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连身裙
马厉不知道那个逃犯被惩罚了多久，他只知道他最後是吐出来了，把胃里的东西给一扫而空，连带着胃液，让他现在的喉咙还有些灼热。玛莲也好不到哪里去，小女孩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恐怖的画面，在一开始被迫拍手後，接着就是一直躲在马厉怀中，不敢抬头，只是不断抖动肩膀。
最後，所有人都被赶回铁牢笼之中，只留下一个身体抽搐的逃犯在原处。甘**把他绑在一个大木桩上面，用绳子牢牢绑住四肢，让他无法动弹。一旁的篝火熄灭了，太阳开始下沉，温度逐渐下降，冷风慢慢聒噪，逃犯不知道能否撑过这个寒冷的夜晚。
马厉和玛莲又回到那小小的牢笼之中，油灯仍在燃烧着，排泄壶静静坐在角落。一个长条物品和两个木碗摆在他们面前，这是两人的晚餐，一根还算咬得动的长面包和两碗热水，虽然没有特别好吃，但至少能够进食了。
“玛莲，别怕了，已经没事了。”马厉拿起长面包，双手紧握，用力扳成两半，然後把其中一半递给抱住膝盖的玛莲:“吃面包了。”
“马厉哥哥，玛莲吃不下。”玛莲没有接下马厉递来的面包，只是把头埋在双腿之间。经过中午那场恐怖的表演之後，小女孩现在还感到十分恶心，让她没有胃口吃下任何东西。
“唉!”马厉叹了一口气，他当然知道中午发生的事情对玛莲影响很大，毕竟他也一直无法忘记那一幕。只是，他们却不得不吃下东西，因为他们还是小孩，得要补充体力。马厉握紧面包，强硬地塞在玛莲的小手。
“马厉哥哥?”玛莲感觉手中被塞进面包，抬起头，不解地看着马厉，然後她发现对方正把另一半面包强塞进嘴里:“马厉哥哥…”
马厉勉强咬下一块面包，用牙齿咀嚼几下，然後拿起面前的木碗，灌进大口的热水，混杂着嚼得不算碎的面包，硬吞下喉咙。他感受到食物顺利通过食道，压下那恶心的感觉，手摀住嘴巴，乾呕几下，这才回复呼吸。他一边喘气，一边说道:“玛莲，吃面包，把面包吃下去。”
“马厉哥哥…”玛莲看了手里的面包一眼，然後学着马厉的动作，放到口中，咬下一块，接着抓起木碗，喝进热水，想要把面包冲下食道，送进空旷的胃里。同样的，她也涌出一个想要吐的慾望，因为她想起中午那一幕。
“吞下去，玛莲，吞下去。”马厉拍了拍玛莲的後背，轻声说道:“不要吐出来，吞下去，马厉哥哥在这边。”
玛莲颤抖身子，强忍着心中的呕吐感，费尽千辛万苦才把面包给吞进去。她喘了几声，摀住嘴巴，然後抬起头，露出浅浅的笑容:“马厉哥哥，玛莲做到了，玛莲做到了…”
“玛莲真乖。”马厉摸摸玛莲的小脑袋:“不用怕了。”
玛莲放开手上的面包，紧紧抱住马厉。
“好乖，好乖。”
……
第二天太阳刚出来，所有人就被放出来。晨曦从天边射来，照亮整个大地，冷冽的寒风吹拂，让所有人都瑟瑟发抖。马厉用那条破旧的棉布紧紧包住玛莲，把她裹得紧紧的，直到对方只露出一颗头，马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马厉哥哥，你呢?”玛莲紧紧握住马厉的手，感到身上的棉布，身体感到暖暖的，不过她看到马厉身上却没有披上任何东西，只要身上一件薄衣，不禁紧张地说道:“玛莲不要披了，棉布要给马厉哥哥。”
“不要乱动，玛莲，不然我就要生气了。”马厉拍拍玛莲的头，帮她整理好包裹的棉布:“马厉哥哥只要看着玛莲暖呼呼的，身体跟心里也会变得暖呼呼的，所以玛莲不要担心了，马厉哥哥很暖和的。”
“可是…”玛莲想要开口，却被马厉摀住嘴巴。马厉装出凶狠的样子，说道:“不要说了，玛莲，我真的要生气了。”
看到玛莲那副欲言又止的脸色，马厉露出温和的笑容:“既然玛莲那麽害怕我着凉的话，那就分我一点温暖吧!”
