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神秘的营地
夕阳没入地平线的一端,带走最後一丝明亮的光芒。天色变得昏暗,云朵也开始隐身在夜色之下,然後,银光涌现。
月亮带着繁星出现在天空上,发出朦胧的月光,取代太阳的阳光,反而有一种异样的美。云朵向一层薄面纱,遮住月亮的下半部,让月亮变得更为神秘。
地面上,火光点点。
所有人的手上除了拉住缰绳外,另一只手则握着火把,为了驱赶四周的黑暗,还可以取暖。马厉现在就双手紧握一支火把,双眼紧盯着不断变化形状的火势,感受到上面所散发的温暖。
虽然很舒服,但是太温暖了。
因为跟火把之间的距离太近,马厉时不时会看到火舌窜起,有些时候甚至差点就烧到他的脸或是头发。马厉只能战战兢兢地看着火把,小心翼翼地握住它。
马厉不知道他已经骑在马上多久,他只知道他的屁股已经没有感觉了,从一开始的疼痛到现在的麻木,显然时间过了许久。
黑暗之中偶会传来深远的嚎叫声,马厉不知道这是哪一种动物,但他知道那肯定不好惹,会在黑夜中猎食的动物无一不是狩猎高手。
马背依旧颠簸,马蹄依旧摆动。
然後,众多火点出现在马厉眼帘。
马厉定睛一看,远处的草原之上,木桩在微风之中排列整齐,还有一支旗帜随风飘扬,上面没有任何图案,看来只是面破旧的白色帆布。木桩形成一个半圆形,木桩之间用木条连接起来,木条之上则是架上尖锐的长枪,火光之下,明亮的枪尖散发着金属的光泽,让人心寒。
这是一个营地,而且从火光茂密的程度来看,这似乎不是一个小营地。
刀疤大汉见到营地,加快马匹的速度,不多时,已经来到营地的大门口。两座高塔静静伫立在门口旁,高塔之上,数个人或拿着弩矢,或举着火把,一旁还有一个铁盘悬挂在一旁,显然是警急的时候敲打的。
两个提着长枪的人站立在大门两侧,一脸戒备地看着眼前来的人,然後,他们终於藉着火光看到骑在马上的人影。
“老大。”守着门的人低下头,放下长枪,恭敬地说道:“你回来了。”
“老大回来了,赶快开门。”其中一人大声对高塔上面的人喊道,然後只听到一阵喧闹声从木门之後传来,紧接着木门缓缓被打开。
刀疤大汉策马向前,沉声问道:“我不在的时候,有出什麽事?”
“没有什麽大事情,各个方面都很正常,只有饮食方面,我们的存量不多了。”
“饮食的话,那些满身铜臭味的人自然会带来。”刀疤大汉像是想起什麽讨厌的东西,眉头紧皱:“货物方面呢?可以准时交货吗?数量呢,我不在的时候有任何缺失吗?”
“货物大抵没有事,都很健康,至少可以撑到那些商人来。老大不在的期间,一共有84个货物尝试逃跑,全数都失败了,然後,30人被挑出来进行惩处,用以杀鸡儆猴。但是数量上还是可以应付这次的交货。”
一些人慌慌张张地从营地跑出,经过大门来到刀疤大汉面前,只见他们的表情十分着急,看来是听到老大回来,焦急地跑出来迎接。他们个个气喘吁吁,脸色绯红,衣衫不整,手里或拿着长枪,或拿着长剑。
“甘**人在哪?”刀疤大汉扫了一圈人群後,发现里头没有他要找的人,不由得紧皱眉头,不爽地说道:“难道他不把我这老大放在眼里,我都回来了,他这个副手在哪里?”
周围一片鸦雀无声,只有火把熊熊燃烧的声音和马匹发出的嘶吼声。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跟刀疤大汉直视,让後者的火气更为暴躁。
“还不赶快把他给我找来。”刀疤大汉几乎是用咆啸的喊出这一句,周围马上有人快速地跑向营地里头,只见他一个重心不稳,向前踉跄几步,几乎要倒下去,手里的长剑也从他手中掉落在地,他没有去捡,反而加快脚步冲进大门里。
马厉好奇地盯着周围的人,他们好像是对他身後的刀疤大汉十分畏惧。马厉不知道刀疤大汉是做什麽的,只是从他们的对话之中可以得知,对方似乎是在做某种生意的,而且好像做得有声有色的,不然的话,怎麽可以雇用那麽多人。
刀疤大汉让马厉想起他那个坑爹的学长,後者也是那麽高大,虽然脸没有一条刀疤,但也是让人感觉不怒自威,而且学长身边通常都会跟着一堆人,通常都是类似小弟的存在,不是因为学长是个黑帮老大,而是他是一个有钱小开,父亲经营一家大公司,大家都想靠着关系,在毕业之後找到一份工作。
只是有一点十分奇怪,那就是有关刀疤大汉的生意好,因为马厉从对话中听到惩处这个词汇。马厉没有记错的话,这个词的意思应该是惩罚犯错事的人类才对,可是他们怎麽会用惩处这个字。
马厉摇摇头,不在去想,这关他什麽事,他只知道他的肚子好饿。马厉摸摸肚子,它已经从下午就开始在抗议,而且越来越严重,但是马厉却没有办法解决它的问题,只能不断抚摸,安抚对方。
就在马厉跟他的肚子协议之时,一个嘹亮的声音从营地里传出来。
“老大。”一个面容肥胖,头发微秃,肚子凸起的男子跑了出来。他满脸大汗,双颊变成红色,只是跟疲劳过後的脸色不同,他的脸色更为鲜艳。
“甘**,舍得出来了?”刀疤大汉冷冷说道:“舍得放开酒瓶,出来见我这个老大了?你不是把酒看得比老大还重?”
