从全市各地赶过来看病，甚至是其他省市的人也会有人慕名而来，因此挂号厅大多数时间都是大排长龙的。
这并不是中医院的医生教授的医术有多么的妙手回春，而是绝大多数的人相信大医院大品牌出品的，就算是质量最差的，也比那些三无产品要好。
陈良玉排上专家号的时候，已经快要下班了，他开始挂的是急诊号，但急诊的医生跟他说是粉碎性骨折，要专家教授才能处理，于是就把他转给了专家教授，但是专家科室排队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轮到他的时候，他的脸已经疼得蜡黄了。
他暗叹了一声，如果是那些等着救命的急病，被等死还真是有可能啊。
“你这个属于严重的粉碎性骨折，必须手术。”一个戴着金丝边眼睛的中年医生看了陈良玉的片子，说道。
“手术？”陈良玉怔了一下，他对这方面不懂，以为只是用木板石膏什么的固定一下，就可以的了，“手术需要多少钱？”
中年医生扫了陈良玉一眼，略顿了一下，说道，“你这个属于工伤还是自己弄伤的？”
“我自己不小心弄的。”陈良玉一听，就知道这个医生是在问是谁出的钱，如果是工伤的话，有工地老板出钱，问题自然不大，但如果是他自己出钱，他这一身破旧衣服的，能出得几个钱。
那个中年医生一听，眉头皱了皱，“你这个手术做下来，最少也要一两万，你需要考虑一下吗？”
“一两万？”陈良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没钱确实是病不起啊，看来以后得想办法先把自己的口袋搞满起来再说，“有没有便宜一点的方法，我的意思是说不做手术。”
“嗯，这样吧，你到急诊去，让他们给你上个夹板打个石膏，大概几百块就差不多够了，我这边也下班了，不好意思啊。”
中年医生说完，匆匆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东西，起身就离开了办公室，至于还愣在办公桌前的陈良玉，他连回头再多看一眼也没有，直接消失在了门口。
这就是救死扶伤的医生？就算是看多了断手断脚开膛破肚麻木了，把病人当做送钱的猪，一点最基本的服务态度也总该保持吧，什么玩意。
陈良玉怪异的看着办公室外渐渐冷清了的过道，起身离开了这间专家办公室。
兜兜转转，他最后还是回到了急诊室，花了几百块的药费护理费，把断掉的右手包成了个粽子，挂在胸前走出了医院大门。
在医院门口的人行道上，有一排浓荫蔽日的大树，树下经常有一些小贩摆卖一些水果之类的东西，医院的保安经常出来赶。
但是禁不住这里客多销量好，那些小贩赶了又来，来了又赶，最后那些保安也懒得去管了，只要那些小贩不太过分，不引起道路堵塞，基本就被默许了，因此这段路慢慢的就成了小贩们的宝地。
陈良玉经过这段路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有什么奇异的气息飘到了他的身旁，这种气息就像是一个饿了几天几夜的人，忽然闻到热饭肉香，一种无法抑制的渴望在瞬间充斥满了他的心头。
他循着气息的方向转头望去，一个面色红润的白须老头在一棵大树下，摆卖着几种卖相非常难看的野果，那几种野果他认识，都是山里寻常的东西。
“奇怪！”
那几种野果以前陈良玉都吃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反而有些酸涩，并不好吃的，但气息确实就是从白须老头竹筐里飘出来的。
他快步走了过去，看到竹筐里有三四种野果，而发出特殊气息的是一种叫做桫果的野果，这种果子平常是没有什么气味散发出来的，不知道这些果子怎么会有这种特殊的气息发出来，而且是这么的诱人。
挑的时候，陈良玉忍不住就想一口将手上的果子吞下去，但他还是强忍住了心里的诱惑，问道，“大爷，这个咋卖？”
“一斤五块。”白须老头笑呵呵的看着陈良玉，说道。
“这是野果啊，这里附近有大山吗？”陈良玉疑惑的问道。
“没有大山，不过出了城一直往南，有一片小山脉的，山不高，算不得大山。”白须老头说道。
“你说的是城郊的南山？”陈良玉不可置信的说道，南山到江州市区，可是足足有将近20公里，而且没有什么班车去往那个地方的，这老头看起来虽然面色红润，至少也得六七十岁了吧，怎么可能挑这么一担东西走这么远的路。
“是啊，你去过么？这果子都是自家屋后摘的，野生的。”白须老头又是呵呵一笑。
“你从南山一直挑到城里来？”陈良玉瞪大了眼睛，他不大相信，但从老头眼睛里的笑意，他就知道他猜的没错。
“没有，挑了十来里山路，到上外有公路，就做车来了。”白须老头谦逊一笑。
“您今年多大啊？跑着这么远来卖东西。”陈良玉只是想赶紧弄走老头这几颗桫果，但忍不住还是又问了一句
“93了，这东西乡下不好卖，多花点时间来城里，价钱也高点，卖的也快。”白须老头说道。
“啊!”陈良玉忍不住呲了一下牙，差点就把手上挑出来的那几颗有特殊气息的桫果掉了下去，他听得出来白须老头没有撒谎，不过他怎么看都看不出来白须老头有90多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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