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木灵小镇
来自日本的两姐妹自从获得魔法棒后，俨然成为观习生中备受瞩目的存在。虽然两人始终平静地跟在后面，但是依旧躲不过其他人的接近。人群中最先有所行动的是一项文质彬彬的张奕华。富有磁性的声音和优雅的举止使得他很快拉近了与姐妹花间的距离。然后，在众人有意无意地搭话中，大家对于她们的身份算是有了基本的了解。
两姐妹来自日本的井上家族。姐姐井上织姬，妹妹叫井上梨花，两人凭着家族推荐，才有幸获得‘霍尔金兹’观习的资格。一眼望去，两女子皆可称为貌美。井上织姬身着粉色和服，头顶樱花饰品，漫步于雪中；栗色短发下露出是一张俏丽的脸，眼神平淡地看向远方。紧随其后的井上梨花身形则显得娇小一些。一身冰蓝色和服略显清冷，但是小姑娘却是一脸温笑；胸前随意摆动着一束黑发，脚步带着一丝轻慢。
走在人群最前的布鲁舍夫杵着权杖，欣赏着雪夜的风景。在周围橘黄灯光下，独自哼起一首地方民歌，颇为愉悦。
“前面不远处就是我们今晚的住处。小家伙们别走神了，都给我跟上！”
脚下的积雪逐渐变厚，‘沙沙’的声音不绝传出。一群人走过，路灯下留下一条凹深的足迹；不久之后，所有痕迹都消失在渐渐兴起的风雪中。
第二天，所有人早早起床。看向窗户外，街道上已是白雪皑皑。虽说天空中的大雪渐小，但是朦胧的天气却极不利于前行。
谢姆昌这座远离文明的城镇交通极为不便。为了在规定的时间内抵达学员，布鲁舍夫为大家租了几辆马车。于是在这座枯寂的城市里，一行人从新踏上了旅程。
“想要放松脚步，我们还得再翻过几座大山！”
各种枯木枝桠撇下，狭窄的雪道内数辆马车呼啸而过。此刻化作车夫的布鲁舍夫驾驭着两匹西伯利亚瘦马，活力十足地冲着身后的观习生们呦呵道。看他神气张扬的样子，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策马奔腾的时代。
想要在大雪覆盖的地面上行走是非常困难的，马车的速度毫无意外地也受到影响。随着车辆进入深山丛林，道路愈发崎岖难行。齐心协力度过几个雪槽阴沟后，大伙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不远处那条平坦的官道已经清晰可见。
“咦——前方好像有一个村子！”
莫高峰视力极好，透过迷雾已经看到道路尽头的少许建筑。身边的其他观习生凝视，同样发现了半空中悬浮的袅袅炊烟。不论从哪在角度看，前方都是个拥有人烟的村庄。
随着马车的不断前行，村子的面目也逐渐显露。映入眼帘的是数十座由木桩搭建成的木屋和一路上七拐八拐的木质围栏。令人惊讶的是，几乎每家每户房檐上都停留着数只鹰隼或猫头鹰，小道上时常还能见到其他陌生且熟悉的生物。
一行人走下马车，缓缓朝着村子走去。莫高峰紧跟着老布鲁舍夫，仔细观察着这个陌生的村子。目光看向那些屋檐下咕咕叫的猫头鹰们，恍惚一回头，却忽然正对一直巨大的敞篷蜥蜴。
“啊——”
围栏上惊现的绿色蜥蜴歪着脑袋，愣愣地盯着莫高峰。不多时，斗篷敞开，张开了它那令人恐惧的狰狞巨口。
“小布鲁斯别调皮！他们是客人。”
老布鲁舍夫意外地认识这个家伙，笑骂地将它驱逐。回过头来，向受惊的莫高峰歉意笑道，
“它叫布鲁斯，是我们这里有名的捣蛋鬼。不过它没有恶意的，你们大可以放心！”
虽说有些被惊到，但是莫高峰更在意的却是蜥蜴这种热带生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怎么想也不明白！看着老布鲁舍夫继续往前走，他也只能暂时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
观习生一行15人，在进入村子后就明显感觉带地面积雪的减少，想来应该是有人专门清扫过。果不其然，众人在前面某个木屋的拐角处发现了一个手拿扫帚的青年。
“那个人有些眼熟，好像是——吴明帝前辈！”
人群中，张奕华脸色剧变，好似见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看着那个衣衫褴褛面目憔悴的青年，他有些犹豫地走上前去。
“请问您是——”