“哈哈,老大说的这是什麽话。”甘**摸头陪笑道:“酒怎麽可能比得上老大,老大的重要性可是比酒还大,只要老大一句话,我就可以把酒给抛弃掉。”
“行了,我不是叫你来说废话的。”刀疤大汉提起马厉的衣领,把马厉丢到地上:“这个,好生对待,这可是我们的贵客,不要怠慢了。”
“这是…”甘**睁大双眼,盯着倒在地上的马厉,点点头:“虽然是脏了一点,不过资质还真不错,只要洗一洗,包装一下,的确就可以变成好商品了。”
“你知道就好,她就交给你了。”刀疤大汉策马向前,进到营地之内:“下次满身铜臭味的人来之前,你要照顾好她,把她洗一遍,包装好,最重要的,不要给我私自出手。”
“请你放心,老大。”甘**认真地说道:“赌上我珍藏十八年的波拉尔红酒,我一定不会对她出手的,我会把她变成最好的商品。”
马厉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因为他现在满脑筋都被疼痛感占据。刀疤大汉那随意一甩,把他丢在地上,以他那瘦弱的身体,那可是非常大的伤害。
“该死,好痛。”马厉忍痛站起身,因为他发现肚子又开始叫了,肠胃开始蠕动,让他变得更难受。内忧外患之下,马厉想要找刀疤大汉理论一下,他知道可能没有用,毕竟对方比他厉害,但至少也要争取到一些补偿,比如一顿晚餐之类的。
马厉已经饿到可以无视身体的疼痛,站起身子。他还没有那麽饿过,哪怕是之前玩得太疯,连砂糖都买不起,只能靠着白开水过三天,他的肚子也没有那麽激烈叫过,或许跟他现在的身体有关。他现在是一个小孩,正在发育长大中,必定要养分,肚子可能比他这主人受不了,所以才那麽频繁叫喊。
可是马厉抬起头,没有发现刀疤大汉,反而看到一个面容臃肿的男子低下头,眼露打量的目光看着自己。
看到马厉起身,甘**围着马厉走了一圈,边走还边点头,让马厉感到一阵怀疑。马厉终於忍不住对方那像是在审视商品的目光:“我说,你到底在看什麽?还有刚刚那个大叔呢?他竟敢把我丢下马来,我还是小孩,他这是虐待孩童。”
甘**听到马厉的话,微微一愣,然後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大声笑道:“哈哈哈,你说的这是什麽话,虐待孩童?你这样说我们,不是在惹人发笑吗?”
“啊?”马厉根本不懂甘**在笑什麽,难道他说的话有错误。马厉想了一会,像是想到什麽,微微皱起眉头,喃喃说道:“难道这个世界的小孩还没有人权吗?”
甘**笑了一会,歛起脸上的笑容,身上的气质马上转变,让马厉以为对方换了一个人。甘**看了马厉一眼,转身走向营地里头:“跟我来。”
甘**的语气带着不容怀疑的意味,马厉愣了一会,想了一下,跟上甘**的背影。他可没有方法在这冷冽又充满危险的黑暗之中,独自生存下去,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麽大笑,但这不妨碍他去依靠他们。
不管怎麽样。必须先找吃的。马厉摸摸饥饿的肚子,这麽下定决心。
营地里头,四处可以见到火把和帐篷。发出微弱火光的火把插满营地,照亮这个地方,驱赶黑暗。上面满是补丁的帐篷看起来非常破旧,一阵微风出来,都可以吹动被固定在地上的帐篷,让它左右摇摆。
有些帐篷旁还会摆放些许箱子,或是插上一根没有图案的旗帜。箱子上面出现最多的是木桶,还有趴在木桶上的男人,他们或着拿着一个木杯,或是一个木碗,但不管是木杯还是木碗,公同的特色都是里头有些许酒红色的液体。
有些男人甚至直接躺在道路上,**上身,身体摆成一个大字型,就这麽呼呼大睡。有人经过时,都不会在意,他们反而会绕过倒在地上的男人。
喧嚣声充斥整个营地,让这个夜晚变得非常热闹。
马厉跟着甘**,穿过人群和帐篷堆,来到一个相对冷清的角落。这里没有拿着酒杯喝酒的男人,没有过於吵闹的声音,只有一根火把静静地发出微光,照亮一旁堆成小山般的木箱。
甘**走上前,在木箱之中翻找,拿出了一根长条形的物体还有一个袋子。甘**把这两个东西丢到马厉面前,然後向一旁走去:“这是你的晚餐,不要浪费了。我等一下再来把你带到休息的地方,你就给我乖乖待在这里,不要给我乱跑。”
“该死,得到这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工作。”甘**一边离去,一边抱怨道:“我的帐篷内还是一片杯盘狼藉,酒瓶都还收,老大看了,肯定会不爽,靠,又要被他念了。”
马厉看着甘**消失在帐篷之间,然後转头看向得来不易的晚餐。这顿晚餐跟他想像中的大鱼大肉有些差别,这是一条长条面包和一个袋子。袋子也是长形的,然後颈部弯曲,在袋口还用一个木塞塞住,形状非常奇怪。他拿起袋子,摇了摇,里面发出水声,看来就是饮水了。
马厉默默拿起面包,上面还有些许黑点,看起来是灰尘。他握紧面包,用力往旁边的木箱打去,箱子微微一晃,而面包毫发无伤,连一点面包屑都没有掉,反而是上面的灰尘掉下来。马厉接着拿起水袋,拔起木塞,放到鼻子面前,轻轻闻了一下,恶心的腐臭味扑鼻而来,让他差点就放开手。
马厉看着他的晚餐,骂了一句:“这是人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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