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我嘴笨
“潘,潘主任,”徐斌霞大脑一阵空白,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认为自己不给他面子,所以生气了。
“潘主任我,”
“徐老师你才刚来,别急着回去嘛,南夏省的飞机票很贵的,而且如你所说,现在竞争压力大,本省的工作也不好找,来喝口酒放松放松?”潘贵的声音略有阴色,某些话说的很沉、很狠,像是在提醒、警告,威逼。
“可,可我不喝酒。”事到如今,徐斌霞自然听出了不妥,但她能怎样?她本身就不会骂人,被欺负了也只会委屈,哪里会去诅咒别人,所以此刻她很紧张,也很无助,到口的话都在喉咙颤抖,哭腔隐隐,虚弱而低喃。
“徐老师你长得那么水灵,就别装傻充愣,非得我说白话你才能听懂?”潘贵笑了两声,但谁都能听出他这笑声究竟有多龌龊。
“我,我,”
“就这样了,徐老师,晚自习过后到闹仙楼等我,天上人间,我们不见不散。”
电话那头挂了,徐斌霞哭了。
她想着家乡,想着爸妈,想着南夏省的姐妹们,跑回卧室,一头栽进被窝里,哭了整整一个上午。
“云泽?给你这个,填一下吧,填完去交给潘、高一年级主任。”徐斌霞坐在办公室的工作台上,也没管云泽此刻什么表情,她慌张的脱下鞋子,歇了歇脚,穿了一天这种流行款式的高跟鞋,都快累死她了。
“大不了开除后去饭店洗盘子,脏就脏吧,手脏了总比那里脏了好。”徐斌霞悬空着双脚,摆动间,心头还在琢磨着晚上赴约后,该以何种口气、何种态度去拒绝潘贵的‘热情’。
云泽此刻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微红,微热,他接过资料表后,看着徐斌霞摆动的小脚,沿上再看,那紧致丰满的白腿,那细腰,波涛,胸脯,沟痕……
云泽心中默念着不敬不雅,慌忙埋头挥动起了笔杆。
这张表格的内容很简单,云泽记得前两天在警局写过一份,几乎一模一样,于是乎他写起来也是得心应手,没有丝毫障碍。
“徐老师?我写完了。”云泽放下笔杆后,看见徐斌霞依旧魂不守舍,拖着下巴,眼神迷茫的摇摆着双腿。
“徐老师?”徐斌霞神思飞的极远,时而叹一口气、面色难过,时而咬咬牙、表露坚强,云泽自是猜到她有难事,但不知自己能不能帮到她。
“徐老师!”两次喊叫不成,云泽直接上手推了徐斌霞一把,沉思中,徐斌霞被他这一把惊回了神,尴尬的笑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即使面露微笑、但却让人丝毫没有喜感。
“老师你是不是有事儿啊?碰上鬼怪了?”云泽虽不太懂人情,但徐斌霞这异常举动太过明显,任谁看一眼,都能明白甚至被她的心伤感染。
“嗯,碰上了,色鬼。”徐斌霞只当云泽爱说笑,见自己满脸乌云密布,想逗自己开心,这让她感到很甜,很满足。
“色鬼?就是鬼吧,徐老师你别担心,我会帮你搞定的。”云泽朝徐斌霞爽朗一笑,神识中已是盘问起了灵狐、徐老师身上有没有那色鬼的气味儿,但灵狐只说自己是个白痴。
但被云泽这么一说,徐斌霞虽然对他不报任何期望,但却突然胸口一暖,有种‘自己并不是一个人’的甜蜜。
在这种无依无靠的时候,至少还有人给自己一句关心。
“云泽你拿好表格,快上课去吧,晚自习就要到了。”徐斌霞将小脚伸进鞋子,脸上顿时又有了几分烦躁,但烦躁似乎能抵消伤感,而且烦躁挂在她脸上要比伤感迷人的多,还多出几分野性的美。
“破鞋子,还要崴死我呢。”摆了摆手,徐斌霞看着云泽夺门而出,再见也不说一句,当即有些无奈,这孩子好的说是不同寻常不拘礼节,坏的说就是标新立异目无王法!
走出办公室后,云泽手拿资料表,也不知道该给谁,年级主任,谁是年级主任?
