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张 焚神禁锢——河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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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风如水，夜色如珠，蒙蒙薄雾，融化了不一样的风情。

　　竹林摇曳，映衬在八角玲珑的明火竹窗子上。风扶下，窗纸盈动，袅袅的青烟在微明的房间之内飘散。

　　淡淡的红烛燃烧的蜡泪，在柱身划下长长的斑迹。

　　白衣少年大口咀嚼着口中的松锅面，嘴巴吧唧吧唧的，甚是享受。当然，吃饭也挡不住少年满腹的话语：“师傅，我发现你手艺越来越好了。做出的松锅面不但味美汤好，还很有嚼头。我是越来越不想离开您老人家了，怎么办？”

　　少年虽然拿美味的松锅面为由，不愿离开太虚仙境，离开师傅。实则更是对师傅他老人家的恋恋不舍。从来都是两人为伴，不管风风雨雨。

　　孤单时，找上师傅聊上几句，听师傅讲一些陈年往事。高兴时，舞着长剑，那师傅练练剑。即使每次都是承蒙师傅手下留情，节节败退。苦也好，乐也好，生活久了均是那样的开心、快乐。

　　曾经也有过离开的种种念头，觉得待在此地，不变的山，不变的水，不变的飞鸟与黄昏。人如此，物也是如此。

　　离开，走进鱼龙混杂的江湖，飘摇的生活才是更加的有趣味，也更符合自己的心性。

　　吵过闹过，武上决斗过，智力PK过，悄无声息不告而辞过，可最终总是难以瞒天过海，失败告终。

　　师傅就如同无所不在的影子，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难以脱其法眼。

　　一句天命未至，抹杀了自己无数的借口。

　　而如今到了离开的时候，自己竟是一反常态的不愿。望着年迈的老者少年沉默后,开口问道:”

　　师傅,若徒儿离开之后,那您老人家该如何是好?

　　您饿了,谁为您做糕点?

　　您渴了,谁为您沏清茶?

　　您累了,谁为您捏双肩?

　　以及,以及您孤单了谁为您解闷聊天?”

　　少年越说,声音越是沙哑细微,最后缓缓低下头陷入了沉默.

　　老者闻声,呵呵笑了两声,又为爱徒加了点饭说道:”

　　就你做那糕点,不是咸了就是淡了;

　　就你沏那清茶,不是浓了就是浅了;

　　就你捏那双肩,不是重了就是轻了;

　　还有,还有我都孤单了将近千年了,还会在乎你离开的三五十年吗?再者煜儿你又不是不回来了,为师等个一两百年,还不是问题.”

　　说完话,老者仰望着壁墙之上悬挂着的一副肖像,眼睛不再眨动.眼眶中的晶莹,终是在老者刻意的压制之下,渐渐退回。

　　呵呵，师傅，您老人家难道忘了吗？

　　无论我做的糕点味道如何，您还不是吃完了吗？

　　无论我沏的清茶浓度如何，您还不是饮完了吗？

　　无论我捏的双肩轻重如何，您还不是无怨了吗？

　　即使，即使您已经在没有我的从前自由自在了天地间的寸寸光阴，难道您能否认我的存在不是您一生最开心的时候吗?

　　老者沉默着，静静地看着壁墙上的画卷。画卷之上，一位老者欣慰地手持鱼竿，在碧湖之岩。一旁一少年兴奋地叫嚷着，手指着水面激起的片片磷光。

　　那是老者清闲之时在碧玺湖和徒儿樊煜一同垂钓时的场景，随后老者便将其挥毫入画。那时，老者还在静心等待鱼儿的进一步动作，谁知心急的少年一见到鱼钩晃动，已心不可耐。最终应了路人借问遥招手，怕得鱼儿不应人，这句话。一场等待忙碌，一条大鱼也没能钓到。

　　看得入迷，仿佛又回到了那时的场景，老者嘴角渐渐激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少年一边吃着美味的松锅面，一边等待着师父的话。可是一碗面又将见底，却终不闻师傅言语。仰头望去，只见师傅已经全神贯注地陷入了眼前画卷之中。

　　“师傅，我还记得那时你曾告诉我：人生就如同江边垂钓，做任何事都需要静下心来。急则乱，乱则毁于一旦，大事难成小事难行。”

　　老者回过神来，捋了捋胡须。对于自己的爱徒，虽是聪明伶俐，悟性极高，修行进步极大；但是做起事来浮躁难静，心性太高。若长久待在太虚仙境，一切都不是问题。然而行走江湖，无疑将是人生中的一把利剑。易于伤人更易于伤己。

　　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危及到天下武林，来路将是荆棘丛生。

　　思及所想，老者轻声说道：“煜儿，你之天命已至，即将踏入江湖。江湖之路绝非太虚仙境之景。你之秉性太过清高浮躁，为师不在你身边鞭策。你之一言一行关乎你脚下行走的每一步，为师只能够希望你收敛性情。以你之智慧明辨真假善恶，切忌被有心之人所用。”

　　“师傅，你就放心好了。以徒儿的智慧与武力，其会走上弯路，辱了师父之名。不过，徒儿当真明日一早就要远行？”

　　老者狠狠地瞪了一眼少年，语气严肃地说道：“你之天命，关乎未来天下大势。明日离开之后，一切只能靠你自己。为师名号，切近不可言于他人。”

　　望着老者那严肃的模样，少年无奈地苦笑道：“徒儿错了，不过既然明日就要离开师傅您老人家，不知师父可有什么好宝贝要赠与徒儿。也好在危机之刻，反败为胜。”

　　当然，老者早有此意。自己的徒儿初次入世，不知天高地厚。人世凶险百倍，私心之下，自是不愿有个好歹。

　　缓缓从衣袖中拿出一轴卷，粗看画轴成金黄姿色，卷身卷曲，但可分出紫红螺印。画轴之上一条绿色的丝线缠绕数圈，紧紧打了个蝴蝶结。

　　少年见状，喜不自胜。自己的师傅并非是一个爱搜罗天下宝贝之人，并非无此爱好，但最重要的却在于：没有可入其法眼，中意之物。将近千年来，只问师父曾经提到过两件得意之作。可是自己从来没有见到过。

　　少年激动地接过老者手中的轴卷，兴奋地问道：“师傅，这是什么宝贝呀？厉害不厉害？”

　　“焚神禁锢——河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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