带着尴尬的微笑，张奕华冲着那个扫雪青年试探性地问道。只是在看清对方真容后，瞬间瞠目结舌。
那张棱角分明充满睿智的面庞，那个曾经狂热追寻的传说，此刻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吴明帝前辈是您吗？我是小张啊，那个低年级的学员！”
张奕华的声音充满不可置信，激动地攥住对方消瘦的双肩。
“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对着无缘无故扑上来的张奕华，青年不喜地说道。推开身上那双颤抖的手，他抱着扫帚走向远处，继续缓慢地清扫着地上的积雪，丝毫不理会背后朝他传来的呼唤。
“吴明帝前辈——”
张奕华说什么也不会认错，对方分明就是自己学院那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吴明帝。据说他是学院百年难遇的奇才，短短15岁便突破魂力10级，晋如那个神秘的领域。张奕华之所以在见到对方后举止如此激动的原由，除却崇拜的心情外，还因为对方是自己的表哥。
“真的是吴明帝前辈！我居然见到了传说中的吴明帝前辈！”
张奕华身后，来自同一所附属中央学府的魏甜甜他们同样显露出激动的表情。只是兴奋过后，心中留下的却是疑惑与感慨。
“只是没想到曾经的奇才沦落到扫雪的境地！”
一行人脚步不辍，继续往村内走去。虽然经过先前的骚动后许多人心中都有些惶惶，但是所有人还是跟着老布鲁舍夫走。人群中，莫高峰注意到张奕华的眼睛始终看向远处那个被称为吴明帝的青年那儿，而他身边人的眼神也似有似无地落在远处。
“好吵啊！额——小布鲁舍夫你终于回来啦！”
旁边屋舍里走出位长鼻子老太太，从布满皱纹的面庞上已经分辨不出她的年龄；只是大家从她对年迈的布鲁舍夫的称呼中大概可以猜出个所以然来。
“午安，亲爱的伊斯贝拉老师！”
布鲁舍夫脸上依旧挂着微笑，此刻见到对方极为绅士地脱帽致礼。而被称之为伊斯贝拉老师的老太太明显没把关注的目光放在他身上，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在场的观习生们。
“今年的观习生们有点意思啊！我隐约从他们身上感受到几个熟人的气息！”
“虽说有些失礼，但是学生我也不得不承认他们比上一届的小家伙们强！”
布鲁舍夫同伊斯贝拉有说有笑。熟络地问候几句后，又说了一些别有深意的话，使得莫高峰他们眉头略蹙。
“既然如此，你就赶紧带他们去后山吧！那几个老家伙怕是已经等不及了！呵呵——”
闻言布鲁舍夫连忙称是，带领观习生们就要离去。只是这时山路上恰巧走来一位金发青年，老伊斯贝拉见到顿时高兴地挥手叫道，
“诶——小雷恩！”
“是的！伊斯贝拉老师！”
金发青年背扛一大把木头，显然是刚刚打材回来。看他一脸灿烂的微笑地微笑很容易就让人忽视他破烂的着装。同众人先前看到的扫雪青年一般，他衣衫褴褛，身体消瘦。不过即使如此，金发青年的双眼依旧有神，他的脚步仍然带有年轻人的活力。
“给——伊斯贝拉老师！这时要的‘谢尔根’木材，”
被唤作雷恩的青年将背上那摞木头轻轻在材堆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朝着对方说道。受到照顾的老伊斯贝拉则回以微笑，赞赏地点了点头。
“布鲁舍夫也在这呢！是带这届观习生到后山去么？”
“如你所见！”
老布鲁舍夫似乎不太喜欢这个雷恩，说了几句没营养的话后，带着众人就离开了。
背后，同样告别了老伊斯贝拉的雷恩并没有就此离去，而是观望了一会儿远去的队伍后，朝那个扫雪青年跑去。
“哟明帝！你还在扫雪呢！话说你的导师对你的惩罚到你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
“你别不理我呀，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真是的！嘿——遇到熟人了？我老远都看到了！“
“……只是个认识的小鬼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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