让晚自习课上的老师帮忙吧,云泽心思着,走进了教室,他本想让徐老师去给那个年级主任的,但刚才徐老师似乎看到这表格就反感生厌,咬牙发狠。
起初他以为徐老师是怨自己什么,但听她跟自己讲话很温柔,并不像是生自己的气,那么她情绪变化的原因、就应该是拿过这张表格的另外的人了。
八班的教室内比昨日热闹许多,但除了脸皮厚如梅杰超的一类人外,其他互不相识的同学也仅是委婉含蓄的交谈着,女生笑不露齿,男生故作安稳沉着。
他们谈话的内容,大多也只是寻找共同爱好,流言蜚语,奇闻异事,着重在鬼怪这些玄幻但很吸引人的故事上浓重的渲染着笔墨。
男生想让漂亮的女生对自己产生兴趣,女生也想使帅气的男生对自己增加好感,探头探脑,嘻嘻哈哈的教室内,花中情此刻正与五六个男生闲聊着。
那些男生争先恐后向花中情说着自己很感兴趣的故事,岂不知花中情根本对那些破事儿不感兴趣,就算有几分好感,也全被他们那没完没了的回忆录给搅黄了。
梅杰超说:谈话是讲究技巧的,尤其是跟美女谈话,古人说得好,勿以己之所欲而施于人,你喜欢的故事,别人压根儿不喜欢,分享喜悦,狗屁。
显然这些学艺不精的同学没能领悟梅大师的遵遵教诲,苦口婆心的,硬是通过一系列自以为很得意的故事,把心仪之人对自己本就很少的兴趣彻底终结了。
但他们居然还在继续!喋喋不休,五人轮到上阵,方才的敌我关系已经被花中情的反感与冷漠激化为了同僚关系,他们不知不觉中、否决了攘外必先安内的理论,一致对外,同仇敌忾,朝花中情发起了猛攻。
情敌都是一家人!五六个男生相互会意,最终决定谁能拿下花中情这座碉堡,谁就请大家吃饭!
这几个少年派单纯的情感理解很简单,没有爱你多深,只有爱你几分,毕竟交往之前没有多少好感和动人回忆,很难让人留恋不舍,即使花中情漂亮,但对他们来说,却只是喜欢,还没有爱。
气氛总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人的心情,云泽也是,欢声笑语中,他同样开心的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但就在云泽经过某个路段时,耳边似是断水流的声音,叫他过去一下。
“我吗?”云泽看着窗口旁、断水流那‘你不过来拉倒’的埋怨眼神,赶忙急走了过去。
“怎么了?有事儿吗水流同学?”云泽靠着桌子,看着教室后方的黑板,即使这样,余光内那模糊的少女身影还是让他感到紧张。
“你就不能看着我说话?”断水流纳闷儿了,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她想盘问一下那个跟踪自己的人到底是不是他,顺便通过眼神看他有没有撒谎,可这倒好,他扭着脸根本就不看自己。
“看,看着你啊,看着你我说不出话。”云泽扭了下头,随着视线内投入断水流那郁闷的表情后,又赶忙回归了原位。
断水流看着他努力转身的僵硬动作,还打心底为他鼓了把劲儿,看着他一厘米一厘米的看向自己后,瞬间又转了回去,当即失望的泄了口气,调笑道:“云泽?你说你一个大男生的,我都不羞,你羞什么啊?”
“我,我,谁说我害羞了?我这是,我,”被一个女孩儿说出自己害羞,云泽更加害羞了!
“你什么你?说啊?嗯?”断水流没发现自己此刻笑的特别开心,云泽那不服气、但又不服不行的模样,太好玩儿了!
“水流同学你有事就说,别拿我开心,我嘴笨,说不过你。”云泽倒是想跟这女孩儿发展关系的,她是自己第一个怀着勾搭的心接触过的女孩儿,虽然当时的收益只有两个‘滚’字,但自己还是要对她负责。
可云泽觉得自己现在还没那个能力让断水流接受自己,按照灵狐的话来说,便是:话都搭不上,结结巴巴的,谈病情啊?
“哎吆吆,还嫌我烦?那我不说了,你走吧,以后都别跟我说话了。”断水流自然是故意撒娇,想逗云泽一下,吓吓他,让他知道嫌女生烦的下场。
但云泽这家伙还真就走了……
“哦。”以后的事我爹都说不准,你能说准?云泽起身,朝自己的座位逃了过去。
断水流咬了咬内唇,止不住有些气恼,心想我事情还没问呢,你就走了,我总不能再把你叫过来吧?
要不试试?
“云泽?你过来,过来一下。”断水流哄孩子般朝云泽引了引手,但云泽把头扭到了另一面,没有理她。
“噗嗤。”断水流笑出了声,这么害羞的男生,也算是珍惜品种了吧?
不知道他一下午干什么去了,但起码没出什么事,也许真是自己这几天替爸爸担心过度,脑袋出了幻觉,感觉出错了吧,想也是,哪有人来无影去无踪的,鬼怪也没理由盯着自己不放吧?
自己难不成是什么天仙下凡?神魔六界都重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断水流独自笑了几声,打开QQ,继续跟网友闲聊着。
茧缚:凋零也是一种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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