马厉伸手抓住玛莲的小手，然後用力搓一搓:“玛莲的小手就借给我，让我也感受到玛莲的温暖，可以吗?”
“恩，玛莲的小手借给马厉哥哥。”小女孩笑道。马厉的嘴角也上扬，他把额头贴在玛莲的额头上，小手抓着对方的小手，不断搓揉，产生温度，对抗寒冷。
“给我清醒一点，你们这群废物。”甘**十分暴躁地叫喊，脸上满是不爽的神情，看起来心情非常不高兴。感受到冷风，他紧了紧身上的大衣，然後继续大声说道:“今天，可是个大日子，那可是你们被卖出去的时候，高兴吧!你们这群米虫终於有人要了。”
四周人群立即传出骚动，人们开始议论纷纷，窃窃私语讨论着，但随即被甘**的大喊给打断:“吵什麽吵，通通给我闭嘴。你们没有权利决定是否要被卖掉，这是我们老大的抉择，你们只能给我接受。”
“谁还有意见，给我出来，我可以聆听一下。”甘**冷笑道:“只不过，你们可不要忘记，这里还有一位你们的前车之监。谁要是敢说出任何不同意的话，没关系，我可以让你尽情说，然後，我可以帮你选择另外一条路。”
甘**高举手臂，一旁的手下连忙走到那个木桩旁边，把逃犯给放下来。逃犯已经接受一整个晚上的冷风侵袭，虽然此刻还没有死去，不过看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身体不断抖动，应该就快要不行了。
“看看他，那麽寒冷，想必一定想要温暖，那麽，我就如他所愿。”甘**拿起手下递来的一个木碗，木碗上面散发着热气。他随意地泼洒在逃犯身上，後者立刻发出惨叫声，身体想要动，却因为一整晚的寒冷冻僵身子，无法动弹，只能被热水淋遍全身。
“啊?好想要，真贪心，不过没办法，谁叫我这麽好心。”甘**把木碗随手丢到地上，然後接来第二碗热水，同样地淋在地上的逃犯身上，後者这次只是叫了几声，然後声音就渐歇了，身体抖动一下，就失去动静。
“怎麽了，你怎麽不叫了?”甘**用力踢了逃犯一下，对方没有回应。甘**把木碗砸在逃犯头上，生气地说道“该死，就这麽死了。TMD，晦气，谁叫你死在我面前的，要死也给我死在别的地方。”
旁边马上有人上前拖走逃犯的屍体，甘**厌恶地吐了一口口水，然後他抬头看向人群，每个人像是看到猛兽般，下意识後退了一步。甘**见到众人的反应，满意地点点头:“谁还有意见的，都给我提出来。”
鸦雀无声。
“既然没有意见，现在给我跟紧，谁敢给我脱队，哼，你们知道的。”甘**走向马厉和玛莲两人，伸手抓住两人:“你们两个给我过来。”
玛莲害怕地看着马厉，後者轻声安抚对方，示意对方不要害怕。马厉也不知道甘**要做什麽，偏偏把他们两个单独拉走，应该不至於要杀了他们两个，毕竟从昨天的反应来看，甘**是把他们两个看得很重。
甘**拉着两人，穿过许多帐篷，不断有人从帐篷之中走出来。他们都拿着武器，或是长剑，或是长弓，他们一见到甘**就会打招呼，但不是很恭敬地，反而很随意，像是拍拍肩膀之类的。
两人被带到一个大帐篷之前，然後他们就被甘**给推进去:“小鬼，你们有二十分钟，给我把里面的衣服给穿上。”
帐篷之中只有一个木箱，箱子上面摆放了两件衣服－女性的连身裙。白色的**边点缀着红色的裙摆，衣领之前还有一个大大的蝴蝶结，看起来十分可爱。玛莲看到连身裙，马上就露出开心的笑容，完全忘了刚刚的害怕，而马厉则是沉下脸，心情变得极差。
“马厉哥哥，这裙子好可爱。”玛莲抓住连身裙，放到身前，比了一下，然後转过身，想要给马厉瞧，却发现对方的脸色很难看:“马厉哥哥，你生气了?”
“没有，我没生气，只是有点感到屈辱。”马厉叹了一口气，也走上前，抓住另一条连身裙。虽然他不想穿，非常不想穿，但是他必须穿，如果甘**发现他没穿的话，一定会强迫他穿，届时可能会发现他是男的这个事实。马厉不知道对方会怎麽做，或许有可能直接拿刀割下他的第三只脚，或许在动个手脚，挖出一条渠道，让他直接变成女的。
马厉再次叹了一口气，感叹可悲的命运，然後准备脱下衣服，穿上连身裙，却发现小女孩双眼紧盯自己:“玛莲，你不赶快换上裙子，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没有，只是想要看马厉哥哥穿。”玛莲露出笑容，然後被马厉打了一下脑袋:“赶快给我转过身去，换你自己的衣服去，赶快，不然我就要生气了。”
“喔!”小女孩拿着连身裙，蹦蹦跳跳地跑到一旁，开始换上去。这整个过程中，她的笑容没有停过，显然玛莲对於可以穿上裙子这一件事情非常高兴。
“马厉，轮到你了，不要怕，只是穿上裙子而已，小事一件。”马厉为自己打气一番，握紧拳头，下定决心，然後脱下衣服，准备穿上裙子。他抓着连身裙，放到身前，仔细打量:“往好的方面想，这至少比原本的那件单薄的衣服还要厚，应该比较保暖。”
马厉叹了一声，开始人生第一次穿着裙子的经验，他肯定这一定会让他永生难忘。
“穿裙子的感觉好像跟一般的衣服也没什麽差。”马厉转动身体，看着裙子摇摆:“只是下面有点凉凉的，好冷。”
马厉身上也只有一件连身裙，下半身并没有穿上**，冷空气可以直接跟他的大腿还有鼠蹊部接触，让他感觉非常冷。下半身没有穿东西，冷冷的感觉非常奇怪，就好像是裸体的**一样。
“仔细想想，我这样还真的好像**。”马厉用力压住裙摆，盖住大腿，这才让他感觉比较好一点。
“马厉哥哥，我换好了。”玛莲同样是蹦蹦跳跳地跑到马厉面前，然後一脸期待地看着马厉:“马厉哥哥，玛莲现在看起来怎麽样?玛莲这是第一次穿裙子，会不会很奇怪?”
玛莲的头发已经在昨天被马厉稍微整理，虽然不算太整齐，但至少不会遮住对方的脸。精致的面容出现两朵红晕，让人非常想要捏一把，肩膀虽然小，但是身上的红色连身裙却衬托出她那白皙的皮肤，让她看起来想让人爱怜。
“很可爱，非常可爱，玛莲现在很可爱。”马厉伸手拍拍玛莲的头，笑道:“玛莲可以说是一朵漂亮的小红花，马厉哥哥现在很想要把玛莲抱在怀里呢!”
“恩，玛莲给马厉哥哥抱。”玛莲伸手环住马厉的腰间，紧紧抱住马厉。
“小鬼们，你们换好了没，换好了就给我出来。”甘**的声音从帐篷之外传来。
“马厉哥哥。”
“不用怕，玛莲。”马厉抓住玛莲的小手，认真说道:“我会保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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